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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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在我面前不太，不，是幾乎不會笑。

她會露出不高興、不滿，或是覺得無趣的表情，這些表情和笑容完全相反，就算我不要求，她也會自動擺出這些表情。不過她卻像是中了笑就會死的詛咒一樣，完全不會對我笑。

雖然我在水族館看過宮城的笑容，但那不是對着我露出的。

不過她今天對我笑了。

我知道那不是發自內心的笑，但無所謂。就算是假的、是裝的、是生硬的，就算要說是笑，也笑得太笨拙了，但重要的是宮城現在在我面前揚起了嘴角。

我很慶幸自己有來咖啡廳。

我很慶幸自己沒有瞞着宮城來。

「抱歉，我還沒決定好要點什麼。」

「……您已經決定好要點什麼了吧？」

儘管如此，我還是希望她能一直在這裏打工，因爲很適合她。

「我要回去了。」

宮城差點瞪我，但又停了下來。

然後，我也希望宮城能多看看我。

「什麼都可以嗎？」

URL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至於在上班時間這麼做，只是把那張笑臉面具丟到一旁而已。

看到我所不知道的宮城，兩種相反的心情混在一起，讓我想看看我所知道的宮城。我很想馬上碰觸她，確認在我眼前的人是不是「一如往常的宮城」，但我現在不能這麼做。

宮城用低沉微弱的聲音，小聲地說出她大概是在剛纔瞪我的時候想說的話。

「……仙台同學，你明明不用問也知道我要推薦什麼。」

「我覺得你現在用平常的語氣講話也沒關係。」

「對，推薦的餐點。有什麼嗎？」

「這是你的推薦嗎？」

「那不是這間店推薦的，是宮城你推薦的呢？」

宮城的表情肌肉動得不夠到位，用僵硬的聲音這麼說。

也覺得這是無可奈何的。

「芝士蛋糕跟冰滴咖啡。」

她的臉上寫着這句話。

「你這不是點餐啊。」

她跟澪說了些什麼？

「別說這種話了，讓我看看你身爲店員的樣子嘛。應該有推薦的餐點吧？」

「嗯～這個嘛，有什麼推薦的餐點嗎？」

能登學姐也坐在老位子上。

我接受她打工這件事。

我對着一臉狐疑地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之後，澪就變得很認真。

我想要放棄咖啡廳客人的身份，把宮城帶回來。我好想和澪交換。

我對着一臉狐疑地轉過身來的宮城笑了笑，她的眉頭抽動了一下。

看起來很好喫。

她沒有複誦我的點餐內容。

我很瞭解這間咖啡廳。

芝士蛋糕和冰滴咖啡什麼的都無所謂了。

我「嗯……」地沉吟了一會兒，就聽到宮城用苦澀巧克力包住不悅心情的聲音傳來。

自從宮城開始打工之後，澪就變得很認真。

就算她什麼都不說，我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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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宮城的時間好漫長。

「你等一下。」

「推薦的餐點嗎？」

好親切。

甚至讓人覺得火大。

「……大概吧。」

「……我不適合穿。仙台同學比較適合。而且仙台同學現在也穿得很漂亮。」

她是不是正露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點什麼嗎？」

「你不喜歡的話，點別的不就好了？」

我嘆着氣等待。

她跟店長說了些什麼？

「仙台同學你馬上就會說謊。」

「讓您久等了。這是您的芝士蛋糕和冰滴咖啡。」

宮城以熟練的動作將芝士蛋糕和冰滴咖啡放到桌上。

「謝謝。不過我覺得宮城你比較適合。」

「對，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打工的時候，可以靠意志力讓自己笑出來。這讓我覺得有趣，又覺得無趣。

她跟打工的同事說了些什麼？

「宮城，你講話不用這麼客氣吧？」

我到現在還是對宮城打工這件事感到五味雜陳。

我雖然這麼想，宮城卻用比她來幫我點餐時快上一倍的速度消失在廚房裏，留下我一個人坐在桌前。

說不定更短，也說不定更長。

「既然你沒有推薦，那我就自己決定吧。」

我點的東西雖然不會花太多時間，但還是好慢。我希望宮城快點過來。

「宮城，等一下。」

自從宮城開始打工之後，我不覺得自己是「宮城的東西」的時間增加了。

「你好像沒什麼自信耶。」

還有一分鐘。

她的眼神極爲冰冷，臉上已經沒有剛纔那張陪笑的假面具。

就算只有三十秒也好，我希望宮城能繼續待在這裏。

「……爲什麼是澪端過來的？」

「雖然這是不可能的。」

不過我說的不是要留住她的話，而是真心話。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但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樣的心情。

