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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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前一次，午餐前一次。

我各敲了兩次門。

也叫了她的名字。

可是宮城沒有從房間裏出來，也沒有任何回應。

我知道她不出來的原因。

原因無他，就是昨天發生的事。

聖誕節那天她遵守了約定，這讓我和宮城之間產生了距離。雖然我沒有離家出走，但就算在家裏，她也不肯從房間裏出來，那跟離家出走也沒什麼兩樣。明明住在同一個家裏，卻明顯地避着我，甚至見不到面，這讓我很難過。

我吸氣，吐氣。

我希望她能意識到我的存在。

「夠了。」

她冷淡地回了我一句。

「我等一下要去打工，至少讓我看看你的臉嘛。」

我拉了拉棉被的邊緣，結果被她拉了回去。

宮城的心情差到彷彿昨天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

咚、咚。

我真想拆掉這扇隔開我和宮城的門，順便把隔開我和宮城房間的牆壁也敲掉，當成大型垃圾丟掉。

「晚上會有人幫你做員工餐。」

我再次敲了敲門。

比夢境更清晰地浮現在我的腦海，我像是要把宮城從被窩裏拉出來那樣緊緊抱住她。

在牀上。

我揚起嘴角，露出笑容，指着宮城的脖子。

我靠近裹着棉被不露臉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背後的手臂力道。

「不要。」

「我要念書，而且我人在家，穿運動衫就好了。」

「我要開門了哦。」

在牀上化身爲巨大毛毛蟲的宮城回答。

穿着當作睡衣的運動衫的宮城從棉被裏探出上半身，不悅地皺起眉頭。

「是誰說要在打工的日子留下印記的？如果你忘了，就快點想起來吧。」

這次她沒有抱怨。

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拉過來，這次她隔着衣服咬了我的脖子。雖然比直接咬來得好，但還是很痛。儘管如此，我依舊不想放開宮城，將手繞到她背後，宮城卻逃開了。

我再次用力地敲了敲門。

「不要。」

「約定的話，我已經遵守了啊。」

我像是在祈求她讓我進去似的這麼說，今天第一次聽到了宮城的聲音。

「我留下記號了。」

「纔不奇怪呢。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夢到我而已。」

我不可能不夢到昨天的宮城。

「……今天就算了。你快點去打工吧，會遲到哦。」

我想起了昨天的事。

「問別人有沒有作夢，只是日常對話的一環吧？只是因爲宮城你有奇怪的想法，纔會覺得聽起來很奇怪。」

「仙台同學，你要去打工吧？快點去，會遲到哦。」

我的指尖感受到的，只有用來遮掩宮城昨天在我後頸上留下的咬痕的高領毛衣的觸感。

我對着房門大聲呼喊，但沒有回應。

「我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上留下印記。如果要補充的話，她還說除了打工之外，我哪裏都別去。

房間裏依舊安靜無聲，我將額頭貼在門上，摸了摸自己的後頸。

我一如往常，彷彿昨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拉了拉棉被，喊了宮城的名字。

是宮城自己說，如果我要在寒假期間去咖啡廳打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牀上，聽到她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我打算遵守這個約定，也打算讓宮城遵守。

