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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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牙齒輕輕咬住仙台同學的脖子。

嘴脣貼上她柔軟的肌膚，舌頭抵了上去。

我今天一直想要這麼做，爲了不讓我的仙台同學待在我的房間裏，卻跑到別的地方去，我更用力地咬了下去，抓住她的手臂。

「宮城。」

仙台同學細微的聲音震動了我的耳膜。

我用嘴脣貼着她，用力咬了下去，幾乎要咬破她的皮膚。我咬得這麼用力，就算她喊痛也不奇怪，仙台同學卻沒喊痛。她反而將手繞到我背後，抱緊了我。

她咬得越用力，繞到我背後的手就將我抱得越緊。從緊貼着的身體傳來的熱度混入血液之中，讓我覺得體溫上升了。我鬆開嘴脣，看向她的脖子，看見了圍繞着紅痕的齒痕。

「……你爲什麼要貼過來？你平常不是都會抱怨衣服會變形，或是很痛嗎？」

那是比記憶更確實的回憶。

「宮城也是。」

仙台同學隔着毛衣摸着有紅色印記的地方。

仙台同學說完，用手掌貼上我的臉頰。她的手溫柔地撫摸我的臉，指尖碰到了我的耳環。

「如果要說我是變態，那幾乎都是宮城害的。」

「在耳環上？」

她不可能沒發現我察覺到的事情。想把某人佔爲己有的理由，除了獨佔欲之外，應該沒有別的了。所以，這一定不是仙台同學想知道的事情。

我真的是無可奈何地躺到牀上，仙台同學坐到我身旁。

我把放在地上的書包交給仙台同學，隨即聽到她用有些低沉的聲音說：

「……我是宮城的東西吧？」

「你的意思是隻要開心，被咬也沒關係？」

「我刪掉之後，你一定會告訴我真正的理由嗎？」

我們四目相交，下一秒，仙台同學的嘴脣輕輕碰上我的臉頰。她的手指撫過我的脣，我抓住了她的手。

仙台同學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合照，也不想看到我和仙台同學的照片。

仙台同學和舞香一起拍的照片也不需要。

「你這樣很變態耶。」

「這不是校慶的回憶，是我和宮城的回憶。我想看着這些照片，想起校慶那天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跟什麼啊？」

「仙台同學想？」

我拉了拉她被我抓住的手，她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必須把今天留在手機裏的照片全部刪掉。

她的嘴脣沒有離開。

仙台同學露出令人恨得牙癢癢的燦爛微笑。

她的手掌貼上我的側腹，往上撫摸。她的嘴脣像是理所當然般貼上我的脖子，我推了她的肩膀。

仙台同學叫了我的名字，我的意識轉向她。

「我還是不刪了。宮城你也不用告訴我理由了。」

「宮城。」她呼喚着我，臉湊了過來。

因爲我不想讓她去任何地方。

「我不刪。」

我出聲催促，仙台同學嘆了口氣，從書包裏拿出手機。

「宮城，你偶爾也說聲好啊。就算我不在的時候，也讓我待在宮城身邊。」

「我……」

我會好好告訴你。

我緊緊抓着牀單，仙台同學的聲音傳了過來。

仙台同學聽到我的話，沉默不語。

「仙台同學。」

「你明明在共用空間時也咬了我，卻特地把我叫到房間裏來咬我，讓我很開心。」

「不要。我——」

「那宮城你要把今天拍的照片全部刪掉嗎？」

「我拿出來之後會怎麼樣？」

我不允許仙台同學去打工，也不允許她跟我不認識的人走得很近。我今天無法接受聽從舞香指示的仙台同學，也無法接受在舞香身旁笑着的仙台同學。

我連忙起身，看到仙台同學手上拿着手機，這纔想起她把手機放在牀上。

我被她抓住的手一拉，像斷線的傀儡人偶般坐到她身旁，仙台同學把今天拍的照片顯示在手機屏幕上。

仙台同學似乎已經猜到我要說什麼了，遲遲不肯拿出手機。她明顯露出一副不情願的表情，我想就算繼續等下去，她也不會拿出手機。

「仙台同學，我沒說你可以摸。」

「……你先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摸着有紅色印記的地方。

不過要從她手中搶走手機似乎很困難，我只好選擇不讓照片繼續增加下去的方法。

仙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答我。」

順着這份心情找下去，就會找到獨佔欲。

校慶時拍的照片上，滲着我那不太好的心情，每當我看到照片，今天感受到的獨佔欲應該都會復甦。這會讓變得特別的仙台同學變得更加特別。

沒辦法。

她的視線落在地板上，過了一會兒才緩緩地看向我。

手機從我的手中溜走，被仙台同學放在自己身旁。

「仙台同學，你不要這樣。」

我不想對沒有答應我不去打工、不去大學，留在這裏的仙台同學說出我有這種想法。要是我說出自己知道絕對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又會看到仙台同學不發一語的樣子了。

