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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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化好妝，盯着鏡子裏的耳朵。

這是我在宮城生日時送她的禮物。

但也是我自己想要的東西。

這是宮城在她生日時幫我穿的耳洞，紀念用的耳環。

左右各有一個。

高中時的我，覺得在身上留下會一直留着的傷痕是違反規則的行爲，感覺那時的自己離我好遙遠。

打完耳洞過了兩天。

宮城幫我穿的小小耳環，比我想象的還要更融入我的生活。這讓我對宮城的思念變得更加強烈，而且更加確定，不管看幾次都不會膩。

我想現在就先爲得到新的寶物感到開心，一個月後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送她的護脣膏。

我不能一直不回答她這個簡單的問題。我看着宮城的眼睛，露出微笑。

我微微一笑，打開護脣膏的蓋子。我將散發出甜美香氣的護脣膏湊近宮城，她便再次閉上眼睛。

我對自己想着有沒有其他東西可以交給宮城的念頭感到傻眼，輕輕嘆了一口氣。

就像她總是把黑貓布偶放在房間裏一樣，我希望她也能使用護脣膏。

「不要。」

「你要走了嗎？」

她沒有移開視線。

宮城一臉嚴肅地看着我。

「所以宮城希望我做什麼？」

光是要製造出我們兩個人一起出門的機會就已經夠困難了，要讓她幫我選耳環，簡直比教野貓「握手」還難。我不認爲等到耳洞癒合，宮城可以咬我耳朵的那天到來時，野貓會變成聽話的家貓，所以如果要買新的耳環，只能自己選了。

原來不是放在房間裏啊。

我拉了拉戴着耳環的耳垂，看了看時鐘。

宮城用了我送她的禮物，讓我很開心。

我決定先喝點東西再出門，於是打開房門。我來到共用空間，發現宮城在那裏。

我沒想到耳環還有這種附加效果。

光是這樣就能吸引宮城的目光。

「仙台同學，你還不走嗎？」

我一出聲，宮城便看向我。

「不可能吧。」

我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吞了回去。

「沒有。」

「這樣算是成對了吧。」

宮城出聲叫了沉默不語的我。

我被宮城侵蝕得太深了。宮城在我心中的比例變得太大，感覺一切都會被宮城給覆蓋過去。要是宮城將我整個人都覆蓋過去，我還會是我嗎？我有點害怕。

不只目光，我還想要其他東西。如果交出身體的某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送她的護脣膏。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中時，宮城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塗個護脣膏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沒必要想那麼多。雖然我和宮城的常識有落差，但我不可能不聽宮城的話，所以常識這個詞應該不會造成問題。然而宮城卻足足思考了一分鐘纔給出答案。

「不要，我要先走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問題。我看着宮城的眼睛，露出微笑。

「那如果我說，我可以聽宮城一個要求，你就會讓我塗護脣膏嗎？」

宮城這麼說完，從我手中拿走護脣膏，收進包包裏。她就這樣打算直接離開我家，我於是抓住了宮城的手臂。

宮城看了看我的耳朵，然後邁步離開。我鎖上門，追上宮城。

「好，塗好了。」

「你每天都該塗啊。」

「我會遵守的，把護脣膏拿來。」

要是我跟宮城這麼說，她應該會很不高興吧，不過我的耳環和宮城以前戴的耳環是一樣的。雖然她最近都只戴我送她的普蕾美勒花造型耳環，但光是知道她曾經和我戴一樣的耳環，就讓我覺得很開心。

我想問，但又不想聽到她說已經丟掉了，所以問不出口。

這觸感和手指滑過宮城耳朵時沒什麼兩樣，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宮城似乎不喜歡我的回答，露骨地擺出厭惡的表情。

「我會塗，但也不用現在塗啊。而且我收到的那天有塗過一次了。」

我嘆了一口氣。

「仙台同學，你要遵守約定哦。」

這比思考要交出身體的哪個部位要好，而且我確實希望她能使用我送的護脣膏。

就算要買新的耳環，也不需要急着現在買。

「你不是要塗護脣膏嗎？」

我靜靜地這麼說，宮城沒有反抗，閉上了眼睛。

宮城不知道怎麼處置我第一次戴在她耳朵上的耳環。

「可以啊。那你閉上眼睛。」

我想現在就先爲得到新的寶物感到開心，一個月後的事情就等一個月後再來煩惱。說不定會發生奇蹟，到時候宮城會變成會「握手」的野貓。

我不能一直不回答她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一口氣。

「……謝謝。我要走了。」

我滑動手指，撫摸她的臉頰，將嘴脣疊上去，宮城便推了我的肩膀。即使如此，我還是想品嚐她的嘴脣，想要更深入地吻她，結果被她踢了一腳。我無可奈何地退開身體，宮城又踢了我一腳，然後說：

例如宮城選的耳環。

她沒有用我送她的護脣膏。

我這麼一說，宮城便露出比剛纔更厭惡的表情，從她手上的包包裏拿出護脣膏交給我。

雖然不用閉上眼睛也能塗護脣膏，但我希望她閉上。

「……你說的要求，是什麼要求都可以嗎？」

「我忘了。」

是收起來放在某個地方，還是丟掉了呢？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宮城甩開我的手，走出公共空間，我連忙回到房間裏，拿着包包小跑步到玄關。我穿上鞋子打開門，發現宮城就在門外，讓我不禁「哇」了一聲。

宮城毫不客氣地盯着我的耳環看。

原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月後再來煩惱。說不定會發生奇蹟，到時候宮城會變成會「握手」的野貓。

「你等我啊？」

我很想再吻她一次，但要是真的這麼做，她大概就不會再讓我塗護脣膏了，所以我忍了下來。

如果是我，絕對不會丟掉這個耳環，就算要一直戴着也行。不過難得打了耳洞，我也會想戴戴看其他耳環。

正當我困在稱不上健全的思緒之中時，宮城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你不塗護脣膏嗎？」

我摸了摸耳環。

「仙台同學？」

喫飯的時候也是，自從我打了耳洞之後，我就一直感覺到宮城的視線落在我的耳朵上。從生日那天晚上開始，宮城就花了不少時間看着我。

「不用塗了，我要走了。」

現在去大學還太早了。

「我還沒決定，可以之後再說嗎？」

不只目光，我還想要其他東西。如果交出身體的某一部分，就能讓宮城更貼近我的話，要我交出多少都行。只要宮城想要，我什麼都想給她。

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之中時，宮城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不過我戴耳環也才兩天而已。

在耳朵上打洞。

「我不等。」

我用指尖碰觸宮城的嘴脣，而不是用護脣膏。

宮城似乎不喜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中時，宮城的聲音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緩慢而仔細地——

要是我說出這種話，宮城大概會搶走護脣膏，然後去上大學。

「我還不走，我還要幫宮城塗護脣膏。」

替她柔嫩的嘴脣上色。

如果我問宮城想要什麼，她會回答我嗎？

「只要在常識範圍內，什麼要求都可以。」

宮城身上散發出一股誘人的香氣。

「咦？等我一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