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494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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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沒有「轉換心情」這種說法,就算有,她現在也不會活用。
所以她的心情不會突然改變。
「我要去放大衣跟書包,你聽到我敲門一定要開門哦。」
我對着要是放着不管,心情可能會一直差到明天早上的宮城這麼說。
「你幹嘛特地跟我說這個?」
「因爲你一臉要是我不說,你就不會開門的樣子。」
宮城照着我的要求,慢慢走回家裏。
不過她始終一臉不悅,不管是在玄關拿掉藍色圍巾的時候,還是走進共用空間的時候,她都不看我。而且她還一副要逃回自己房間的樣子,所以我纔會叮嚀她聽到我敲門一定要開門。
同時,我也想更強烈地感受宮城。
宮城用前所未有的不悅語氣說道。
「等等,我也有話想說。」
宮城露出非常厭惡的表情甩開我的手,把五個面紙團集中起來,一起丟向我。不痛不癢的面紙團立刻掉在地上,宮城用冷硬的聲音喊了我。
「是啊。」
「那你是誰都可以教嗎?」
「如果那是常態,你至少會叫一下一起出門的人的名字吧?你跟宇都宮在一起的時候,一次也沒叫過仙台同學不是嗎?」
「我想說的都說完了,你出去吧。」
只要她願意讓我進房間,就算加上五分鐘的限制也無所謂。我本來想泡紅茶,但只要放棄這個念頭,時間上綽綽有餘。
「宮城,你沒有什麼話要跟我說嗎?」
宮城不想跟我講話的理由,肯定只是個有跟沒有一樣的理由。所以她應該無法拒絕我。
「進來。」
宮城的語氣像是在確認我有沒有忘記帶東西。
「你要說什麼?」
我想盡可能地讓宮城的體溫留在我體內更久一點。
她的舌尖碰觸到我的舌頭,輕輕貼合。
「志緒理。」
「……我嫉妒了。」
不管我怎麼回想,只有宇都宮會叫我「仙台同學」,我不記得宮城有這樣叫過我。她是在跟宇都宮分開之後才叫我「仙台同學」的。我只能認爲她是刻意不叫我的名字。
我盯着鱷魚的背,將聽到的字一個一個重新轉換。
「沒錯,我想跟你聊一下。」
爲了不讓宮城繼續聊我喜歡的事情,我修正了偏離的話題軌道。
我只是聽見了,那不是有意義的話語,而是滲入我的腦海之中。
「你明明就喜歡到因爲人家考上高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同學要來我房間?」
我想要那消失的體溫,想縮短我們之間的距離,宮城卻用力推開了我的肩膀。
我小聲、溫柔地,帶着平常沒叫到的份,叫了她過去被她要求別再叫的名字,宮城的眉頭皺了起來。
「仙台同學,你喜歡教人唸書吧?」
這是怎樣?
「……仙台同學是我的東西吧?」
我聽見她用低沉的聲音,不情不願,或是說不情不願都可以,總之就是用這種感覺的聲音說道。
一個、兩個。
「我沒有心情差,那纔是我的常態。」
不過我想那跟宮城想知道的喜歡不一樣。
我雖然很高興,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簡單來說,就是明明不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學要來我房間?」
宮城說完,推着我的肩膀拉開距離,中間還放了鱷魚面紙套。然後她把揉成一團的面紙丟向我。
我確實希望她一直叫我葉月,她這樣叫我,我也很高興,但不是這麼一回事。她跟宇都宮在一起的時候,一次也沒叫過我「仙台同學」,卻用那唯一一次,只能說是敷衍了事的「葉月」來抵銷,未免太蠻橫了。
宮城的手推着我的肩膀,像是要我放開她。
「我沒有什麼希望你說的話,所以你閉嘴。」
我不是隻會說「咦」,只是說不出其他話了。
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願望。
我直盯着宮城看,她別開了視線。然後我拉了拉她綁在耳朵旁邊的麻花辮,低聲說:
「如果你只會說『咦』,那就沒必要待在這裏了吧。快點出去啦。」
「我沒有騙你。」
這樣簡直像是——
我想告訴她。如果可以說實話,我想說無數次。
這段對話。
這是怎樣?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纔買筆袋給那個女生,教她唸書?」
