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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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明明阻止了我，我卻沒能阻止自己。

不用冷靜下來思考也知道。

今天的我很奇怪。

居然把宮城叫出來，逼她跟我接吻，我到底是怎麼了？

可是我不後悔。

宮城也沒有逃走，所以我們是同類。她跟我沒什麼兩樣。宮城也是想要接吻，纔會跟我接吻。我想一定是這樣。

——這種想法是騙人的。

雖然我允許宮城吻我，但逼她吻我的人是我，要是我沒有那麼做，就不會發生那種事了。我知道現在的我只是在欺騙自己。雖然知道，但事到如今，我還在想着想要再跟她接吻，我覺得自己應該下地獄纔對。

仙台同學，你就留在這裏吧。

我回家前對宮城說「我們牽手吧」，這句話有一半是認真的。

雖然她看起來像是認真地這麼說，但宮城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不過我覺得這句話沉重到不是一時興起就能說出口的。

就算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事了，現在才說想牽手，順序也太奇怪了。

可是我很在意宮城說的話。

我的行動應該只有在放學後會受到宮城的限制。

我大大地吐了一口氣，代替嘆息，這時手機在桌上響了起來。

校慶纔剛結束，現在不是什麼適合讀書的好時機，但不到兩個星期後，期中考就要開始了。除非有什麼特殊狀況，否則我維持着足以考上自己決定要考的大學的成績，但也不能不念書。

說到底，就算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下來思考也知道。

而且我們早就接過吻，也做過更進一步的事了，現在才說想牽手，順序也太奇怪了。

五千圓只要花掉就好，衣服只要丟掉就好。

改變志願學校，留在這裏。

不牽手也沒關係。

我從來沒想過這種選項，也覺得不可能。因爲如果我沒辦法離開這個家，那去大學唸書也沒有意義。反正不管我選擇哪間大學，父母都會照顧我到大學畢業爲止。既然如此，那我當然會選擇可以離開這裏的大學。

一個多月前，我還不曾想過要跟宮城牽手。

要是我留在這裏，就算畢業典禮結束了，我和宮城的關係也不會結束。

我起身把襯衫摺好，收進衣櫃裏。襯衫就放在宮城給我的，應該說她硬塞給我的長袖針織衫旁邊。宮城的東西越來越多，逐漸侵蝕我的房間。存錢筒裏的五千圓也是宮城給我的。就算畢業了，她的痕跡還是會繼續留在我身邊。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曾想過要跟宮城牽手。

如果只看牽手這個行爲，我也可以跟羽美奈或麻理子牽手。如果是她們兩個，我想牽的時候就可以牽。我也可以跟其他人牽手。明明手這種東西可以跟任何人牽，我卻只限定想跟特定對象牽手。

雖然我很清楚，就算我們不是朋友，也不代表我做什麼都可以。

雖然只要加上期間限定、數量限定之類的字眼，就會讓人覺得是稀有物品，情緒高漲起來，但要是所有事情都限定跟宮城一起，我會很困擾。這樣行動範圍太小了。

我舉起右手，讓光線穿透過去，直盯着看。

既然她會怕，那我就牽着她的手吧。

我雖然明白，卻還是無法做到這種誰都做得到的事。我連接吻都忍耐不了，所以只要是跟宮城有關的事，不管多簡單，對我來說都很困難，無法順利做到。

「都是宮城的錯。」

我是這麼想的，說得更明白一點，我想抓住默默跟在我身後的宮城的手，牽着她一起走。

這點小事我還能忍。雖然我可以如此斷言，但我無法斷言自己不會想接吻。

房間的牆上掛着一件襯衫。

我今天知道了，只要我說想接吻，宮城就算不情願也會接受。要是我再說一次同樣的話，宮城一定也會接受。一想到這裏，我就無法斷言自己不會做出跟今天一樣的事。如果一切都會在畢業典禮那天結束，那我覺得自己沒必要勉強忍耐。

「來收拾吧。」

就算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卻想跟宮城牽手。

自從認識宮城之後，我活在否定過去的自己的狀態下。拜此所賜，我連明天會變得怎樣都不知道，讓我很鬱悶。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手也沒關係。

手機又在牀上響了起來，但我還是低頭看着課本。

我心想反正一定是羽美奈，往屏幕一看，果然是羽美奈。她傳了一大串像是要跳起舞來的興奮文字，說今天玩得很開心，下次想去其他學校的校慶之類的。我懶得好好回她，只回了一句「對啊」，就把手機丟到牀上，走向書桌。

就算想碰觸她，也僅止於此。

就算我繼續思考宮城的事，也搞不懂自己跟宮城之間正確的相處方式。我覺得現在還是專心準備一定有正確答案的期中考比較輕鬆。

頑固的宮城應該會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只維持這段關係到畢業爲止。就算她不遵守約定，也會像今天一樣說「我絕對不會跟你走」，不會來到我身邊。

我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算她不遵守約定，也會像今天一樣說「我絕對不會跟你走」，不會來到我身邊。

「唉～總之先來唸書準備考試吧。」

我嘆了一口氣，放下手。

可是今天，我卻想跟宮城牽手。

我雖然會忍不住這麼想，但我不覺得事情會變成那樣。

眼前這隻手就只是一隻手，跟宮城的手沒什麼不同。雖然因爲身高差距，我的手可能稍微大一點，但是一隻沒什麼特別之處的手。明明跟一個多月前的手一樣，沒有任何改變，我卻想跟宮城牽手。我甚至覺得要是這隻手被摘下來，掉到地上，我就會朝宮城的方向走去。

那件短袖襯衫是宮城的。因爲一直掛在牆上，所以那裏已經成了襯衫的固定位置。

那件短袖襯衫是宮城的。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以讓我轉移注意力。

我大概是在音樂準備室弄丟了一顆用來限制自己理性的一顆螺絲。而且麻煩的是，我不打算去找那顆螺絲，也不打算準備一顆新的。

說到底，就算我留在這裏，宮城也不會和我並肩同行。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嘆了一口彷彿要把肺裏的空氣都吐光的氣，然後躺到牀上。

而且做點什麼可以讓我轉移注意力。

在學校跟宮城相撞時，我也不曾想過要跟她牽手。

我把課本和筆記本攤開放在桌上。

我握起朝天花板舉起的手，又張開。

我已經嘆氣嘆到連腦漿都快吐出來了。儘管如此，我還是嘆了一口彷彿要把肺裏的空氣都吐光的氣，然後躺到牀上。

事到如今，我不打算改變志願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