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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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今天的仙台同學不是好仙台同學。

她背靠着牀，視線落在旅遊書上。

「宮城，你有在聽嗎？」

仙台同學沒有從那本滿是魚的書上抬起頭，直接開口問我。

她的視線沒有看向我。

「……有啊。」

我用力壓了壓坐在旁邊的企鵝的頭。不過仙台同學從她房間拿來的這隻企鵝玩偶不會抱怨，只是乖乖地繼續坐在我和仙台同學之間。

「你想去哪間水族館？」

我拍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跡我會很困擾。」

不過仙台同學完全沒提過能登小姐，所以我想她應該不知道我和能登小姐在舞香打工的地方見過面。要是她知道，應該會問我些什麼。

明天要去哪裏玩已經決定好了。

不管是暑假、寒假，還是春假。

仙台同學從旅遊書上抬起頭來看着我。

「那你就參與討論啊。至少告訴我你想去的地方有哪些。」

不過我覺得她應該會更直接地說出來纔對。

「你幹嘛抖了一下？」

仙台同學說完，視線落在旅遊書上。

我緩緩滑動手指，撫摸她柔軟的肌膚，用力按壓她的鎖骨。

我將手伸向仙台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宮城。」

我將臉從她的脖子上移開，看着仙台同學。

「可以吻你嗎？」

「就這樣？」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能把支配這個房間的沉默趕出去，於是把一直盤據在腦海中的疑問說了出口。

仙台同學一副想到好主意的樣子，我將企鵝丟向了她。

不過，只要能看到企鵝就好了，所以我覺得根本沒必要煩惱。

我知道仙台同學在說什麼。

「沒有。」

我聽到她若無其事地說，立刻否定，告訴她「你有」。

仙台同學把企鵝放到地上，露出微笑。

我不允許她拒絕。

「宮城，你知道我們明天要出門吧？」

我以爲她是要跟我討論這件事，結果她卻說「我想跟你討論明天要去的水族館」，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既然她就算我在也看不見我，那我就跟不存在一樣。我待在這裏沒有意義，跟一個人待在房間裏沒兩樣。

她又翻過一頁，海豹出現了。

這樣的仙台同學真的很無聊。

約定是必須遵守的。

我有權利在仙台同學身上留下許多痕跡。

我知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房間突然安靜下來，明明是我待着的地方，卻讓我覺得不太自在。

雖然我並不是想積極地討論要去哪裏，但一直翻着旅遊書的仙台同學實在很無趣。她的視線沒有從水藍色的書頁上移開，看起來像是根本不在乎我的存在。

我不能相信她。

我的心臟怦怦地跳着。

仙台同學在喫晚餐的時候這麼問，洗完澡後就立刻帶着企鵝玩偶和水族館的旅遊書來到我的房間。

我想更進一步感受她的體溫，於是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轉回旅遊書上，於是我用力按住她的側腹。

這個世界沒有「絕對」。就算能無限趨近於絕對，也絕對不可能是絕對，我也知道這麼想的我本身就很矛盾。

不過我覺得她根本沒必要問我意見。畢竟說好要一起去水族館看企鵝的人是仙台同學，決定要去哪一天的人也是仙台同學。而且她說過要訂計劃，所以仙台同學應該要連要去哪裏都決定好纔對。

因爲她只屬於我，所以我要留下多少痕跡都可以，也可以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痕跡，讓她知道她屬於我。

「真的哪裏都可以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

現在只要我想，也能碰得到。

「宮城，你想做那種事嗎？」

仙台同學從旅遊書上抬起頭，看着我。

「仙台同學。」

我只是希望她看着我。

「我特地買了書耶。」

「宮城。」

真無聊。

跟我約好要一起出去玩的爸爸，總是選擇工作。

「真的？」

她不停地翻頁，一些我不認識的魚在書頁上持續遊動，那雙看着我的眼睛持續獨佔着我的視線。

「我不會留下痕跡，只是摸摸而已，放開我。」

仙台同學從我手中搶走旅遊書，放到桌上。但她沒有說話。房間突然安靜下來，明明是我待着的地方，卻讓我覺得不太自在。

真奇怪。

只要水族館裏有企鵝就好，沒必要特地買旅遊書來選。

連假期間，我本來打算去看企鵝，所以用手機查了很多資料，但還是不知道該去哪裏纔好。

因爲她只屬於我，所以我要留下多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登小姐在舞香打工的地方見過面。要是她知道，應該會問我些什麼。

