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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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就穿這件吧。」

我敲了兩下門，讓探出頭的宮城看那件裙子。

「……我沒聽說要換衣服啊。」

聽到這句預料之中的回答，我露出微笑。

我不管什麼時候說要宮城在校慶時穿裙子，她都不可能答應。我雖然知道，但總覺得如果在出門前說，她可能會願意穿，所以等到校慶當天早上才告訴宮城。

「我是沒說，不過這件裙子是我爲了你買的。」

「我又沒拜託你買，而且我不要。」

她沒有拜託我，也不會主動拜託我。我知道她會說不要，而且我覺得她要穿什麼衣服都無所謂。

我把原本壓着她肩膀的手繞到她背後。

我說的不是謊話。我打算給她的裙子，以價格來說算是便宜的。我不希望她用價格當理由拒絕，所以選了平價品牌的裙子。

理由很簡單。

過了五分鐘、十分鐘，有人敲了敲門。

「那裏是看得見的地方耶。你該不會是不想讓我去校慶，才留下痕跡的吧？」

明明只是要我穿裙子，宮城卻還沒來。

「那是仙台同學你的錢吧？」

可是我不想阻止她。

「我覺得很可愛哦。」

她的聲音明明可以算是怒吼，聽起來卻像牛奶糖一樣甜，讓我什麼話都說不出口。我只能照着她的要求，用指尖碰觸着Palm9;s的耳環，說出誓言。

我沒有問她爲什麼會有這種打工時會留下印記，打工時不會留下印記的差別，不過我想宮城大概是不喜歡我後來纔開始的咖啡廳打工吧。

宮城的手指撫過鎖骨下方的痕跡，臉靠了過來。不過她的嘴脣沒有湊到痕跡上，而是用牙齒輕咬我的脖子。在一陣輕微的疼痛之後，有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那裏明明是會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她的嘴脣卻用力地吸吮着我的皮膚。

「仙台同學，你閉嘴。吵死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宇都宮會等很久哦，這樣也沒關係嗎？」

「我該穿什麼？」

「我換好了。」

被留下好幾個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都是我的」這句話，讓我強烈地感受到宮城的存在。

「你不穿的話，我就不讓你離開這個家。宇都宮會等很久哦，這樣也沒關係嗎？」

我朝只會抱怨的宮城伸出手，將她的頭髮撥到耳後。

如果我想阻止宮城，還是可以阻止她。

我不認爲這句話有威脅到宮城，就算這句話真的有威脅到她，我也不能讓宇都宮等太久。不過宮城小聲地說了句不是抱怨的話。

「不用了。」

「這纔不算幫忙。」

宮城一如往常地擺出不悅的表情，砰的一聲關上門，留下我一個人在共用空間。

「我們不是說好是兩個人的錢了嗎？」

「那你換好衣服來我房間，我幫你化個妝。」

我把裙子交給一臉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宜的。我不希望她用價格當理由拒絕，所以選了平價品牌的裙子。

「買的人和穿的人。這也算是幫忙吧？」

在許多痕跡逐漸消失的過程中，我的身體上出現了幾個新的痕跡。

「現在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你閉嘴。吵死了。」

其實不用特地問，我也知道自己的脖子現在是什麼樣子，但我還是問了。

「幫忙？」

我坐在牀上，看着被宮城踢過的腳。

「那仙台同學你一個人決定要怎麼花這筆錢買東西，又算什麼？」

「仙台同學，你向耳環發誓。」

宮城在一如往常的生活裏，加了一條新的規則。

因爲咖啡廳的打工如我們當初說好的，只做到學園祭結束，所以已經沒有可以適用新規則的日子了。

「仙台同學是我的，所以你把痕跡留在哪裏都無所謂吧。」

「穿你自己的連帽外套就好了吧。我也可以借你衣服，你想要嗎？」

「……是沒錯。」

「發誓你不會去校慶？」

「宮城，你有留下痕跡嗎？」

我用高中時存下來的壓歲錢買下了這條裙子。雖然這筆錢名義上是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但畢竟是宮城給我的五千圓存下來的，所以我覺得就算我拿這筆錢買只屬於宮城的東西，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宮城的體溫和我的體溫在脖子上混合，合而爲一的熱度像針一樣，不斷刺着我的心臟。

「這裏留下了痕跡。」

我拿起一撮頭髮湊到嘴邊，但在嘴脣碰到頭髮之前，宮城就推開了我。原本很近的距離稍微拉開，宮城的手解開了我兩顆襯衫釦子。她的手滑過我的鎖骨上方，我的心臟噗通噗通地跳着。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陣輕微的疼痛之後，有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那裏明明是會被衣服遮住的地方，她的嘴脣卻用力地吸吮着我的皮膚。