她明明有話想說,卻似乎不打算說。
她的聲音很冷淡。不過我明明坐在離她很近,可以馬上握住她的手的位置,她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我朝和出門時一樣,沒有改變姿勢的宮城伸出手,輕輕拉了拉她的裙子,結果手被她拍掉了。
她的聲音很冷淡。不過我明明坐在離她很近,可以馬上握住她的手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同學要來我房間?」
她隨口叫了我的名字,還補上一句「你可以回房間了」。
「我沒有理由要特地跟仙台同學說理由吧?」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放下大衣和書包。爲了不被沒情調的來電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不想說。」
我腦中也確實浮現了「嫉妒」這個詞,但好奇怪,宮城不可能會說這種話。
根本毫無邏輯。
宮城搶走我的話,冷冷地說完後,拍掉我碰着耳環的手。
我拉了拉宮城的裙子,讓她看向我。
雖然我沒辦法當着本人的面說,但宮城所說的「我喜歡的事情」,兩者都跟宮城有關。
我趕走腦中塞得滿滿的「咦?」,撫摸她的耳垂,輕輕按壓耳環。
拜此所賜,我無法判斷自己得出的答案是否正確。
「告訴我啊。」
她的反應。
我閉上眼睛,用自己的舌頭抵住宮城那緩慢到令人心焦的舌頭。溼潤的體溫流了進來,在我體內深處化爲熱意。我輕輕咬住那柔軟又有彈性的舌頭,宮城嚇了一跳,放開了我。
「沒有很喜歡啦。」
面紙團在地上滾動,數量逐漸增加。等到白色面紙團增加到五個時,我抓住了宮城的手臂。
「我沒有生氣,只是不高興而已……還有,你找到喜歡的事情了,卻沒有告訴我。」
我想要說實話。
「沒有。是仙台同學說想稍微聊一下的,所以是你要說吧?」
如果宮城沒有找我當家教,我根本不會想教人唸書,也不會去做家教的打工。挑衣服也一樣。如果沒有跟宮城合租,我根本不會喜歡上幫別人挑衣服。
「也不是誰都可以。」
因爲喜歡宮城,所以我喜歡上教人唸書。
宮城在門前化身爲保護房間不受入侵者侵擾的門衛,冷冷地說。
「你不用跟我做這種約定。」
「宮城,你要叫我葉月的話,就再認真一點。」
「因爲我覺得自己沒有喜歡到需要特地告訴你。」
簡直支離破碎。
「你該不會是因爲我買禮物慶祝她考上,是打工,所以才生氣?」
她確實說了這個詞。
宮城小聲說完後,便不再開口。
「我是沒說,但反正有時間,多買一樣東西也沒差吧?」
雖然我早就料到了,但這反應真不好笑。
我喜歡教人唸書,也喜歡挑衣服。
宮城的舌頭分開我的嘴脣,吻得更深。
「是啊。」
因爲太近了看不清楚,但我還是覺得她很可愛。
因爲喜歡宮城,所以我喜歡上幫人挑衣服。
不,說不定她嫉妒的對象根本就不是我。宮城不可能會像我所想的那樣,說出我剛剛腦中浮現的那句不該說出口的話。
她的聲音很冷淡。不過我明明坐在離她很近,可以馬上握住她的手的位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外的人的東西啦。看了就火大。」
所以,這兩件事肯定都不是宮城想要的答案。
宮城沒有看着我說。
「你也喜歡挑衣服吧?」
我們之間的距離遠到無法接吻,我聽見宮城小聲地說。
可是她的聲音沒有成形。
「如果你不喜歡我不叫你的名字,那我現在叫……葉月。這樣就抵銷掉今天沒叫你的份了吧?」
但那是不該說出口的字眼,所以我換了個說法。
不是什麼難事。
「你騙我?」
她喊着我的名字,同時拉住我的手臂。我不知道是宮城靠近了我,還是我靠近了宮城,總之我們的嘴脣就這麼貼在一起。
「……我不想說。」
「抱歉,你再說一次。」
「既然你要拒絕我的請求,我覺得你應該要準備個像樣的理由才合乎禮節。」
我和宮城的體溫明確地交融在一起,流進我的體內。
「認真是這種感覺。」
我想回應她,想讓舌頭交纏在一起,但要是這麼做,宮城可能會逃走。
如果宮城不肯跟我約好她不會幫宮城以外的人挑衣服,那我希望她跟我約好,以後宮城的東西都要由我來選。然後我希望她能一直把我當成她的人。
可是宮城只簡短地回了我一句「不要」。
我低頭看向地板。
這句話沒有錯。
「是真的。所以宮城的東西,以後都要讓我來選。」
「你不用說這種話。」
喜歡這個詞會破壞我們室友之間的關係。如果我想繼續過着宮城陪在我身邊的生活,除非她主動捨棄室友這個身份,否則我必須封印這個詞。