宮城不發一語地看着我。

我呼出一口氣，喝了口水。

我好在意，好想衝進廚房，好想和她一起打工。但這兩件事現在都無法實現，所以我希望宮城能待在我看得見的範圍內。

「現在最推薦的是哈密瓜聖代。」

「我是說真的。」

宮城低聲說道。

我看着笑容滿面地端着托盤的澪。

我從菜單上抬起視線，看向臉上毫無咖啡廳店員該有的親切笑容的宮城。

我希望她看着我，和我說話，而不是看澪、店長或是其他打工的同事。

「我不知道你最近推薦什麼，所以纔要你告訴我啊。」

雖然她的嘴角有點往下掉，但還是勉強維持着討好人的笑容。看來宮城在打工的時候，可以靠意志力讓自己笑出來。這讓我覺得有趣，又覺得無趣。

經過了我搞不清楚有多久的時間後，我聽見了開朗的聲音。

我對着「在咖啡廳打工的宮城」這個我無論如何都想看的東西露出笑容。

宮城說出了我預料之中的答案。

我嘆了口氣。

我在這裏工作的時間比宮城更久，所以一定比她更瞭解。

雖然我想跟宮城多聊一會兒，但我不想惹正在工作的人生氣。我低頭看向菜單，看着宮城推薦的聖代。

宮城的身體已經有一半轉往廚房的方向了。

咖啡廳不是做這種事的地方，而且能登學姐理所當然地也在。

她原本只有在人手不足的時候纔會來打工，現在卻很積極地來上班。而且還會向我報告宮城的狀況。她會說昨天志緒理醬啊，然後從頭到尾，不，是到一百爲止的「志緒理醬情報」都告訴我。

「我沒說要點餐，只是想告訴你很適合你。」

我看着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覺得火大。

努力在我面前擠出笑容的宮城可愛得讓我想一直看下去。我原本不太喜歡宮城打工，但現在覺得打工是件好事。

我環視店內。

「你穿制服很好看。」

我雖然很高興，但又很火大。

我對着「在咖啡廳打工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大概吧。」

「你還要點什麼嗎？」

「沒有。你自己決定。」

「我沒說不喜歡，就點你推薦的吧。」

杯子裏的水幾乎沒有減少。

但不是我想喫的東西。

或許是因爲我過去都只用適當的距離和適當的感情與人相處。和宮城相處時，我只能在想觸碰她的距離，和過剩的感情下與她相處，所以除了宮城之外，其他的一切對我來說都變得無所謂了。

她明明沒必要這麼快就離開我面前，卻急着回去工作。

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在打工的時候，可以靠意志力讓自己笑出來。這讓我覺得有趣，又覺得無趣。

如果這裏是家裏，她應該會踩我的腳，不過她似乎不至於在上班時間這麼做，只是把那張笑臉面具丟到一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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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之後，澪就變得很認真。

好開朗。

我想要直接看宮城，而不是透過澪的雙眼，知道宮城在做什麼。雖然我現在正親眼看着她打工，但還是不夠。我想看更多更多宮城的狀況。

她不喜歡我這句話。

我從澪那邊聽說這間咖啡廳最近推薦的餐點是使用哈密瓜的新品。所以我會問宮城推薦什麼，除了想留住她之外，沒有其他理由。

她是不是正露出不給我看的笑容，開心地做着事情呢。

認識的人正在工作。

可是想到澪跟她的同事已經看過好幾次宮城的笑容，我突然覺得無趣，希望她現在馬上辭掉這份工作。

五分鐘，十分鐘。

我挑了店裏比較空閒的時間過來，所以店裏的人不多。在這個時段，就算跟客人講幾句話也不會被責備，用字遣詞也不會造成問題。

所以我很輕易就能想象到宮城回到廚房後在做什麼。但我還是很好奇宮城在廚房裏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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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一笑，趕走心中那些「不一致的想法」，然後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