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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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桔梗總是個好孩子。

她認真唸書，也很聽話。

多虧如此，我今天的家教打工也順利結束了。

她提起校慶快到了，有些顧慮地加上一句希望老師能來，不過她這種時候也是個好孩子，很聽話，聽到我說「我有事」之後，她就說「我只是說說看而已」，不再堅持。

她是個非常好的學生，所以才讓我有點心痛。

但我還是不能去校慶。

雖然我沒有窺探過她的心思，不過還是別太深入比較好。

家教和學生。

「說謊雖然不好，但宮城你很不擅長應付聚餐吧？」

我也喫了一口布丁，說出我之前就一直很在意的事。

宮城晃着雙腳，看着我。

宮城身邊這個不需要僞裝自己的地方，有時會讓我想耍帥，有時會讓我因爲露出難堪的一面而後悔。這是因爲我對她的感情已經和過去不同了，但我依然把這份改變過的心情藏在心裏。

「我不想把那種東西丟掉。」

小三色貓不在。

「什麼事？」

緩緩地前進。

雖然她沒有用命令這個字眼，但我明白她現在說的話跟命令沒有兩樣。我也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

「在家裏也不用喝。」

她所謂的奇怪謊話，一定是指我跟澪聊到酒的話題時，說宮城酒量不好的那件事。因爲後來我傳了信息給宮城說：『我跟澪說你酒量不好。』所以我想她應該是在說這件事。

「記得啊，怎麼了？」

澪這個人做事很急性子，一放學，她就像在說打鐵趁熱般，用信息向「奇怪的鳥」的成員們宣佈「我下個月要辦慶生會」。

星星離我好遠，我無法接近過去的光芒，但我正逐漸接近宮城在等着我的家。即使速度緩慢，我確實正在接近。

我把包包放在房間裏，馬上又回到共用空間。

「仙台同學，你記得昨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吧？」

我一定會和羽美奈她們一起行動，等校慶結束後再把宮城叫出來。

我用這個可以的話，希望可以一直用下去的鑰匙包保護的鑰匙打開玄關，走進宮城在等着我的家。

「好像是呢。」

對面傳來低沉的聲音。

如果我無論如何都得去校慶，那我想去的是過去的校慶。

我有家庭教師的打工時，幾乎不會跟宮城一起喫晚餐，所以這段對話沒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我小聲地說，脫下鞋子。我走到共用空間，宮城就在那裏，我又說了一次「我回來了」。

「去打工前喫過了。你呢？」

不管我往左看，還是往右看，都看不到它。

「就算澪小姐約你？」

我用指尖撫摸着鑰匙包上的貓，然後輕輕吻了一下。

「……不用。」

「一點也不行。」

「這樣啊。」

「我說過禁止你喝酒，你還記得吧？」

「宮城，冰箱裏的酒，你真的全都喝光了嗎？」

雖然這個時間小三色貓不在是理所當然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回來了。」

我希望自己能更快地前進，但我無法改變速度。即使如此，我們還是成了能一起喫完整個蛋糕，一起喝酒的關係。就算我喝醉酒，變得粗心大意又糊塗，宮城還是願意原諒這樣的我，還願意跟我一起喫早餐。

「仙台同學，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像是呢。」

「不過……」

「仙台同學，澪小姐真的打算辦慶生會嗎？」

「你不喜歡酒的味道吧？」

不過宮城有時候會待在自己的房間裏，等我回家時卻待在共用空間，這種時候大多有什麼特別的意義。

「宮城，冰箱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教和學生。

「仙台同學，你喫過飯了嗎？」

我聽到她小聲地說，理解了她待在共用空間的理由。

「是沒錯。」

我只需要宮城。

「我要開動了。」

「既然如此，我覺得還是說你酒量不好比較好。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說謊，那我就去訂正，你覺得呢？」

