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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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懲罰，因爲你老是做些奇怪的事。」

我把冰過的毛巾放在比平常還要沒精神的仙台同學額頭上。

「宮城，你好過分。」

「你有喫藥了吧？」

「喫了。」

躺在牀上的她聲音聽起來很沙啞。

從下雨的那天晚上到現在過了幾天，仙台同學的體溫超過了三十八度。

她從早上看起來就不太舒服。

「你睡着之後，我再回房間。」

「就算是這樣，你也要關掉再睡啊。」

我詢問閉着眼睛，幾乎動也不動的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靜靜地這麼說，然後閉上眼睛。

「你剛剛不是睡着了嗎？」

「我先說好，我不會煮粥之類的哦。」

我不是醫生，所以無法斷言，不過怎麼看都是感冒了。

我最好去外面買個東西，讓腦袋冷靜一下。

我回頭一看，仙台同學正看着我。

「不用。」

我好奇地看向牀上的仙台同學，發現毛巾從她額頭上掉了下來。果然還是去買退熱貼比較好。

然後——

「我沒什麼食慾，你真的什麼都不用做。」

她回了我一個既不像「嗯」，也不像「哦」的聲音。

她果然對我的聲音有反應。雖然我覺得不該對病人做這種事，但她很規矩地回應我，所以我忍不住叫了她好幾次。儘管她這樣很可憐，但乖巧的仙台同學很罕見，也很可愛。

「反正我很閒，就再待一下吧。我晚點再去買東西。」

她是病人。

「要是感冒傳染給你，我可不管哦。」

「你快點睡啦。」

「路上小心。」

這樣的她應該不會對我做什麼奇怪的事，也不用請她向耳環發誓了。

的確，要是跟仙台同學待在同一個房間裏，被傳染感冒的概率會變高。可是我一進到這個房間就馬上開窗換氣了，而且就算離開這裏，我也沒事可做。我的晚餐喫調理包或方便麪都無所謂，可以馬上準備好，喫完。作業也沒多少。

雖然我覺得自己在這種時候想這種事很糟糕，但我現在就是會去想一些之前不會去想的事。這是因爲星期天那天，我的腦中多了一條新的迴路。仙台同學原本就常常擅自奪走我的思考能力，現在又因爲這條莫名其妙的迴路，讓我比之前更容易想到她了，我無法接受。不過這也不是我該吵醒仙台同學來抱怨的事。

「我現在不是醒着嗎？」

要是繼續待在這個房間裏，我可能會想到更不正經的事情。

今天的仙台同學看起來很痛苦，就算不碰她，也能知道她的體溫很高。雖然沒有運動過後那麼嚴重，但她的呼吸也很紊亂。

「你狀況這麼差，我好歹也會擔心一下。」

「我出去買點東西回來。買優格跟即食粥可以嗎？」

雖然就算我不說，仙台同學也知道我這種時候派不上用場，但我還是姑且先說一聲。自從開始跟仙台同學一起住之後，我變得會做一些像是料理的東西，但我沒有能力做出病人可以喫的東西。

雖然我可以拍掉她的手，但仙台同學正在發燒。我不能對病人太壞，所以就讓她繼續摸我的頭髮了。我打算在她停手之前都待在房間裏。

如果在這種時候一直跟她說話，她會不會夢到我呢？

我雖然沒打算吵醒她，但還是把毛巾放到桌上，問了她一聲。我本來以爲她不會回答我，卻聽見她發出一些含糊不清，聽不懂在說什麼的聲音。

「仙台同學。」

她剛剛明明睡着了還會回話，現在卻什麼也沒說。

「你這樣說很讓人火大耶。」

「你不用煮。要是燙傷了也很麻煩。還有要是你把鍋子燒焦了也很傷腦筋，所以你什麼都別做。」

「爲什麼又收回前言？」

雖然我說了我會待在這裏，反正很閒，但仙台同學睡着之後，我就沒事可做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情不多，但也不能放着病人不管。要是她什麼都不喫，別說身體狀況不會好轉，只會越來越糟。

