第1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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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假不長。

總是轉眼間就結束了。

儘管如此，今年的春假卻感覺特別漫長。明明我度過的假期跟往常沒什麼不同，時鐘的指針卻遲遲不肯前進。

遙遠的四月到來，新學期開始了。

我今天有點緊張。

前往學校的腳步很沉重。

雖然我不會在校內跟仙台同學說話，但我也不知道在見到她的時候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纔好。因爲四月會重新分班，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看到她的臉。

我無法平復自己的心情，整個人坐立難安。

很久沒聽到的仙台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跟誰同班嗎？」

也沒有感到失望。

「我不能欠你人情不還。」

「我有東西要還你，開門啦。」

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年亞美也跟我們同班。」

真麻煩。

『去開門，你在家吧？』

她一定也會馬上忘記被分到不同班的我。

我低調地深呼吸之後，確認了名單，發現自己的名字混在認識的名字和不認識的名字之中。不過名單上沒有仙台同學的名字。

也沒有人會來找我。

我嘆了口氣，坐到牀上。

也就是說，站在公寓大門前的人是推銷員之類的。我不需要特地去應門，所以決定放着不管，打開電視。可是對講機又響了好幾次。

雖然一年級的時候我們同班，但升上二年級後就不同班了，不過白川亞美的名字也出現在名單上。我爲了跟她分享我們又同班的喜悅，尋找她的身影，卻沒找到她。

既然亞美不在，那教室裏就沒有我需要找的人了。然而我的眼睛卻在尋找仙台同學的身影。不過我當然不可能找到她。因爲名單上沒有她的名字，她出現在這裏才奇怪。

「咦～你剛剛不是在找人嗎？該不會是跟喜歡的人同班之類的？」

「纔不可疑。」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衣服。我洗過了。」

聽到借衣服這個詞，我想起來了。

舞香模仿在教室裏四處張望的我，看了看周遭的座位。

仙台同學說得一副沒什麼大不了的樣子。

如果是她的朋友茨木同學，我只要說要給她，她肯定會老實地收下，但仙台同學似乎不是這種類型的人。之前我在書店給她五千圓的時候，我們也是爲了該說是送她還是該要她還錢而爭論了一番。

我穿着制服躺在牀上，拿起手機。

但我並不打算爲她開門。

「……咦？」

我茫然地看着手機屏幕，又收到了新的信息。接着對講機又響了。門鈴聲就像小學生的惡作劇一樣響個不停，我關掉電視，站起身來。我走到客廳，看了看對講機的屏幕，一如我所料，上面映着仙台同學的身影。只是我不懂她爲什麼會出現在公寓大門那裏，畢竟我並沒有找她來。

仙台同學大概不會因爲這樣就退讓。

「因爲沒有理由，我不能收下你的衣服。所以如果你要送我，只要命令我收下就好了。如果你不想這麼做，也可以像平常那樣命令我做別的事情。」

很久沒聽到的仙台同學的聲音，讓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我留住了仙台同學。

之前我用汽水弄溼她的襯衫時，給了她衣服讓她換回家。沒錯，不是借她，而是給她。我記得自己也跟仙台同學說過，那件衣服是給她的。

「之前跟你借的衣服。我洗過了。」

亞美來到新教室，過了一會兒老師也來了。聽完讓人昏昏欲睡的致詞，開學典禮結束之後，新學期開始的第一天很快就過去了。

『我有事找你，你快去開門啦。』

舞香調侃我。

新學期開始後過了三天，總會發生一兩件讓人不開心的事情，我忍不住伸手拿起手機。不過過了五天之後，我就不再需要手機了。

我覺得按照春假時想到的「小賭局」來行動或許也不錯。

我會覺得有點憂鬱，只是因爲教室裏少了之前理所當然會看到的那張臉，應該沒有其他特別的意思。這也不是什麼討厭的事情，更不構成我找仙台同學出來的理由。

「志緒理，這邊！」

我並沒有期待。

「早安。」

就算繼續跟她講下去，應該也找不到彼此的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跟仙台同學聯絡了。

