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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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覺得熱嗎？

還是覺得太擠了？

宮城從我的懷裏逃走了。

宮城在我的牀上、在我的懷裏，只有五分鐘。

雖然她沒有收回自己訂下的五分鐘限制，不過我那句「等你睡着」似乎被她採納了，她在我懷裏待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所以宮城有翻身離開我的權利，也有背對着我縮成一團睡覺的權利。

可是宮城不在我的懷裏，這並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她背對着我，也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

「宮城。」

我拉了拉宮城的棉質上衣，聽到她「嗯～」地小聲回應。她的身體隨即動了起來，我鬆開了她的棉質上衣。

她不滿地說，同時用棉被壓住我。

我雖然這麼想，卻無法阻止自己朝宮城伸出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已經接吻了好幾次。

「宮城。」

雖然我也很不滿，但宮城的肚子餓還是優先事項。

我等了足夠的時間，能在墨色的世界中看見宮城的輪廓。

平常宮城都會用不悅的嗓音抱怨，但她現在沒有出聲，身體也沒有動。

我一醒來就跟宮城對上了眼。

我把臉湊過去，在她的鼻尖落下一吻。

我等了足夠的時間，讓眼睛習慣黑暗。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沒必要回答你了。」

宮城爲了不讓我離開，抓着我的棉質上衣下襬。她沒有抵抗，乖乖地抓着我的棉質上衣。

宮城發出沙啞的聲音，原本像貓一樣縮成一團的背脊挺了起來，但她沒有轉過來面對我。

我重複了好幾次這樣的過程，當我在不知不覺間變亮的房間裏睜開眼睛時，宮城也已經醒了。

「……只是這樣的話，是可以啦。」

所以我再次呼喚「宮城」，戳了戳她縮成一團的背。

我承認妨礙她安眠的罪行，向她道歉。

但我閉上眼睛，靜靜不動之後，還是漸漸有了睏意。我睡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馬上醒來。我確認宮城還在身邊，吻了她一下，然後再次閉上眼睛。

我像是在尋找不存在的貓耳般，摸着宮城的頭髮。我揉亂她的頭髮，然後梳開。沒有貓耳。雖然我很想確認她的屁股有沒有長尾巴，但還是決定不要做出會讓自己理性崩壞的事情。

就算不能抱緊她也沒關係。

「仙台同學害我睡不好。還做了奇怪的夢。」

不得已。

「因爲夢裏出現了仙台同學啊。」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用道歉。」

睡魔還在遙遠的地平線彼端。

不過我決定要做宮城想喫的東西。

不過要是我把累積在心裏的想法說出口，宮城大概一輩子都不會再叫醒睡着的我，所以我選擇保持沉默。

我刻意問了問了也沒差的問題，宮城皺起了眉頭。

「早安。」

我很想這麼說，但說了只會惹宮城生氣，所以我把這句話藏在心裏。

「仙台同學，你好煩。別說這個了，我肚子餓了。」

「什、麼？」

我坐起身問她，她回了我一句「可以」。然後宮城說「我去換衣服」，正打算下牀，我拉住了她的運動服。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得已。