沒有關掉冷氣就睡着的仙台同學用無力的聲音說道。

我正要伸手去握門把時，身後傳來聲音。

「……你還好嗎？」

我走到她身邊，坐在牀上。

我知道她怕熱，可是昨天的氣溫並沒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對着牀上的人這麼說。

仙台同學傻眼地說完後閉上眼睛。我拉了拉她被汗水粘在額頭上的瀏海，她便一臉厭煩地伸出手來拍掉我的手。

「宮城，感冒會傳染給你，你快點去吧。」

「我有在反省了。」

的確，要是跟仙台同學待在同一個房間裏，被傳染感冒的概率會變高。可是我一進到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吧。我晚點再去買東西。」

「昨天有熱到需要開冷氣嗎？」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爲她不會回答我，卻聽見她發出一些含糊不清，聽不懂在說什麼的聲音。

她回答之後，房裏突然安靜了下來，我將放在她額頭上的毛巾翻面。

我試着在她耳邊輕聲呼喚她。

「你也說點什麼吧。」

雖然這樣想很不恰當，但我認爲人痛苦的聲音跟舒服的聲音非常相似。再加上仙台同學的呼吸很紊亂，讓我更忍不住這麼想。

仙台同學看着我，說出很沒禮貌的話。

我知道就算她有聽見，也只會聽到我說的話，無法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我還是出聲告知她，然後站了起來。

我背靠着牀鋪坐下。

「……嗯。」

我拿起放在地板上的時尚雜誌，翻閱起來。我心不在焉地一張又一張翻着薄薄的紙張，聽見了混在平穩呼吸聲中的痛苦呻吟。

這裏是就算想這種事也不奇怪的地方，我也曾經想過想知道她會發出怎樣的聲音，所以腦中浮現了不誠實的想法。我知道自己面對病人，卻在想這種過分的事，但我就是控制不了。

我重新坐回地上，對着牀上的人這麼說。

高中時我曾經去仙台同學家探望感冒的她，不過她當時比現在有精神多了。

「我不想傳染給你，你回房間去吧。」

我想她應該是睡得很淺。

我不會煮飯，但至少可以去買東西。我想買個退熱貼來代替她額頭上的毛巾。我能做的事情不多，但也不能放着病人不管。要是她什麼都不喫，別說身體狀況不會好轉，只會越來越糟。

「仙台同學。」

「你有什麼想喫的就說，我買回來。」

雖然沒有咳嗽，不過她說喉嚨痛，臉色也不太好。儘管如此，她說自己沒事，還是去了大學，結果在我回來的時候，她已經癱軟地躺在房間裏了。而現在，雖然不到殭屍的程度，但她的臉色看起來離健康相去甚遠，正躺在牀上。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反省了。」

既然她身體狀況這麼差，要是有聯絡我就好了。要是我知道她感冒了，回家時就會買些東西回來。

「沒有，你再待一下。」

我拍了拍棉被的邊緣，仙台同學閉上眼睛。

我知道她怕熱，可是昨天的氣溫並沒有熱到需要開着冷氣睡覺。雖說七月就快到了，但晚上並沒有那麼熱。

「要是我感冒了，你可要照顧我。」

「……你要去哪裏？」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

「嗯。」她簡短地回應我，同時摸了摸我的頭髮。

大概是因爲地點不好。

「好像是。」

實際上要是我煮了粥，感覺真的會燙傷，或是把鍋子燒焦。可是被仙台同學這麼說，還是讓我很不爽。

她回答之後，房裏突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天，仙台同學的體溫超過了三十八度。

「你回去啦，會傳染給你。」

她懶洋洋地睜開眼睛，小聲地說。然後馬上又說：「抱歉，當我沒說。」收回了前言。

「我回房間了哦。」

與其待在自己的房間裏，一邊做自己的事，一邊在意躺在牀上的仙台同學狀況如何，還不如待在她身邊。

「你這麼溫柔，感覺好惡心。」

「嗯。」她簡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點睡啦。」

「我要等你睡着了纔回房間吧？」

大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仙台同學睡着之後，我就沒事可做了。

仙台同學虛弱到不管我做什麼，她都沒辦法抵抗。

「我算是不容易感冒的人。我會待到你睡着爲止。」

她的聲音聽起來跟剛纔不同，十分清晰。

「買東西。我馬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