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74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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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衣服並不是什麼難事。
有鈕釦的話就解開,有拉鍊的話就拉下來。這是誰都能做到的事,當然我也做得到。
仙台同學不會躲開我的手。
就算她想躲,只要我說我可以再做一次同樣的事,她就會接受我接下來要做的事。
我關掉電燈。
沒有任何難事。
在連夜燈的光都沒有的黑暗中,我躺在牀上,朝仙台同學伸出手,摸到一件不知道是針織衫還是罩衫的衣服。我摸索着脫下那件衣服後,仙台同學也一樣脫掉了我的衣服。
我還沒推倒她,就被她推倒,身體沉入牀裏。
我把黑貓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狀,今後也會繼續維持下去。但我還是想給她留下一個會馬上消失的印記。
我聽見了已經聽過好幾次的這句話。
她撫摸着我的胸部、鎖骨,還有側腹。
發出的聲音和聽見的聲音。
「我第一次聽說有這規定。你聯絡我一下不就好了?」
「不行。就算你有聯絡我,太晚回來也是不行的,這是規定。」
我呼喚着看不見的仙台同學,耳邊傳來她叫我「志緒理」的聲音。
「沒什麼」
我從餐具櫃裏拿出兩個玻璃杯。
我從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受,我還是忍不住抱怨。
我不想增加規定,也不想讓她接受懲罰遊戲。但我想要用某種東西束縛住仙台同學。
「真不爽。」
總覺得要是我不說話,我就會變得不再是我。
不可能有人在。
我輕輕嘆了口氣。
爲什麼只是聽了她說的那些話,就會作這種夢?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知道。」
仙台同學的輪廓和體溫彷彿要與黑暗融爲一體,消失不見,我往上伸出手,指尖傳來她的體溫。我像是要確認逐漸模糊的她,讓手滑過她的身體,解開胸罩。我摸着她柔軟的隆起,確認埋藏在其中的記憶。
「要是你太晚回來,就是懲罰遊戲了。」
我的理性被指尖逐漸捕獲,無法正常思考。彷彿泡在溫水裏,那種平穩又舒適的感覺逐漸變成無法控制的東西,我不屬於自己的聲音融入黑暗之中。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葉月。」
我豎耳傾聽,發現那是手機的鬧鐘鈴聲,原本一片漆黑的世界突然亮了起來。
在某個平日或週六。
我把黑貓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剛剛纔說過的話。
吵得不得了,害我聽不見仙台同學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體都和夢裏一樣。
離開房間洗臉刷牙後,我走回房間。
夢境將我記憶中的所有一切拉到明亮的地方,將變得脆弱的我一層層剝開。覆蓋着我的東西剝落,仙台同學鑽了進來,填補了那些空隙。她不只填補了我的空隙,還奪走了我的陣地,我全身上下都充滿了仙台同學。
我一說出一直沒能說出口的名字,黑暗就變得更濃了。
我一次又一次地聽見她叫我。
我再次說出剛剛纔說過的話。
「仙台同學是笨蛋嗎?」
爲什麼?爲什麼?
在漆黑的房間裏,我無法得知她的手在摸哪裏。
仙台同學不斷重複說着我不想聽的話,我冷冷地回答她。
「仙台同學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這個夢看似清晰,但細節部分卻模糊不清。
雖然是我問的,雖然我想知道答案,但我沒想過她會回答我。我問這個問題的前提是她不會回答,所以仙台同學不該回答。但她卻回答了,導致那些混在日常生活中,變得不那麼顯眼的記憶鮮明地浮現,混入了夢境之中。
都是因爲仙台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事情會變成這樣?
「叫我葉月。」
如果只作一次夢,我還能接受,但我可沒聽說會連續作兩次同樣的夢。
我閉上睜開的眼睛,揉了揉雙眼,然後又緩緩地睜開。
就算知道是她自作自受,我還是忍不住抱怨。
和夢裏一樣,仙台同學不會從我的手中逃走。就算她想逃,只要我說我可以做同樣的事情——。
「……真不爽。」
「我知道。」
都是因爲仙台同學說了奇怪的話,我纔會作這種夢。
「感覺我好像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害的。我變得支離破碎又奇怪,也是仙台同學害的。
我不知道這樣舒不舒服,但我覺得很舒服。
現在,我眼前的仙台同學只是我的室友。
「我今天要打工,會晚點回來」
「感覺我好像沒有拒絕的權利耶,這條規定。」
聲音和身體都和夢裏一樣。
她開朗地回應了我,我盯着仙台同學看。
「你指什麼?」
我整個人輕飄飄的,明明沒有任何確切的東西,卻覺得很舒服。
「昨天我有說,今天我也想再提醒你一次。畢竟我可不想被你當成是懲罰遊戲。」
雖然我在仙台同學說她要在咖啡廳打工的那天也作過同樣的夢,但那之後已經過了超過一個星期。
雖然我給她留下了不會消失的印記,但我們還是室友。我們會維持現狀,今後也會繼續維持下去。但我還是想給她留下一個會馬上消失的印記。
——你之後有自己解決嗎?告訴我。
我想看看她那張融入黑暗中,看不見的臉。
我雖然明白,但直到現在,我還是會想,要是她辭掉打工就好了。
「志緒理。」
仙台同學理所當然地接受了這條新規定,我從冰箱裏拿出柳橙汁,倒進玻璃杯裏。
我接住掉下來的布偶,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滑嫩的肌膚和我所知道的一樣,摸起來很舒服。
我把手繞到仙台同學背後,將她拉近自己。
我腦中另一個吵個不停的自己,都是仙台同學害的。我變得支離破碎又奇怪,也是仙台同學害的。
我冷淡地回答,把玻璃杯放在桌上。
「我看你一直盯着我看,還以爲有什麼事」
這是當然的。
仙台同學碰觸我的手。
在準時到來的早晨,被手機鬧鐘吵醒的我將黑貓拋向半空中。
打工時間一到,她就會下班回家。
我碰觸仙台同學的身體。
我梳洗完畢,把黑貓布偶放回書架上,前往共用空間,發現剛纔不在的仙台同學正在準備早餐,我向她打了聲招呼:「早安。」
我一動手指,仙台同學的手也跟着動了。
都是因爲仙台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有任何確切的東西,卻覺得很舒服。
她問我怎麼了,我走到她身邊。
仙台同學不斷小聲地呼喚我的名字。
仙台同學的手放到了我的肩膀上。我分不清是溫是冷的指尖解開我的胸罩,直接碰觸我的身體。
「什麼?」
我嘆了一口氣,下了牀。
只要伸出手就能碰到。
但就算我凝神細看,也看不見。
「……我知道。昨天你也說過了。」
我把黑貓布偶放在枕頭旁邊,坐起身。
仙台同學的聲音、手,還有所有的一切。
因爲多了每週兩次的打工,仙台同學不在家的日子比在家的日子還多。雖然這狀況只持續到校慶前的一個月左右,但因爲我不認識的仙台同學變多了,讓我覺得很無趣。
只有黑貓布偶待在我身邊,房間裏沒有其他人。
我們緊貼着彼此的身體,極致柔軟的觸感,以及尖銳的聲音傳入耳中。
有些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都讓我覺得很舒服,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