自從我決定不再聯絡仙台同學之後，過了一週，我拿起第一次來這個房間的她看過的漫畫。

「爲什麼？」

「不要。」

「你看到了嗎？今年亞美也跟我們同班。」

今天沒有快遞要來。

「哦，你有想跟誰同班嗎？」

仙台同學用不耐煩的語氣說道。

「我也是。」

即使如此，她的表情還是沒有變化。

穿過校門走了一小段路後，我便在人羣的另一頭看見一張不算大的白紙。

我傳信息給她，她回覆我。

「好可疑哦～」

就算繼續跟她講下去，應該也找不到彼此的共識，所以我決定掛掉電話。但在掛掉電話之前，仙台同學說出了我意料之外的話。

我確實是以五千圓爲代價命令了她。從這點來看，用衣服換取她的命令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可是聽到她叫我命令她，我也不太想照辦。

「對。所以你快點開門。」

仙台同學斬釘截鐵地說道。

「你看到信息了吧？我希望你幫我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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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去之後就不會再來了，這樣好嗎？」

我想起那天我以爲她會流暢地念出漫畫臺詞，結果她念得有夠死板。我在書架前翻着漫畫，回想起她念這句臺詞的時候聲音很小，念那句臺詞的時候好像很不好念之類的記憶。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亞美還沒來嗎？」

要是我們不同班，那這就是我和仙台同學的最後一次見面了。

我闔上漫畫放到枕邊，這時對講機響了。

真煩人。

不過她好像不打算收下，還說「我會還你」。

我調高電視的音量，想趕走死纏爛打的推銷員，結果這次換手機響了。

從信息的內容來看，我知道按對講機的人是仙台同學。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因爲你沒叫我來，我纔來的。」

「沒有啊。」

「早安。我還在想說要是跟志緒理不同班該怎麼辦呢。」

那是收到信息的提示音，我從桌上拿起手機。一看屏幕，上面顯示着仙台同學的名字和信息。

可以從貼在樓梯口的分班名單上，得知自己被分到哪個班級。

或許是因爲人在外面，她還是在學校時的那副模樣。

我在心裏這麼嘀咕着，走向之前有學長姐們在的校舍。我打開新班級的門，看見春假期間見過好幾次面的舞香。

「有東西要還我？」

「我不是說過不用還我嗎？而且我今天沒叫你來啊。」

我再次強調「沒什麼」，看着對我投以懷疑目光的舞香，輕輕嘆了口氣。

我跟仙台同學之間並沒有發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疑哦～」

「我之前也說過了，這是送你的。不用還我。」

「你要還我什麼？」

「我是說，你只要命令我收下衣服就好了。」

仙台同學會來我家不是因爲什麼命運，只是偶然加上一時興起的結果。偶然和一時興起都不是會持續太久的東西，所以換班或許會是個不錯的分界點。而且一想到自己做過的事，我就很難去見仙台同學。

「我看到了。亞美還沒來嗎？」

「纔不是那樣，而且我也沒有喜歡的人。我只是在看班上有哪些人而已。」

「那你命令我啊。」

所以我不用再跟仙台同學聯絡了。

仙台同學這人莫名地守規矩，有點麻煩。我不打算收回自己說過要送人的東西，也不打算收回前言。

分到不同班之後，關係就疏遠了。這是常有的事。

雖然舞香和亞美邀我一起繞去其他地方逛逛，但我拒絕了她們，直接回家。

「這樣啊。」

我透過對講機向她搭話。

我跟仙台同學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足以讓我刪除她聯絡方式的小事。不過這已經沒用了。

我再次強調「沒什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算收回自己說過要送人的東西，也不打算收回前言。

從對講機裏傳來的，不是那種充滿自信的聲音。真要說的話，是已經超越煩躁，聽起來像是生氣的聲音。

「爲什麼我非得爲了區區一件衣服命令你啊？我都說要給你了，你就乖乖收下不就好了？然後你就回家。」

吸氣、吐氣。

「好像還沒。」

雖然我們沒有特別說好，但這已經成了我們之間的規則。所以至今爲止，她從來沒有在我傳信息之前先傳信息過來，也沒有擅自跑來找過我。

「你來幹嘛？」

我舉起手回應叫着我名字的舞香，走向她坐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