「什麼跟什麼啊。你可以叫醒我啊。」

我覺得她很可憐。

沒有回應。

宮城雖然常常擺出不高興的表情，現在卻安穩地睡着。看着乖乖閉上眼睛，待在我身邊的宮城，我覺得自己似乎多少被她信任了，心裏有些高興。

星期日纔剛開始。

「起來啦。」

嗯，大概。

「對，轉過來面對我。」

我聽到她不悅的聲音。

我用手按着她的背，說出我的要求。

她開始打工才過了一個星期左右，我卻已經變得這麼脆弱，讓我對自己感到傻眼，也覺得剩下的幾周漫長得令人鬱悶。

宮城用還沒睡醒的聲音確認自己轉過身來，然後拉了拉棉被，又縮成了一團。

「早餐喫麪包可以嗎？」

「抱歉。」

「宮城。」

「幹嘛？」

「你爲什麼要看我？」

「……什麼都沒做。」

我聽到比剛剛更低沉的聲音。

如果宮城醒着，我也想一起醒着。就算只多一分鐘、多一秒也好，我想多享受一點和她一起醒着的時間。

我本來以爲那是偶然，但似乎不是。

雖然我想一直看着宮城，但還是把自己的手疊在她抓着棉質上衣的手上，閉上了眼睛。

要是摸太久，她可能會睡不好。

「轉過去？」

她說的確實沒錯，但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她在我自己醒來之前就先叫醒我。

不管怎麼想，這都是要我快點起來的意思，一點也不有趣。

「宮城，你睡得好嗎？」

我聽到宮城的聲音，回了她一句「早安」。我把臉湊過去，在嘴脣碰到宮城之前，她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你幹嘛道歉？那只是夢啊。」

我知道宮城因爲不習慣的打工而感到疲倦，現在不該說也不該做這些事。但我還是希望她能轉過身來，所以我再次喊了聲「宮城」。

「是什麼樣的夢？」

「你真的在看我啊。」

「可是，對不起。」

「……只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要看我？」

「那是我的錯嗎？」

雖然看着在我身旁像貓一樣睡着的宮城也不錯，但我還是想看她皺着眉頭，發出不高興的聲音，或是瞪着我的樣子。

我拿開她捂住我嘴巴的手，溫柔地問她：「你剛剛在做什麼？」

「是這樣沒錯，但還是對不起。」

「因爲你看起來好像死了，所以我在觀察你是不是還活着。」

一定是這樣沒錯。

我雖然這麼想，卻無法阻止自己朝宮城伸出手。我明明希望她能好好睡一覺，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撫摸宮城，確認她的存在。

我還沒決定要做什麼。

宮城用這種語氣回答，然後下了牀。

勉爲其難。

我梳着她的頭髮，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仙台同學一邊叫着我的名字，一邊把企鵝玩偶丟過來，然後那隻企鵝變得很大，還粘着我的夢。」

「轉過來。」

「你不用做這種多餘的事。」

實際上是因爲我叫了她的名字，宮城纔會夢到我叫她的名字。我戳了她，所以她纔會夢到我丟企鵝玩偶給她。我摸了她，吻了她，所以她纔會夢到企鵝粘着她。

明明在天亮之前，我們已經接吻了好幾次。

「宮城，等一下。」

「我今天想做一件事，可以嗎？」

「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麼要看我？」

就算我已經習慣宮城只會抱怨，我還是希望這段平穩的時光可以儘可能地持續久一點。

她擺出明顯不悅的表情看着我。

「我是說過，但稍微做點什麼也沒關係吧？」

我不困。

「轉、過來了。」

我小聲地呼喚她。

「你不用道歉。」

「……只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我去換衣服」，正打算下牀，我拉住了她的運動服。

「不要。」

我想是我對睡着的宮城所做的事，反映在她的夢裏了。

沒有反應。

「宮城。」

「……我先問你要做什麼，再決定要不要做。」

這次我試着喊了「志緒理」。

「就算我不叫你，你也自己醒來了啊。」

「你是不是在看我？」

「仙台同學，你不是說只會在家裏聊天嗎？」

宮城坐起身，推着我的手臂。

我說了聲「晚安」，她也斷斷續續地回應我「晚、安」。

應該算是我的錯。

我抓住宮城的肩膀。

就算她睡着了也沒關係，我希望她能轉過來看着我。

我在關了燈的房間裏盯着宮城看，甚至覺得就算她長出像黑貓一樣的耳朵和尾巴也不奇怪。

宮城用不悅的語氣這麼說，拍了拍我的手臂。

「早餐我來做，晚餐我們一起做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過來了。」

不過，宮城看不下去這樣的我，纔會像這樣陪在我身邊，讓我覺得打工或許也不壞。

我拿開她捂住我嘴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希望這段平穩的時光可以儘可能地持續久一點。

我掀開礙事的棉被，靠近宮城。

不過她的手抓着我的棉質上衣。

「你要不要再多躺一下？」

我沒有養過貓，不過如果我有養貓，或許就會是這種感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