對面傳來宮城不悅的聲音。

「我討厭生日隔天還看到冰箱裏有蛋糕。」

「我知道擅自說謊不對，可是我如果說你酒量很好，澪就會約你去喝酒，這樣好嗎？」

宮城看着布丁說。

「只要一個要求嗎？」

宮城用三花貓馬克杯喝着某種飲料，這麼說完後看着我。

「我回來了。」

宮城靜靜地這麼說，看着我。

「我沒理由說謊。」

我走上通往宮城在等着我的家的樓梯，站在玄關前。

我小聲地說，脫下鞋子。我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前進，抬頭仰望天空。

我從包包裏拿出鑰匙包，盯着這個除了刻印之外，都跟宮城的一模一樣的東西。

「是這樣沒錯。」

「喫過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強自己喝啊」，但宮城搶走了我的話。

我停下急着想回家的腳步，仰望夜空。

「所以，你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我記得。所以我不會在外面喝。」

宮城說完，放下原本在喫布丁的湯匙。

高中時期，我沒能去宮城教室的那一次校慶。

我看向被路燈照亮的人行道。

「好像是。她要我告訴她我哪幾天有空。」

「你是說不能剩下嗎？」

「歡迎回來。」

「就算不喜歡，我還是喝得下去。」

雖然這個時間小三色貓不在是理所當然的，但我已經養成回家路上會找小三色貓的習慣了。這是高中時期沒有的習慣。

我們正在前進。

「這……」

「哪個？」

「不會。」

的確，人只要想喫，就算是討厭的食物也喫得下去，想喝的話，就算是討厭的飲料也喝得下去。不擅長的東西也一樣。我雖然不喜歡碳酸飲料，但還是喝得下去。

「當然是你對澪小姐說的奇怪謊話啊。」

宮城聽到我這麼說，皺起了眉頭。

我用湯匙舀起布丁來喫，偏硬的布丁蛋味很重，不過很好喫。我看向宮城，她喝了一口裝在三花貓馬克杯裏的液體，喫了一口布丁。

「仙台同學，那是你因爲生日纔買的吧？」

我記憶中的昨天，我確實喝醉了，還纏着宮城不放。我可以想象要應付那樣的我有多辛苦。拜此之賜，我深深記住了不能喝太多酒。

「仙台同學。」

我打開冰箱，裏頭放着便利商店的布丁。我拿出兩個布丁，把其中一個跟湯匙一起放在宮城面前，然後坐到椅子上。

我本來想說「所以你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錯。」

「只要一個。」

「因爲仙台同學你是不能喝酒的人。」

我一步又一步地前進，抬頭仰望天空。

「冰箱裏有布丁。」

我和小桔梗就只是這樣的關係，所以我沒必要去校慶，而且我該怎麼使用時間已經決定了。

「昨天要應付仙台同學，很辛苦。」

我們自然而然地異口同聲說道，然後一起打開布丁的蓋子。

我本來想說「所以你就不用勉強自己喝啊」，但宮城搶走了我的話。

這是爲了保護我直到大學畢業爲止都會一直使用的，非常、非常重要的鑰匙。

「喝一點沒關係吧？」

我們自然而然地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那個是什麼意思？」

宮城低聲說完，又小聲補上一句：「仙台同學你會去參加聚餐嗎？」

早上冰箱裏沒有布丁。現在卻有，就代表是宮城買回來的，她一定是想跟我一起喫纔買的。

我向前跨出一步。

「我們一起喫吧。你等我一下。」

宮城用平淡的語氣說完，連同焦糖一起喫下布丁。然後她說「真好喫」，又喫了一口，接着誇張地「對了」一聲，繼續說下去。

雖然我有點心急，但這樣也不壞。

我用問題回答問題，宮城眉間的皺紋變得更深了。

「爲什麼？」

就算回到高中時期，我應該還是會做出同樣的事。

宮城斬釘截鐵地說完，喫了一口布丁。

「……就跟一整塊的蛋糕一樣。」

「所以你就——」

「我們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一個。」

她的聲音很小，一不小心就會漏聽，所以我豎起耳朵，反問她：

「宮城希望我去嗎？」

「仙台同學，你今天那個是什麼意思？」

高中二年級時我認識了宮城，升上大學二年級，到了二十歲，我們看似沒有改變，其實已經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