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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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地撫摸着她的耳環，撫過宮城的臉頰。

「仙台同學，交換。」

宮城小聲地說，逃離我的手，撿起掉在地上的鑰匙包，遞給我。

我拉過剛剛丟在地上的書包，拿出鑰匙包。

「謝謝你的狗。」

我回了句「不客氣」，交換了鑰匙包。

我跟從她手中接過來的貓說「我回來了」，然後收進書包。

「宮城，你剛剛說你只是在睡覺，但你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睡覺？」

「不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生在我房間前面。

我的聲音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我一句「真讓人不爽」，但沒有把手抽走。

「喫什麼？」

「宮城。」

沒有回應。

「……我們不是約好下次要那樣嗎？現在可以。」

我聽到宮城小小的聲音，她的手碰到了我的項鍊。

宮城低聲說出我無法理解的話，我出聲問道：

「那就明天吧。」

「有哦。」

「我沒睡，我醒着。」

如果宮城是因爲看了恐怖片而害怕，所以才睡在我房間前面，我覺得這樣很可愛。

宮城的臉靠了過來，我們的嘴脣碰在一起。

「你該不會是因爲……很害怕，所以纔在這裏睡覺？」

她的回答和行爲實在太孩子氣，讓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這只是我的一廂情願，但要是現實的話就好了。

我並沒有以姐姐爲優先，只是讓宮城等太久了。

「……那約定呢？」

宮城看起來像是倒在地板上。

「……喫點東西。」

我回溯時間，整理狀況。

不，我一定不會去姐姐那裏。然後要是姐姐出了什麼事，我可能會後悔，然後拋下一切不管。

我把宮城留在家裏，去找姐姐。

宮城沒有回答我可以擅自進她房間這件事，而是改變了話題，不過我比預定時間晚回家，有義務回答她這個問題。

在那之前，我們兩個人一起看了電影。

宮城要我處理掉澪說要辦的慶生會時，我們做了一個約定。那是可以讓我緊緊抱住重要事物中最重要的東西的約定，也是我期盼已久的約定。

我應該早點回來的。

「……先保留。」

宮城沒有說話，也沒有打算起身。

「我不想自己說出口。」

我像個傻瓜一樣重複她的話，宮城用小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應該吧。我有讓她喫飯，也喫了藥。」

知道她不是昏倒，讓我鬆了口氣，但光靠這些收集起來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明天吧。」

「那就算沒有爲什麼好了，但你不要在這種地方睡覺啦，會感冒的。」

要是沒有宮城，我不知道自己在姐姐身邊還能不能保持平靜。我可能會回想起過去總是在拿自己跟姐姐比較時的心情，說出不該說出口的話。

平常就算她回房間也不奇怪，爲什麼她會在這裏？她明明可以對我抱怨，爲什麼卻默不作聲？我心中充滿了疑問。

打斷我聲音的，是那道以快到沒時間讓我叫出名字的氣勢響起的「咕」的低沉聲響，我的手伸向聲音的來源。

「那是當然的啊，不管是誰在睡着之前都是醒着的。」

「我纔剛回來。姐姐的狀況比想象中還差。」

「沒有爲什麼。」

「她沒事吧？」

「……如果你要喫，那剛纔說的不算數。」

真是出乎意料。

我靠近宮城逃走的距離，抓住毯子一拉，她也拉了回來，冷冷地回了我一句：「爲什麼又不重要。」

「不是，是仙台同學的肚子。」

我應該成爲宮城眼中的我，而不是姐姐眼中的我。

她的眉間沒有皺紋。

「……我不是問這個。仙台同學。」

我喊了她的名字，試圖解決我的疑問，但她沒有回應。

可是因爲有宮城在，所以沒有發生這種事。

「下次宮城覺得可以的時候再做吧。」

可是這也代表我讓她害怕到必須睡在共用空間的地板上，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心痛。

宮城低聲說完，又補上一句「我要喫飯」。

這一切都發生在我房間前面。

「謝謝你，宮城。」

老實說，我覺得很可惜。

我微微一笑，握住宮城的手，她雖然回了我一句「真讓人不爽」，但沒有把手抽走。

我驚訝地看向宮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拉了回來，冷冷地回了我一句：「爲什麼又不重要。」

