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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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雨、雨。

喫完晚餐，我們兩人一起走在路上，雨依然下個不停。

今天看來是不會停了。

但就算這樣，我們還是得回家，所以只能走在雨中。這代表宮城已經幹掉的衣服又溼了，現在她的衣服恐怕有一部分是溼的。

但我不能伸手去確認。

因爲雨和傘的關係，就跟去程一樣，回程時我們之間也隔着一段距離。

拜此之賜，我們幾乎沒有對話。

雨聲好吵。

「……你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走來，光芒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比在外面聽到的更溫柔幾分的聲音，震動着我的耳膜。

「明天是星期一耶？」

明明宮城就在身邊，卻聽不見她的聲音，彷彿世界失去了聲音。

「你願意讓我拍照，我就放開你。」

「對啊。所以啦，我們辦個過夜趴，兩個人一起想想要去哪裏吧。」

——姐姐。

「……你剛剛想的真的是這件事？」

可是謊言被拆穿的瞬間，我利用了宮城的溫柔多少，就會失去她多少信任。

明明有路燈，卻很暗。

「爲什麼這樣問？」

宮城用手掌遮住我的眼睛，靜靜地說道。

世界充斥着刺耳的聲音。

「仙台同學，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兩步，把額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我是在進到這個家之前，纔開始想姐姐的事。

她的衣服溼了。

也沒有雨滴。

她開了燈，室內變得明亮。

我選來送給宮城的裙子在她身上搖曳。

姐姐傳來的信息明明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內容，但因爲遮蔽視線的水滴讓我看不見宮城的背影，害我格外在意，無法不去想。

我抱緊宮城，問她。

天空看不見月亮和星星。

「不要因爲這種無聊的小事沮喪，打起精神來啊。」

雨聲在安靜的世界裏變得更大聲。

「我只是因爲回程路上沒能跟宮城牽手，覺得很沮喪而已。」

我緊緊抱住想逃離我的宮城。

「是嗎？」

宮城的傘碰到了我的傘。

「宮城，你好狡猾。這樣我不就看不到你了嗎？」

我後悔自己爲了看電影而關掉的手機電源。要是沒開機，我就不會在跟宮城一起喫飯的餐廳裏看到那則信息，現在應該可以專心走路，不用想這些事情了。

我靠近被雨淋溼的宮城兩步，把額頭靠在她的肩膀上。

「仙台同學，你別站在那裏，快點進來。」

「不是。我是在想年底或明年要跟你去哪裏玩。」

我雖然不打算說謊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但也不想說實話。

在彼此的房間過夜有什麼意義？

「感覺不太一樣。」

「不對，我是叫你來我房間。」

「我還沒看夠。」

「當然不要啊。」

而且我必須轉換心情。

宮城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宮城拉了拉我的衣服。

雖然不正確，但也沒說錯。

沒有下雨。

我們緊貼在一起的身體分開，出現了一點空隙。

我可能發燒了。

「你已經看夠了吧？」

如果是平常，宮城早就把我推開，現在卻乖乖地待在我懷裏。

我不知道宮城是不是相信了我說的話，不過她語氣堅定地這麼說。

「沒錯。你可以說說你住在我家之後發現的事情之類的。」

「走吧。」

宮城拉着我的手，我們一起爬上了三樓。

「那你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我想留下你穿我選的裙子的紀念。」

宮城小聲地說。

「早點睡不就好了？」

但我沒有放開宮城。

「這不就是睡在彼此房間的過夜趴嗎？」

我的視線從宮城身上移向雨傘。

「你可以先去洗澡。等你來我房間之後，我再跟你說明過夜趴的規則。」

宮城穿裙子的模樣，應該是爲了我而存在的。然而今天我卻沒能好好欣賞她穿裙子的樣子，所以我覺得至少讓我拍張照應該不過分。

宮城打開玄關的門，走進了屋內。

只要我這麼說，宮城一定會乖乖地繼續待在我懷裏，用溫柔的聲音跟我說話，陪在我身邊。

我簡短地回答，拉了拉宮城溼掉的衣服，握住她的手。

儘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見月亮和星星。

「你今天不是已經看夠了嗎？」

我看了看四周，發現我們已經來到公寓一樓，也就是我們住的房間所在的地方，於是收起了傘。

我真的搞不懂。

姐姐的事還是藏在我心裏比較好。

就算我盯着她看，她也沒有皺起眉頭。

我聽見她不悅的聲音。

雖然嘴角沒有上揚，但她沒有生氣。

「仙台同學。」

我心中充滿了疑問，雖然很想問她，但在我說出口之前，宮城面不改色地開口了。

我走進屋內，把傘靠在門邊。

我清楚地看見穿着我選的裙子，只屬於我的宮城，伸手挽住她的手臂。

「仙台同學，傘。」

她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我呆呆地看着她的腳，這時我聽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聲音。

