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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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偶跟馬克杯。

文具跟書。

仙台同學帶我去的地方，有很多我可能會感興趣的東西。

而我從中買下的東西只有一本書。

我沒有買跟仙台同學一樣的東西。

因爲雖然嚴格來說不是一樣的東西，但我們都有一個可以說是成對的鑰匙包。而且雖然不是我們買的東西，但回到家之後，我們都有同款的圍裙，所以我覺得這樣就夠了。

——雖然走在我身旁的仙台同學看起來很不滿。

「宮城你很吝嗇耶。」

看電影之前還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着並排在餐廳入口的樣品菜色。

我不懂什麼事沒事，不過仙台同學笑着這麼說。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選日式餐廳還真稀奇耶。」

雖然還有其他各種各樣的菜色，但有很多是我們之前去過的餐廳不會有的。

原本快要變得尷尬的氣氛，被她開朗的聲音填滿。

正當我猶豫着該不該說些什麼的時候，仙台同學開口了。

「你爸不會擔心嗎？」

我原本還擔心，要是她要我告訴她心目中的約會是什麼，然後帶我來一間氣氛很難進入的餐廳該怎麼辦，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

我們失去了能說出口的話語，無法開口。

烤魚、炸豆腐、天婦羅、炸豬排。

「宮城，告訴我你的電影感想吧。」

https://kakuyomu.jp/users/hanedausa/news/2912051599672446500

我毫不猶豫地斷言，接着就聽到一個不帶感情的聲音。

所以我補上一句：「你可別忘了我有拒絕的權利。」

我沒有聽到手機的鈴聲，但想不到其他她會看往書包的理由。

※※※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事。」

「你不用看我，快點確認一下手機。說不定是急事啊。」

我雖然對擅自行動的仙台同學抱怨，但就算不牽手也沒關係的我的手，還是被仙台同學牽着不放。

這裏我想要看更多。

「太好了。那我們走這邊。」

仙台同學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般說道。

沉默降臨，讓熱鬧的店內只有我們這裏成了空虛的空間。

她帶我來的這家餐廳雖然很漂亮，但不會讓人覺得拘謹。不只是跟我們年紀差不多的人，也有帶着小孩的家庭走進店裏。

我聽到她這麼說，停下筷子，直盯着仙台同學看。

在她選的餐廳喫的東西很好喫。

「就這家吧。因爲你感覺會挑一些很時髦的餐廳，我鬆了一口氣。」

烤魚、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帶我來一間氣氛很難進入的餐廳該怎麼辦，看來是我杞人憂天了。

「一小段時間是多久？」

可樂餅。

仙台同學「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跟馬克杯。

她確認過屏幕之後，又輕輕把手機放回書包裏。

「你看，到了。」

——要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可是我們錯了。

「不會。」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看着我。

那個場景很好看。

而仙台同學做的飯也很好喫。雖然有時候會混入我不喜歡的東西，但還是遠比我做的好喫，所以我對喫飯這件事很信任她。

在我抱怨她那輕飄飄的話語之前，她先這麼問我，於是我回答「餓了」。

我不知道我們牽了多久的手，但仙台同學在說着「再一下」、「就快到了」之類無聊的話時，我們似乎已經抵達餐廳了，她放開了我的手。

我有很多關於電影想說的話，跟在家裏看電影時相比，我跟仙台同學聊了更多。

「仙台同學，有人聯絡你嗎？」

※※※　※※※　※※※　※※※　※※※

仙台同學「唉」地嘆了口氣，繼續說下去。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說完，喫了一口炸豆腐。