仙台同學抓住了我的手。

「你留下痕跡我會很困擾。」

「……澪小姐過得好嗎？」

「如果你沒有那種意思，就不要用那種方式碰我。」

我一直很在意她有沒有跟仙台同學說什麼。

說到底，我根本不想在跟仙台同學的約定中使用旅遊書。

「我絕對不會跟你猜拳。因爲你一定會作弊。」

我真正想問的是能登小姐的事。

就算我仔細地擬定計劃，他也不會遵守約定。我不記得爸爸買回來的旅遊書有派上用場過。

「沒有。」我這麼回答傳進耳裏的聲音，翻動書頁。

她說要出石頭，我信了出布，結果她卻出了剪刀。

「偶爾會去。你對打工有興趣嗎？」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並不想留下痕跡。

約定是爲了被打破而存在，期待是爲了被背叛而存在。

我拉開一個企鵝的距離，搶走仙台同學正在看的旅遊書，翻開來看。

我想更進一步感受她的體溫，於是掀起她家居服的下襬，將手貼上她的側腹，仙台同學的身體微微顫抖。

我輕輕吐出一口氣，稍微動了動手指，她原本看着我的視線別了開來，讓我不知該如何是好。

仙台同學像是附帶水族館般，補上這麼一句。

剛洗完澡的她跟我有一樣的味道。

仙台同學的視線沒有離開旅遊書，直接回答。

「哪種事？」

正確來說，媽媽剛離開我們家的時候，爸爸偶爾還是會遵守約定。但漸漸地，他不遵守約定變成理所當然，我也不再跟他做「特別的約定」了。

仙台同學的身體從掌心傳來的感覺，可以知道她繃緊了身體。

「你這種隨便的態度讓我很火大。」

「她很好。」

她的身體很溫暖，我也一樣熱了起來。

約定是爲了被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鵝從牀上拉下來，抱緊它。

「接下來呢？」

「水族館就去之前去過的那間可以嗎？」

話雖如此，我還是忘不了能登小姐，但要是我突然提起能登小姐，仙台同學一定會覺得奇怪，所以我只能裝作若無其事。

我們一直沒對上的視線對上了，我拉着企鵝的手，回答她「可以啊」。

「沒爲什麼。」

「仙台同學，你很煩耶。我都說可以了。」

我繼續說着好像跟這件事有關，又好像無關的話題。

她翻過一頁，企鵝出現了。

我一直很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感覺，可以知道她繃緊了身體。

「不行。」

只要手再動一下。

我拍了拍企鵝的頭，出聲叫她。

「我沒有什麼想去的地方。」

仙台同學放棄似的說完後，房間又安靜了下來。不過這次仙台同學很快就趕走了沉默。

我可以在你房間等你嗎？

「那種事就是那種事啊。」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聽見她小聲地，但清楚地說出這句話。

「算了，也好。反正我們約好要訂立計劃，我自己決定好了。」

「哪間都可以。而且是仙台同學說計劃由你來訂，所以你來決定一切吧。」

雖然跟仙台同學在一起的時候，我有時會這麼想，但我知道有時並非如此。

「我覺得我沒有作弊啊。」

我再次聽到她避免直接說出那種事的發言，將手滑到她的胸部下方。

「我知道。」

「……我以爲你想做那種事。」

不過我今天並不想留下痕跡。

「等等，宮城，不要丟小企啦。它很可憐耶。」

再上去一點。

「我又沒拜託你買。」

「我知道，怎麼了？」

「你懂吧？」

我一問，她原本看着我的視線又差點轉回旅遊書上，於是我用力按住她的側腹。

「仙台同學。」

我覺得旅遊書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曾經碰過那裏。

「那我們猜拳決定？我贏了的話，你就告訴我你想去的地方有哪些。」

「那我們閉上眼睛，翻開旅遊書，去翻到的那一頁上的水族館怎麼樣？」

「沒有。」

「是哦。」

我將手伸向仙台同學沒有打算抬頭的脖子，用指尖碰觸她。

我想起了這些事。

我這麼說完，把企鵝從牀上拉下來，抱緊它。

「爲什麼？」

「澪小姐現在還在咖啡廳打工嗎？」

仙台同學接住玩偶，不滿地說。

現在也一樣。

她用力喊了我的名字，我便鬆開了手。

我雖然這麼想，但還是想看看這樣的仙台同學之後會有什麼反應，於是撫摸着她的側腹。

我一叫她的名字，她就鬆開了抓住我的手。我把企鵝擺到牀上，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我再次將手貼上她的脖子，撫摸她的喉嚨。我聽見她小聲地喊了我一聲「宮城」，然後用牙齒輕咬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