「全部。到時候宮城你只要說要我刪掉，我就會刪掉。」

「不用留下痕跡也可以立誓吧？」

我該告訴她的，是她已經察覺到的事情。

「我想留着照片。宮城你如果想刪掉就刪吧。不過你刪掉之後，我還會再傳給你就是了。」

「不會留下痕跡。你把手機拿出來。」

「你不用想起來。」

我不想對沒有答應我不去打工、不去大學，留在這裏的仙台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上我的臉頰。她的手指撫過我的脣，我抓住了她的手。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會刪掉。」

她掀起我的連帽外套下襬，我的肚子涼颼颼的。仙台同學的手在沒有遮蔽物的肌膚上滑動，沿着肋骨移動。她的指尖緩緩滑動，探索着我的身體。

「校慶的回憶什麼的，不需要吧？」

就算很可惜，我也應該全部刪掉。

仙台同學說完，握住我抓着牀單的手。

仙台同學的聲音撼動我的耳膜，滲入我的體內，讓我的心臟劇烈跳動。

「……因爲你今天看起來很開心。」

「那我刪掉不就沒意義了嗎？」

「你幹嘛突然說這個？」

照片和會逐漸淡去、劣化的不確實記憶不同，會正確地留下那一瞬間。將時間化爲有形之物擷取下來，留存下來的相片會成爲回憶的地圖，成爲通往今天記憶的路標。只要看到今天的照片，就能連同感情一起喚起今天的記憶。

「把今天拍的照片全部刪掉。」

我將今天差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所以，我必須刪掉照片。

「衣服會變形，會痛，但今天很開心，所以沒關係。」

「……你先刪掉照片，我就告訴你。」

「……爲什麼？」

「宮城，回答我。」

那是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辦法。

「宮城，轉過來。」

「我知道了。」

仙台同學平靜地說完，一個溫暖的東西貼上了我的肋骨。

「你不用知道，坐到牀上去。」

「意思是我要先得到你的許可？」

仙台同學說完，我聽見了喀嚓一聲。

要是讓特別的仙台同學變得更加特別，我不知道自己會變成怎樣。要是仙台同學不在了，我會變得一無是處。

仙台同學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讓我很不爽。

要刪掉。

「什麼意思？」

「我兩邊都不要。」

我無法閉上眼睛，她的脣碰上我的脣，然後又離開。接着仙台同學的手貼上了我的脖子。

她用力吸吮着我的皮膚，貼在我身上，我再次輕輕拉了一下她的頭髮，她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手溫柔地撫摸我的臉，指尖碰到了我的耳環。

「宮城，既然你猶豫了，那就不要刪了。我也不想刪。」

「全部？」

這份一直纏着我，就算我想擺脫也擺脫不了的感情，和我想把仙台同學佔爲己有的心情連結在一起。

「等一下。」

「咦？剛剛的聲音是？」

她的嘴脣再次貼上我的脖子，輕輕吸吮。原本放在側腹的手已經來到我的胸部下方，我隔着連帽外套拍打她的手。

「需要啊，這是今天的回憶。」

她的指尖撫摸着我的肚臍上方和側腹，連帽外套被掀到胸罩底下。

「不用說你也知道吧？」

「仙台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腹的手已經來到我的胸部下方，我隔着連帽外套拍打她的手。

「什麼意思？」

「仙台同學，結束了。」

「留下痕跡的話，就可以在一起到痕跡消失爲止吧？」

「宮城，你坐下來。」

「如果你要我別掀，那我就不掀了，不過這樣就得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痕跡，可以嗎？」