「我一開始是醒着的。」

「不是，我又不餓。」

「喫了。」

我用嘴脣輕觸她的臉頰，用手指梳着她的黑髮。

「我看到的時候，你明明就睡着了。」

「現在可以。」

「仙台同學你沒事吧？」

「……仙台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像是倒在地板上。

我的聲音被不知從何處傳來的聲響蓋過。

我驚訝地看向宮城，她別開了視線，額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提出疑問，宮城沒有回答我，只是瞪着地上的毯子。

「宮——」

宮城說出算不上回答的回答，按着我的肚子。

「纔不是因爲那樣。」

「好啊，我來做飯，我們一起喫吧。」

我沒想到她擔心的不是感冒的姐姐，而是我。

我這麼說完，爲了做已經太晚的晚餐而站起身，宮城便低聲對我說「快點弄」。

宮城說完，便將我的手從她的肚子上扒開，然後按到我的肚子上。

知道她不是昏倒，讓我鬆了口氣，但光靠這些收集起來的情報，我還是不知道宮城爲什麼沒躺在牀上，而是躺在地板上，而且還是躺在我房間前面睡覺。

「如果不是因爲這樣，那你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睡覺？」

宮城口中發出的不是「宮」，而是呆愣的聲音。

就算我肚子餓了，我還是想摸宮城，想抱緊她。

那是宮城不擅長的恐怖電影——

沉默帶來了寂靜，現場安靜到彷彿可以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

「沒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撿起掉在地上的鑰匙包，遞給我。

「……宮城，與其在這種地方睡覺，你不如直接進我房間，想睡多久就睡多久啊。你要是睡在房間前面結果感冒了，我會很傷腦筋。」

宮城用低沉的聲音回了我一句，拉過毯子，離我遠了一些。

雖然聲音已經停止了，我還是摸了摸她的肚子。

我收集了進入共用空間時看到的零星資訊，加以解讀，得知宮城說她只是在睡覺，這句話所言不假。

「……仙台同學，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摸着宮城的肚子，那裏發出的聲響怎麼聽都像是因爲肚子餓而發出的信號，宮城從我的肩膀上抬起頭。

我和心情不差的宮城四目相交。

我聽到她用不低也不小聲的認真語氣這麼說，於是看向宮城。

宮城看完恐怖片後，因爲害怕一個人獨處，所以跑來我房間找我。比起待在自己房間，她更想待在我房間。可是她又不能擅自進我房間，所以才待在我房間前面。

但我還是想聽到自己一廂情願的妄想得到解答。

「我相信宮城不會拒絕的。」

我讓姐姐喫了飯，自己卻沒喫就回來了。雖然離開她家之後，我根本沒心情覺得肚子餓，但冷靜下來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也餓了。

「你喫過飯了嗎？」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

我有「宮城志緒理」這個想回去的地方。

她斬釘截鐵地這麼說，我放棄繼續追問下去。

「我說宮城，就明天吧。」

項鍊勒住我的脖子，我的身體往宮城倒去。

我已經不需要再拿自己跟別人比較，也不需要成爲姐姐。

「這跟我沒關係吧？」

「……葉月。」

不過如果宮城也餓了，那就另當別論了。

雖然我稱不上是個好妹妹，但我在姐姐那裏做了該做的事，沒有被黑暗囚禁，成功回來了。

而宮城身上裹着毯子。

所以我才能去姐姐那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城的肚子。

「告訴我嘛。」

貓的鑰匙包從她手中滑落。

「你該不會是肚子餓了吧？」

我把毛巾被放到一旁，爲了不讓眼前這個重要的人繼續擔心，我鄭重地告訴她：

「絕對是宮城的肚子吧。」

宮城的肚子。

「你要是這麼想，就自己決定啊。」

「約定？」

我用力拉毯子，宮城發出了不悅至極的聲音。

我這麼一說，宮城就立刻放開了毯子，然後把毯子推給我。拜她所賜，來到我身邊的不是宮城，而是皺巴巴的毯子。

「我沒事，因爲有宮城你在。」

「之前的約定。」

我知道這種時候，宮城不會回答我。

「明天我再考慮。」

「你幹嘛擅自決定啊？」

「我也沒喫飯，現在一起喫吧。」

果然我的容身之處就是這裏，我不能沒有宮城。

她的指尖沿着項鍊的鏈子，撫摸着四葉草的吊飾，然後拉了起來。

「嗯？我？」

就算宮城睡在我房間前面的理由不是因爲害怕，但讓害怕恐怖片的宮城看恐怖片，還讓她一個人待着，她一定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