「我穿的話，你也不穿嗎？」

「你有什麼意見嗎？」

「……不知道。」

「我不會參加成人式，所以沒機會穿。」

「對我來說是需要的啊。」

我靜靜地問她，然後繼續喫飯。

我回顧電影內容，將自己印象深刻的場景連同感想一起告訴她。

「這跟我們原本在聊的話題完全不一樣吧？」

「我們原本是在聊想兩個人一起去旅行，紀念彼此滿二十歲，所以我覺得不是完全不一樣。」

「我覺得仙台同學你應該要省錢一點。」

「好想看宮城穿振袖和服的樣子哦。」

「今天這種事要由你來決定。而且我覺得你選的應該會比我選的好。」

看電影之前還離我那麼遠的仙台同學，現在離我很近。

我們至今一直默許的事情，已經不能再默許下去了。我想我們一定不能永遠裝作沒看到。

※※※　　　※※※　　　※※※　　　※※※　　　※※※

「你有聽到鈴聲，就看一下手機嘛。」

「因爲這裏好像有很多家庭會來，我想說應該不會太安靜，比較方便聊電影的話題。宮城，你不喜歡日式餐廳嗎？」

可是我果然還是找不到該說的話。

「最後兩個人一起喫飯的場景。」

「那我們爲了紀念滿二十歲，去喝酒怎麼樣？」

我小聲地說完，握了握又放開手。

「那這樣，你不用穿振袖和服也沒關係，我們兩個一起去泡溫泉吧。」

「沒事。」

我簡短地回答，她以柔和的嗓音問：「有沒有更具體的感想？」

「機會難得，我想跟你兩個人一起做些什麼。就算要等到過年之後也可以。」

「你騙人。我有看到你在電影院關機，電影結束後又開機了。你就看一下手機嘛。」

她笑着點頭，說她也覺得那個場景很好看，或是那個場景她無法接受等等，比起看完電影之後馬上問她感想時，她現在更能好好說出自己的感想。

我不覺得她真的是這麼想才這麼說的。

「我——」

輕浮到無論放上多麼沉重的石頭，感覺都會浮起來的程度。

我看着把沒聽到的鈴聲說成有聽到的仙台同學，發現她撒了一個一眼就能看穿的謊。

「沒必要買不需要的東西吧。」

儘管如此，我也不想繼續沉默下去，就在我決定要聊電影的話題時，我們點的餐點上桌了，讓我鬆了口氣。

雖然她的視線馬上又轉回來，固定在我身上，但我很在意。

她頓了一下，按着太陽穴，用平淡的語氣說：「她說成人式還是去參加比較好。」

她什麼都沒說。

「很好看。」

「不用，我有在看你。」

「沒事。我今天從早上開始就關機了。」

一步、兩步、三步。

「仙台同學，你就這麼想做些什麼嗎？」

我拍了拍仙台同學的手臂，她笑咪咪地說：

她是爲了籌措大學畢業後的生活費，才特地去打工的，所以不該浪費錢。

我若無其事地問了看着我，一動也不動的仙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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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搞不清楚她到底要走去哪裏，就這麼走着。