「看得見的地方和看不見的地方，你要選哪邊？」

「爲什麼？你不需要照片吧？」

「你拿出來我就告訴你。」

「紀念。」

「仙台同學是我的東西吧？」

「你再繼續掀，我就不會讓你留下痕跡。」

果然還是得刪掉纔行。

雖然沒有拍到臉，但我還是不想讓別人手機裏留下自己肚子的照片。

「宮城，我也想在你身上留下痕跡。」

仙台同學說完，輕聲說「我們約好了」，吻了我的耳環。

「是可以，但你又想留下痕跡嗎？」

她柔軟的牙齒碰到我，讓我覺得癢而動了動身體，她的舌尖又貼了上來，我推開她。

仙台同學搶走我的話，一口氣說完之後，又吻了我。

「……那宮城你也要說出想把我佔爲己有的理由。你告訴我，我就刪。」

「宮城你自己還不是做過一樣的事。」

我不想回答。

我將今天差點就要看清的心情咬碎，吞了下去。

「……看不見的地方可以。」

「這不是懲罰，你快刪掉。」

「那你躺下。」

仙台同學在我耳邊低語，然後吻了耳環。接着她明明沒得到我的同意，卻掀起了我的連帽外套，把手伸了進去。

「我覺得我今天沒做什麼會被懲罰的事啊。而且這個也沒被宇都宮發現。」

仙台同學想知道的，是這份感情的根源，最好不要去追溯，把它挖出來。想把仙台同學關在這個房間裏的感情，其根源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應該要安撫它，讓它沉睡在心底深處纔對。現在我已經被自己的感情耍得團團轉，痛苦又難受，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要是知道了這份感情的根源，我就沒辦法繼續待在仙台同學身邊了。

我沒理會抬起頭不滿地這麼說的仙台同學，想把被掀起來的連帽外套拉下來，結果被她抓住了手。

要是就這樣放着仙台同學不管，她可能會在我看得見的地方留下痕跡，所以我接受了她的提議。

我回家時已經下定決心了。

「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這樣就好，以後除非我允許，否則你別再拍照了。」

我知道自己該這麼說，但我就是說不出口。

照片會像仙台同學說的那樣，成爲回憶。

她依然放在連帽外套裏的手溫柔地移動，撫摸我的側腹。

「我不刪。」

她用力吸吮着我的皮膚，貼在我身上，我再次輕輕拉了一下她的頭髮，她才終於離開。不過她又把嘴脣貼上同一個地方，然後離開。她的指尖撫摸着我的皮膚，嘴脣像是在追着她的手指般貼了上來。

「我沒說你可以留下痕跡，也沒說你可以掀起來。」

仙台同學的嘴脣在我的脖子上滑動，咬了我的耳朵。

仙台同學一張又一張地秀出照片，我用手遮住她的手機屏幕。

仙台同學溫柔地笑了。

「那就在耳環和宮城的身體上，兩邊都立誓吧。」

「你想要我刪掉的話，就跟在宇都宮身邊時一樣，在我身邊笑吧。到時候宮城你想要我刪掉的照片，我全部都會刪掉。」

「我聽不見。」

「刪掉。」

「我在想該摸哪裏纔好。宮城你覺得哪裏好？」

我用力推開緊抱着我的身體，製造出空隙。

「刪掉。」

我不想看到仙台同學和舞香開心地合照，也不想看到我和仙台同學的照片。

仙台同學靜靜地這麼說，看着我。

仙台同學把手機屏幕拿給我看，上面拍下了我的肚子和她留下的痕跡，我伸手想拿走手機。

「說得也是。」

她像是在試味道般舔着，一開始很輕，然後慢慢加強力道。從被她吸吮的皮膚上傳來的熱度和刺激感很舒服。我伸出手，指尖碰到了她的頭髮，輕輕拉了一下。

仙台同學靜靜地這麼說，抓住我的手。

「所以，接下來要做什麼？」

仙台同學乖乖地坐到牀上，抬頭看我。

可是要全部刪掉，就代表仙台同學的照片也在刪掉的對象裏。這代表我手機裏的仙台同學會消失，我突然沒自信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刪掉這些照片。

「你爲什麼把我叫到房間裏來之後才咬我？」

我不能回答。

我的照片也是。

因爲我想把仙台同學關在這個房間裏。

「我知道了。」

不過，仙台同學大概已經察覺到我的心情了。

「回答我。」

「不要。」

「既然這樣，你就照我說的做，刪掉照片。」

「你想說你不是我的東西對吧？這點小事我懂。我是你的，但你不是我的。我只是爲了立誓纔要留下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