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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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因爲隔天再見面這種麻煩的行程安排不好。

因爲這樣會讓我有餘裕去回想昨天的事情，思考她今天會做什麼。

反覆思考之後，記憶就會留下深刻的印象。就跟唸書一樣。從家裏到補習班的路上、從補習班回家的路上、洗澡的時候、躺在牀上直到睡着之前。宮城可以介入的空檔要多少有多少。所以到了今天這個星期五，我依舊很在意昨天的宮城做了些什麼。

高中生在暑假能做的事情有限，所以可以猜到她會去哪些地方。

像是去唱卡拉OK、買東西、看電影，或是去遊樂園。

頂多就是這些，應該不會去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你昨天去哪裏了？

雖然我現在可以問她本人，不過我不認爲她會回答我今天就能回答星期三她不肯回答的問題。

「……你昨天去哪裏了？」

「……我們兩個人走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把題庫放到我面前。

我吸了一口氣，猛然站起身。

我想宮城應該也注意到了。

「反正這個時間還不足以把功課寫完，而且我星期一也沒教你，所以你可以命令我做別的事。」

「好遠。」

「你不跟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東西、看電影，或是去遊樂園。

她爲什麼會想下這種命令？

那麼，她爲什麼在親了我之後沒有真的生氣呢？

「因爲還早，你可以命令我。」

因爲有這樣的約定，所以沒有人知道我跟宮城會面的事。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祕密，今後也會是隻屬於我們兩人的祕密。所以她或許是想說不想跟我走在一起吧，不過偶爾跟以前的同學巧遇，一起走個路應該很常見，而且要前往同一個地方卻要分開走，也太麻煩了。

提早結束家教，相對地我得做些什麼，不管是什麼都好。我並沒有堅持一定要她命令我，所以把一切都丟給宮城決定。結果她似乎也想不出其他方案，改變了主意。

「不一起去的話，你就不知道怎麼去吧？宮城，你知道我家在哪裏嗎？」

宮城在我坐下之前就站了起來，說出了奇怪的話。

「這很難說吧。」

「好。要我做什麼？」

「你告訴我地址的話，我們就分開走吧。這樣比較好吧？」

反覆思考之後，記憶就會留下深刻的印象。就跟唸書一樣。從家裏到補習班的路上、從補習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會去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平常都是去我家，偶爾去仙台同學家一趟也沒關係吧？」

我們搭電梯到一樓大廳，走出公寓後，我慢慢邁開步伐，宮城則跟在我身後不遠處。我停下腳步等她。

目前爲止，我只有在住家附近偶遇過宮城。就算她跟她的朋友走在一起，我應該也不會遇到吧。

宮城乾脆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會去什麼特別奇怪的地方。

我簡短地回答後，宮城繼續追問。

「我是要去，但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那就走吧。」

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放學後發生的事，也不會在學校跟她說話。

她應該是認爲我不可能幫她寫作業，所以才這麼說，不打算回答我吧。

「可以啊。」

我從上高中到現在，從來沒有叫朋友來家裏玩過。雖然有好幾次朋友說想來我家玩，但我全都拒絕了。就算朋友來家裏，我爸媽也不會出來，不過還是有可能會碰個正着。

說起來，這根本算不上是家教，不過這句話我就不說了。

「因爲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去仙台同學家。」

「今天就到這裏吧。」

從記憶中找出需要的東西，說出口並不是什麼難事。我知道這種事情稱不上是家教，也不值得收錢。可是我不能毫無理由地在放假時來宮城家，所以才找了理由。

「你幫我寫作業我就回答你。」

「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業我就回答你。」

「那由你決定吧。你提出命令以外的建議。」

「很近啦。」

她現在大概心情不好。

「你不要擅自訂出新的規則啦。」

宮城一臉無趣地說，翻開我闔上的題庫。

我告訴她寫滿數字的紙上，哪個題目要用哪個公式。

這是當然的。

「有關係。」

「要走二十分鐘左右，可以嗎？」

「你接下來要說不行對吧？」

「你有什麼話想說就說吧。」

唉，我就知道會這樣。

「不知道。」

「就算是這樣，我們還是走在一起吧。我家離這裏又不遠，就算走在一起也不會遇到什麼人吧。」

只要快一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東西、看電影，或是去遊樂園。

「反正世上有個叫作臨機應變的方便詞彙，有什麼關係。」

「你不跟我一起去，我就坐下來。」

「什麼意思？」

要是真的發生這種事，一定會很麻煩。我不想特地讓別人知道我跟家人處得不好，也不想讓別人進到我的地盤。

「這樣很麻煩，我們一起走就好了吧。要是你迷路了，我也很困擾。」

我問走到我身邊的宮城。

「是這樣沒錯。」

我這麼說着，輕輕拍了拍宮城的大腿。她今天跟前天的我一樣穿着短褲，而她揮開了我的手。

雖然我不是很想去，但我覺得宮城可以進到我的房間。不過既然提議的本人不想去，那我也沒必要勉強自己去家裏。

「咦什麼咦？是你叫我帶你去我家的吧？」

「無所謂啊。」

我好想敲破宮城的腦袋，看看裏面裝了什麼。

我想問，但就算問了，她應該也不會回答我。像這樣無法說出口的話愈來愈多，讓我害怕自己總有一天會窒息。

只要快一點走，十五分鐘就能到，不算遠。

我配合宮城的步調，小心不要丟下她，一起往我家走去。

她從來沒問過我住在哪裏，我也沒跟她說過。她沒辦法一個人去不知道的地方，所以只能跟我一起去。可是宮城站起身之後，卻一動也不動。

我闔上宮城的題庫，靠到牀邊。

雖然我不是很想去，但我覺得宮城可以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業我就回答你。」

宮城乾脆地回答，把題庫放到我面前。

「我開玩笑的。」

坐在我旁邊的宮城用筆指着攤開的題庫上方。

「仙台同學，這裏我不懂。」

「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宮城，走吧。」

我吞下剛纔沒說出口的兩句話，選擇比較容易問出口的那句。

「有地圖就不會迷路。我又不是路癡。」

「哦，這個啊——」

因爲幫她寫作業，所以親了她的脖子，宮城也有權利生氣。我很難說有做到五千圓份的工作，她沒必要聽我的話。

我不知道她是顧慮到我，還是單純不想見到自己的朋友，總之她鬧脾氣說不想跟我走。

「……我們兩個人走在一起的樣子，可能會被看到耶，這樣好嗎？」

「可以先去便利商店嗎？」

「現在帶我去仙台同學家。」

「不會太快嗎？」

「……我要命令你。」

我收拾好桌上的東西，抓住宮城的手腕，然後拉着她走出房間。

我們開始唸書到現在還不到一個小時，要說快不快的話，是快沒錯。但這個時間還不足以說要結束了，所以我提出一個建議。

我在玄關邊穿鞋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