我明明不記得自己有答應，卻變成這樣，宮城會配合我打工的日子留下印記，然後印記會消失。我想，應該不會再增加了。

留在身上的痕跡，彷彿在表達宮城說的「全部都是我的」這句話，讓我強烈地感受到宮城的存在。

這讓我有些失望。

「又不貴，你就收下吧。」

「很適合你。」

「好香。」

我喜歡宮城穿裙子時露出的雙腿，看到她穿裙子的模樣，會讓我想起高中時代。雖然不需要每天都穿，但我覺得她偶爾穿一下，讓我開心一下也無妨。

我坐在牀上，說「進來」，穿着我給她的裙子的宮城便走進房間。

「這是配合你的尺寸，用我們兩個人的錢買來的，你不穿我會很困擾。」

「上半身？」

宮城就算用完了自己的洗髮精，也沒有去買新的，而是用我的洗髮精，所以現在浴室裏只有一種洗髮精。這是她遵守了在共用空間撿到我的護脣膏那天所訂下的約定，所以最近宮城身上都帶着和我一樣的香味。

「仙台同學你自己穿不就好了？」

我推着宮城的肩膀，但她沒有離開。

「等一下。」

在那之後，隨着時間過去，許多痕跡逐漸淡去，與我同化，我們的生活也恢復了原樣。

雖然沒有阻止她的我也有責任，但接下來我要去見宇都宮，脖子上要是有吻痕就糟了。雖然他應該不會認爲是宮城留下的，但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宮城擅自訂下的規則，只適用於我去咖啡廳打工的日子，不適用於我去當家教的打工日。所以宮城只會在我去咖啡廳打工的日子留下一個印記，不會在我去當家教的日子留下印記。

宮城用來留下印記的嘴脣，強烈地刺激着我無法說出口的心情，感覺就像宮城在低語着「我是你的」一樣，讓我很舒服。我想要她留下更多痕跡。不過，宮城在我不再能用理性逃離她之前，就結束了留下印記的行爲，我覺得這樣正好。

「那你不要留在看得見的地方啊。」

宮城說完，皺着眉頭踢了我一腳。我身上的裙子微微晃動，宮城又踢了我一腳。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回到房間。

這個從懲罰遊戲開始的儀式，是個難以違抗的儀式，我明明知道痕跡會留在看得見的地方，卻還是想抱緊宮城。

「……上半身呢？」

我用力按着鎖骨下方。

儘管我這麼想，還是用嘴脣碰了她的耳環。

這些小事讓我很開心，我撫摸着宮城的頭髮。

要我在自己看得見的地方留下印記，然後別讓別人看到，這實在太不講理了。

雖然我已經化好妝了，不太想換衣服，但總比讓人看見吻痕好。

宮城在關上的門前一臉無趣地說，我站起身，走到她身邊。

宮城說出我預料之中的回答，於是我也說出準備好的回應。

——表面上是這樣。

甚至可以稱之爲儀式。

宮城靜靜地對想嘆氣的我這麼說。

宮城用指尖撫摸我的脖子，以感覺不到反省之意的語氣說道。

「現在也是你的洗髮精吧。」

「不對。你要發誓不會讓舞香看到那個痕跡。」

「如果宮城你願意幫忙，就變成我們兩個人一起用了啊。」

雖然我已經化好妝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閉嘴。吵死了。」

雖然我不會因爲這種小事就沒辦法去校慶，但宮城確實有可能因爲這種理由留下痕跡。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不希望別人看到那個痕跡。」

「我不是在擔心這個。我只是不希望別人看到那個痕跡。」

這裏有着宮城留下的新印記。

我看了看房門。

「我穿自己的。」

宮城真的很過分。

「……我不會讓宇都宮看到。」

我們沒有討論過，我也不認同這條規則。

這些小事讓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也不認同這條規則。

宮城極爲不悅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雖然要宮城穿上用我們兩個人的錢買來的裙子，是個很牽強的理由，但我覺得現在的宮城應該會被我說服。如果宮城真的不願意，她早就關上門了。

被留下好幾個吻痕的星期六，以及吻痕增加的星期日。

「你真的不想化，我就不化了，總之你換好衣服來我房間吧。」

不過，我對裙子還是有些執着。

我用力抱緊她，抓住她的連帽外套，她的嘴脣便離開了我的脖子。

「不用說這種話。」

「就算她看到了，我也不會說是你留下的痕跡，放心吧。」

「那是我自己的洗髮精吧。」

新規則。

宮城看着裙子，用不悅的語氣說道。

我摸了摸她的耳環，再把嘴脣貼了上去，洗髮精的香味掠過鼻尖。

我以爲打工結束，儀式也結束了，但看來並非如此。

只能換衣服了嗎？

我把裙子交給一臉不滿的宮城，聽到她用有些低沉的聲音說：

我隔着衣服撫摸鎖骨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