不過原本看着我的視線轉而看向書包，她的動作瞬間停頓了一下。

「如果你願意回答你覺得電影裏哪個場景很好看，我就回答你。」

仙台同學說出口的話，有時候聽起來非常輕浮。

我們之間有着名爲「畢業典禮」的期限，我應該在那之前更瞭解她。可是現在在這裏問出她的一切是不對的，我也沒有勇氣說出我自己的所有一切。

「跟那個沒關係，你就穿嘛。」

儘管我這麼想，我的手還是被她牽着不放。

我們只要一談到家人，就會說不出話來。

「沒想到會從宮城你口中聽到省錢這兩個字。」

山藥沙拉。

「是剛剛的姐姐傳來的。」

「所以，宮城，你差不多餓了吧？」

「就算不牽手，我也不會迷路。」

這讓我很在意。

仙台同學理所當然地握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前走。

「……她看起來還好嗎？」

她的笑容消失了。

仙台同學當作剛纔的沉默沒發生過，繼續說下去。

我用低沉的聲音回應她那聽起來很意外的語氣，仙台同學微微一笑。

「仙台同學穿跟我不穿，是兩碼子事。」

我小聲地問，仙台同學看向我。

總有一天，她會接觸到我深藏在心底的，關於媽媽的記憶。

她去探望了感冒的姐姐。

我跟仙台同學去看恐怖片的那一天。

我試圖掙脫仙台同學的手。

「我覺得你不穿振袖和服，但可以做些比較不一樣的事情啊。」

「我明明沒說，她卻跟我說最好還是去參加。」

「沒有啊。我覺得省錢是件好事。」

我想了解仙台同學。

「真無聊。」

我斬釘截鐵地說完，喫起炸香菇。

「……謝謝。」

「一小段時間就是一小段時間。就到那邊爲止。」

喫飯的事交給仙台同學準沒錯。

沉默即將轉變成尷尬，我覺得自己必須說些什麼。

我張開手掌又握起拳頭，看着並排在餐廳入口的樣品菜色。

仙台同學選的店不會出錯。

雨滴不會落下的空間是很好，但仙台同學待在可以牽手的距離就不太好了。

我們異口同聲地說完，拿起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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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爲很普通才好啊。我都回答你了，你也回答我。你覺得電影裏哪個場景很好看？」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要做些什麼也是可以。」

我對於把接下來要去的餐廳交給她決定沒有意見，但對牽手這件事有意見。雖然這裏人很多，但我可不是不牽手就會迷路的小孩子。

「畢竟宮城你好像不太喜歡那種時髦的餐廳。」

仙台同學依然保持着笑容。

「結果我們還是牽了很久嘛。」

我被她牽着手走着。

「太好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要看更多。

「禁止你趁亂做這種事。」

仙台同學看着擺在桌上的豐盛餐點，用開朗的語氣這麼說，我也開朗地回了她一聲「嗯」。

真好喫。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家人，就會說不出話來。

我向她道謝，走進店裏。

「不用特地出門，留在家裏就好了吧？」

爲此，我不只要知道她現在是什麼樣子，也必須知道她的過去，但那等於是要我講述自己的過去，我也需要做好一定的心理準備。

仙台同學靜靜地打開書包，拿出手機。

「我們開動吧。」

這份心情沒有錯。

我認爲在那之前，自己先主動說出自己的事情會比較好。

應該不需要這麼急着進行。

我必須更瞭解喜歡我的仙台同學。

「別說這種話了，讓我牽着啦。」

在可以適度聽見其他客人聊天聲的店內，我和仙台同學都點了有六種受歡迎配菜的套餐。

「畢竟宮城你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朗的語氣這麼說，我也開朗地回了她一聲「嗯」。

「反正只是到餐廳之前的一小段時間而已，沒關係吧。」

她用力握住我的手，讓我更靠近她。

仙台同學平靜地說完，垂下視線。

生魚片跟茶碗蒸。

「……你跟姐姐說你不去參加成人式嗎？」

我們喫着盛放在盤子上，擺盤漂亮的配菜。

「那我們去喫飯吧。可以讓我決定要喫什麼嗎？」

仙台同學正在改寫我的記憶。

仙台同學鬧彆扭地說。

仙台同學默默地看向我。

我們入座後，開始看菜單。

到底有沒有人聯絡她呢？

「很普通嘛。」

「今天這種事要由你來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穿，是兩碼子事。」

從她的表情上看不出來。

聽到我這麼說，仙台同學看向書包。

「酒已經喝過了，你不準再喝酒。」

仙台同學嘆了一口氣，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可是不管她嘆幾百口氣，用什麼眼神看我，我都無法迎合她的要求。

「應該吧。」

「宮城……你去上大學之後都不會回家嗎？」

仙台同學指着前方，但我並不知道目的地是哪裏。

「我絕對不要。」

我雖然不打算完全接受仙台同學的要求，但偶爾讓步一下也無妨。

「牽一下有什麼關係。我們進去吧，就選這家店可以嗎？」

「我開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