「因爲不是誰都可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我喜歡上幫人挑衣服。
我脫口說出跟宮城想聽的話完全不同的內容。
我的行動或許出乎她的意料,但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麼需要事先告知的事情。
嫉妒什麼的。
「——咦?」
「既然你沒有騙我,爲什麼沒有告訴我?」
「仙台同學,你打算在這裏待到什麼時候?」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放下大衣和書包。爲了不被沒情調的來電鈴聲打擾,我把手機也放在房間裏。我照了照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走到共用空間,敲了兩下門。
我腦袋沒好到能真的相信這種事。我只覺得這一切都是惡劣的玩笑,腦中被「咦?」給填滿。
「是啊。」
宮城的身影映入我忘記閉上的雙眼。
我的確是這麼說的。
宮城像是在催促我離開似的推着我的肩膀。可是我還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因爲我幫宇都宮挑了衣服,所以她心情不好。
「有差……仙台同學你真的很喜歡當家教呢。」
或許只是我的錯覺。
簡單來說,就是明明不是那種時機,我卻突然被吻了——被吻在嘴脣上。
綜合宮城說的話來看,就像我嫉妒宇都宮那樣,宮城也嫉妒着宇都宮。就像我嫉妒澪那樣,宮城也嫉妒着小桔梗。雖然難以置信,雖然我從來沒想過會有這種事,但我也只能這麼想。我完全沒想過宮城會說這種話,所以我的思緒就像纏在一起的電線一樣,打結成一團。
宮城對我說了這種話。
「你明明是我的東西,不要挑我以外的人的東西啦。看了就火大。」
「不是錯覺,你沒有叫。」
「意思是仙台同學要來我房間?」
「我想那是你的錯覺。」
「我不想。」
「你滿口謊言。」
「你告訴我,我就出去。」
「我也是哦。我也嫉妒宇都宮。」
「如果你不想被我叫這個名字,那就把想說的話說出來。如果是我不好,你跟我說,我會改。」
「那你爲什麼要選我以外的人的東西?因爲喜歡挑衣服嗎?」
宮城口中說出的這句話,彷彿要把我腦中浮現的那句話給推回去,我不禁反問了她。
我並沒有說謊,只是沒有說真話,所以纔會支吾其詞。
「……我沒聽說你要買筆袋。」
我被這稱不上是好心情的聲音迎接,打開了門。我摸了摸擺在書架上的黑貓洛洛的頭,然後在靠着牀的宮城身旁坐下。
嘴脣傳來的柔軟觸感和熱度很舒服。
「不是那樣吧。」
「這種約定根本不可能遵守,你不用跟我做這種約定,快點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嗎?還有其他事情吧?你在買筆袋之前就心情不好了。」
宮城說完,就在我的脖子上——在任何人都看得見的地方留下了印記。
「什麼?」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可是,這等於要我說出喜歡這些事情的根源,也就是我對宮城的心意,一旦說出口,一切可能都會消失。
宮城沒有「轉換心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狀況,我也沒辦法。
「……你五分鐘之內過來我就開門。」
「因爲不是誰都可以,所以你纔買筆袋給那個女生,教她唸書?」
我記得很清楚。
「我絕對會把你打扮得很可愛。」
我不知道宮城會不會就這樣被我敷衍過去,但我也想不到其他說法了。
我跟板着一張臉的宮城四目相對。
雖然我沒辦法說喜歡她,但這種程度的話我還能說出口。
因爲搞不懂狀況,我也沒辦法。
我的腦中浮現不可能出現的字眼。
我開口詢問雖然允許我坐在她身邊,卻不允許我碰她的宮城。
「那不想跟我聊的理由是什麼?視理由而定,我今天可以不敲門。」
「宮城,我以後不會幫宮城以外的人挑——」
「我很認真。」
「我沒說你可以叫。」
「仙台同學。」
我雖然想跟宮城接吻無數次,但比起開心,我更覺得驚訝。
「我的意思是我想聽你說。宮城,你今天心情一直很差吧?告訴我理由。」
「那宮城希望我說什麼?」
「你出去,我不想再跟你說話了。」
這種時候。
「你明明就喜歡到因爲人家考上高中,就買筆袋來當禮物。既然你這麼喜歡,就一直教她唸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