喫飯的時候，我說了「想跟你兩個人一起做些什麼」。這句話跟年底年初這個詞彙連在一起，宮城當時回答我「要做什麼都可以」。

「……仙台同學，你有點怪怪的。」

然後她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要睡你房間，所以你來我房間睡。」

「你那麼想看的話，就不要看照片，用自己的眼睛看啊。」

「意思是我要去叫你？」

我的眼裏映照出穿着我選的衣服的宮城。

她沒有甩開我的手。

我看着宮城的背影，跟她一起走進共用空間。

「不要。」

「是啊。」

明明不用在意，卻讓我很在意。

「那我睡你房間。」

宮城又說出我意料之外的話，我回問她：「感想？」

我完全搞不懂。

不過她馬上抽回了被我握住的手，於是我改拉她的裙子。

「這樣不就不算過夜趴了嗎？」

「咦什麼咦，把傘收起來。」

所以，雖然我剛剛說的不是實話，但那是很恰當的說詞，就算在這個時候說出口也不奇怪。

腦中浮現了多餘的想法。

我望向自己想聽的聲音來源。

她突然說出奇怪的話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但這次的「過夜趴」在她至今爲止的奇言異行之中，也算是特別奇怪的，讓姐姐的身影從我腦中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腦子的問號。

我聽見了雖然小聲，卻能清楚聽見的聲音。

「我辦不到。」

「不對，不用集合。你準備好洗澡水之後，就來我房間。」

我鬧彆扭似的說完，宮城便鬆開遮住我眼睛的手，和我四目相對。

「我沒騙你。那我們現在就去你房間辦過夜趴，一起討論吧？」

「結束了。」

我聽不懂。

我想這大概是因爲她擔心我，讓我很想說謊。

被我抓住裙子的宮城直直地盯着我。

「……你在想姐姐的事？」

「早上起來之後，我們互相分享感想。」

不對，有在下，可是雨滴沒有打在傘上。

雖然又多了一個問號，但宮城把我留在公共空間，自己回房間去了。

我沒有選擇她準備好的兩個選項，而是選了新出現的第三個選項，放開了她。

我想聽的不是雨滴打在傘上的聲音，而是宮城的聲音。

我開朗地說完，宮城沒有從我身上移開視線，開口說道。

宮城必須在繼續被我抱着，或是讓我拍照之間做出選擇。

而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見月亮和星星。

「新年的時候我們出去玩吧。去新年參拜怎麼樣？」

宮城用不冷淡也不溫柔的聲音這麼說，推了我的肚子一把。

我的成人式明明沒有發生什麼值得她擔心的事，她爲什麼要特地傳信息給我呢？

宮城又說出我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穿着我選的衣服的宮城。

雨滴從傘上流下，弄溼了我的鞋子。

「我還沒看夠。外面下雨，我沒辦法看清楚，而且在電影院的時候你不是穿裙子，而是看電影。喫飯的時候桌子又擋到視線了。」

說到底，她爲什麼會想到要在彼此的房間過夜？

宮城說了「我睡你房間」。

「瞭解。那洗完澡之後，就到我房間集合吧。」

她傳來的聯絡只有當時那則信息，之後手機就沒有再響過了。

「這不是我想辦的過夜趴。而且睡在彼此的房間是要幹嘛？」

好可愛。

儘管如此，卻很安靜。

宮城往後退了兩步。

「你沒騙我？」

但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真的是這件事？」

宮城口中說出我完全沒料到的話，讓我不禁反駁。

天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放開我。」

我往前走一步，宮城也朝我走來，光芒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

「沒有不一樣啊。」

陳述感想又有什麼意義？

而且，如果平常的我會在這個地方想些什麼，那一定是在想跟宮城要做什麼。

「我平常不就是這樣嗎？」

既然如此，我不需要去宮城的房間。

我不知道她是在想什麼纔會說出這種話，不過我的答案只有一個。

所以，我在這個地方沒有想着姐姐。

不過宮城本來就常常做出莫名其妙的舉動，所以我決定乖乖照着她的話去做。

宮城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必須轉換心情。

「仙台同學，你放開我。」

「什麼意思？」

我伸手環住她的背，宮城在我耳邊靜靜地說道。

「啊，抱歉。」

「……你身體不舒服嗎？」

「因爲你一直在發呆，又很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