「反正你又會問奇怪的問題。」

我希望她能在今天開始去咖啡廳打工之前開門。

是宮城自己說，如果我要在寒假期間去咖啡廳打工，就要讓我在她身上留下印記。如果要補充的話，她還說除了打工之外，我哪裏都別去。

我拍了拍棉被，再次喊了宮城的名字，但棉被依舊維持毛毛蟲的狀態，沒有變成宮城，我開始後悔昨天的所作所爲。

感受不到宮城的體溫。

「我們約好了。」

宮城用牙齒咬的地方，大概有着昨天的她用力到令人傻眼地咬在我身上的痕跡。

「還有時間啦。」

不管宮城再怎麼意識到我的存在，不管她再怎麼意識到自己對我做了什麼，宮城都不會對我說她喜歡我。就算她做出了一堆讓我覺得她喜歡我的行爲，宮城也不是會說那種話的人。

剛纔回應我的聲音沒有再出現，門的另一側被寂靜所包圍。

「那你快點去打工吧。」

沒有回應。

「……仙台同學你有夢到我嗎？」

她呼喚葉月和我的聲音。

希望她能意識到自己在對我做什麼。

「我今天什麼都不想做。」

「那我們交換條件。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我就當作你不用遵守今天的約定。」

「宮城！」

我對着比起我更粘着被窩的宮城說道。

那個東西陷進我的皮膚，撕裂開來，疼痛擴散開來。

我隔着針織衫，撫摸着應該留下了齒痕的地方。

昨天留下的吻痕還清晰可見。我用指尖撫過宮城的脖子，摸着痕跡，結果手被她拍掉了。

「我們約好我可以在我想的地方留下記號，所以要留在哪裏都可以吧？而且你穿成這樣，就是希望我咬這裏吧？」

我加重了繞到她背後的手臂力道。

宮城壓低聲音，瞪着我。

雖然我是這麼想才說出口的，但我並不打算說喜歡她，所以讓她意識到我也沒有意義。我想要的不是像這樣躲在棉被裏的宮城。

「我是可以做給你喫，但你沒問題嗎？會餓吧？」

不管怎麼看，她都很不高興。

「你問的問題果然很奇怪。」

宮城如此斷言，但我沒有說錯。

宮城小聲說完，稍微遠離了我。

我的身體變得僵硬，腦中浮現不好的想象。我喊了聲「宮城」，她抓住了我用來遮住脖子的針織衫。她毫不客氣地用力拉扯針織衫，有個硬硬的東西抵在我的脖子上。

我作了場夢，夢裏發生過的事加上了沒發生過的事，我作了一場不想醒來的夢。那場夢美好到讓我今天也想再做一次同樣的事。

「我進去嘍。」

這股疼痛沿着昨天的軌跡，覆蓋上去，侵蝕着我。這股有如燃燒般的痛楚，讓昨天的記憶變得更加鮮明。

我豎耳傾聽，但房內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今天第三次的敲門也被她乾脆地無視了。

不過冰箱裏的食材沒有減少，所以我知道答案。

「我要開門嘍？」

不過也沒有什麼會讓她高興的要素就是了。

「宮城，你在吧？」

「你不想做就算了。」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做給你喫？」

「我知道了，我會盡快回來。」

我要求宮城讓我作夢，結果是我作了夢。

「這是你自己說的，所以你要好好留下印記。」

我的身體比第一次被她碰觸時，更坦率地回應了她。

我想這大概代表我可以進去，於是輕輕打開門。我一踏進房間，馬上就看到了一團棉被，於是出聲喊了她。

「這裏，有痕跡。」

宮城低聲說完，推了我一把。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去打工，只想把宮城壓倒在這張牀上。我想忘記一切，就像宮城說的那樣，一直待在這個家裏，哪兒都不去。

「我是因爲不遮住昨天你留下的痕跡，就沒辦法去打工，才穿成這樣的。」

「我沒說你可以進來。」

「你不想留下記號了嗎？」

「我中午有做炒飯，也做了你的份，放在冰箱裏，你熱一下再喫吧。」

宮城雖然沒說會等我，但我感覺氣氛緩和了下來，於是把臉湊近她。不過在我們的嘴脣相觸之前，她用力推開了我的肩膀。

我覺得自己真的很蠢，不過這還在我的預料範圍內。

「要是我餓死，就是仙台同學害的。」

宮城從被窩裏探出上半身，用毫無親切感的語氣說道。

「沒有。」

宮城就在身邊。

「宮城的？」

「很痛耶。」

所以，我們應該回到日常生活中。

「宮城。」

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抓住棉被。

宮城小聲說完，低頭看向被窩。

「仙台同學的晚餐。」

我一邊想着這些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一邊敲着這扇只會礙事的門，伸手握住門把。

或許我不該用上性愛這個詞。

「還有其他約定吧？」

她臉上沒有一絲笑意，感覺就算我死了，她也不會叫我葉月，但我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

「宮城你有夢到我嗎？」

「我今天會晚點回來。」

是宮城自己說，如果我要在寒假期間去咖啡廳打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過這還在我的預料範圍內。

「我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身上留下印記。如果要補充的話，她還說除了打工之外，我哪裏都別去。

「宮城，露臉給我看。」

「仙台同學，你好吵。」

刺在皮膚上的牙齒帶來的疼痛讓我幾乎要停止呼吸，我輕聲喊了宮城的名字，她突然推了我的肩膀。

「你在我身上留下記號，我會很困擾耶。」

她還是沒有回應，門也沒有打開。

「晚餐？」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過這還在我的預料範圍內。

「我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背後的手臂力道。

「……晚餐呢？」

她還有其他必須遵守的約定。

「雖然我很想說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不過我有哦。我夢到了昨天的宮城。」

我雖然氣勢十足地這麼說，手卻動不了。沒有得到同意就擅自進到別人房間，讓我產生了一股罪惡感。這種不知道是常識還是良知的東西，明明可以丟掉，我卻做不到。

我從被棉被裝飾的宮城手中搶走枕頭，結果手臂被她拉住。我的身體往宮城的方向傾倒，溫熱的氣息吹在我的耳朵上。

「你來幹嘛？」

我知道宮城絕對不會回答，但我還是盯着她看。視線前方的她張開嘴，又閉了起來。宮城抓住枕頭，然後用枕頭打了我的手臂。

我覺得不需要這種打不開的門。

「我不是說今天就算了嗎？」

「你不換衣服嗎？」

「那你快說可以。」

我稍微用力地敲了敲宮城房間的門。

「我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牀上，聽到她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那我的晚餐呢？」

我靠近裹着棉被不露臉的宮城，坐到牀上，聽到她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你喫過飯了嗎？」

我讓額頭離開門上，喊了聲「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