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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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倒下了。

仙台同學。

我明明只是輕輕推了她一下而已。

「欸，等等。仙台同學，你沒事吧？該不會是身體不舒服？」

我搖晃着躺在地上的仙台同學的肩膀。

她閉着眼睛，沒有睜開。

怎麼辦？

我從擺在桌上的酒瓶中，選了一瓶沒有碳酸的蘋果酒，倒進玻璃杯裏。喝了一口，吐了口氣。

「反正你就算講話也不會講什麼正經事，所以不用講了。衣服放在哪裏？」

我不討厭沒用的仙台同學。

被酒灌醉的仙台同學自信滿滿地說完，拿起裝着蘋果酒的玻璃杯，然後咕嘟地喝了一口。

我刻意地「唉」了一聲，吻上閉着嘴不說話的仙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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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小聲地說，坐起身來。

「我頭很痛，但還是可以講話，我們聊聊天嘛。」

仙台同學說：「只要你吻我。」

我輕撫她的臉頰，碰觸她的耳環。

「可是酒很好喝耶？」

「喝吧。」

「……啊？」

「什麼『那你就』啊？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真是讓人火大。」

「既然你都知道這樣不好，就不要再喝了。」

「我只是想嚇你一跳，結果做得太過火了。」

「仙台同學。」

我慢慢地，用喝醉的人也能聽懂的方式告訴她，仙台同學說「T恤放在我的櫃子裏，你可以自己打開。」，開始脫起連身裙。

「仙台同學，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今天穿了我要求的漂亮衣服。

「祭典的時候也是，仙台同學你最近老是在道歉呢。」

仙台同學用軟綿綿、沒有力道的聲音說完，靠在牀邊。

這個人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是個不講道理的醉鬼。

不管做什麼都很完美的仙台同學，是衆所皆知的。

我照她說的翻找她的櫃子，拿出T恤和運動褲。然後我幫今天應該是主角的她換好衣服，讓她躺到牀上。

仙台同學根本就不是沒事。

「……宮城你很色耶。」

我再含了一口甜的，但只比辛口的還好喝一點，味道很微妙。

仙台同學聽到我的聲音，看向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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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吻我，我就不喝。」

可是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纔好，所以又喊了聲「仙台同學」。

「……什麼？」

我沒有等仙台同學回答，就拿走她的平板電腦，開始查詢這種時候的處理方式。

「你不用道歉。」

「是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真沒意思。

她雖然睜着眼睛，但眉頭緊皺。那副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沒事，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連一秒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謝。」

「你閉嘴快去睡。我會幫你準備替換的衣服，告訴我放在哪裏。」

痛到讓我無法忘記今天的仙台同學。

我拍了仙台同學的額頭，把企鵝玩偶放到她的肚子上。

「……好累。」

「抱歉。」

一想到這裏，我就想一直看着像只喪氣狗的她。

「仙台同學，你不可以喝酒。絕對不要在外面喝酒。」

我再次喊了她，她的眼睛緩緩地睜開了。

「爲什麼？」

我覺得就算喊她的名字，也不會有什麼幫助。不過，爲了避免發生不好的事情，我只能出聲叫她。雖然我不認爲這種安全的行爲可以讓狀況好轉，但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

不管怎樣，最後我都會讓步。

「因爲你都不肯吻我。」

「謝謝……總覺得明明是我的生日，我卻在爲了仙台同學你做各種事情。」

我的生日被仙台同學徹底改寫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少這樣。

「反正有很多方法可以弄平皺褶。」

「仙台同學，平板電腦借我一下。」

這樣的仙台同學恐怕是別人看不到的仙台同學，是隻屬於我的仙台同學。

不過如果只看「最近」，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而是常有的事。

「不行。」

我也喝了一口辛口蘋果酒，但明顯不是我喜歡的味道。

我阻止了仙台同學。

「你是笨蛋嗎？」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果，但總比不喝來得好。

「我可以躺下來嗎？」

今天一整天的記憶，全都是在喫蛋糕的仙台同學、送我鑰匙包的仙台同學，還有喝醉的仙台同學，我大概永遠都忘不了二十歲的生日。

仙台同學一臉不解。

「我知道。生日快樂。」

「還問爲什麼，因爲你很奇怪啊。你喝醉了吧？」

我立刻移開嘴脣，仙台同學卻拉住我的衣服，把嘴脣壓了上來。

「……葉月，你絕對不可以跟我以外的人喝酒哦。」

「仙台同學，你認真聽我說。雖然我也擔心你的衣服，但我更擔心你，所以你自己換衣服，然後去牀上睡。」

她的臉還是紅的，跟平常的仙台同學差了十萬八千里。

「……碳酸的還比較好喝。」

仙台同學明明不用道歉，卻一臉歉疚地向我道歉。那模樣就像惡作劇之後被罵的狗，看着看着，總覺得有點可憐。

隨着這聲軟綿綿的聲音，空玻璃杯被放到桌上。

「這種時候身體被衣服勒着也不好，所以你脫掉吧。不只是衣服，內衣褲也要。」

我果然還是沒辦法像仙台同學那樣覺得這酒好喝。

「如果你吻我，我就喝。」

「……我覺得這樣比較有人味，還不錯啊。」

「我沒事啦。」

「我會吻你，你把杯子放下來。」

「到剛剛爲止都不痛啊，等我注意到的時候，就已經很痛了嘛。」

她喝醉後變得軟趴趴的，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看到她這副模樣。而且她要是對其他人說「不親我就不喝水」這種想照顧她的人才有可能會說的話，那我可受不了。

我連一秒都不想浪費在感受她的體溫上。

要是那件衣服皺掉或弄髒了，我會很困擾。

「那在宮城面前就可以嗎？」

「你沒事吧？」

我斬釘截鐵地說完，把裝着水的玻璃杯放到桌上，仙台同學也乖乖地把玻璃杯放到桌上，閉上眼睛。

與其回自己房間拿手機，不如活用這個房間裏的東西。

「等等，你幹嘛又喝啊？」

我將手指從她的耳朵上移開。

「你有事。」

我想就算喝啤酒。

「有什麼關係，我們兩個一起喝嘛。我會好好斟酌量的。」

我腦中浮現這個無聊的想法，喝了一口蘋果酒，但只讓我明白自己無法和仙台同學共享「好喝」的感覺。

「我覺得嚇人不太好。」

「替換的衣服？」

「我纔不色。」

我應該都無法和仙台同學有同樣的感受。

「欸，等等。仙台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酒。絕對不要在外面喝酒。」

所以不是仙台同學主動，而是我吻了她，然後把裝着水的玻璃杯遞給她。

所以、所以、所以……

我聽見她用像是煮過頭的意大利麪般軟趴趴的聲音這麼說，於是我說「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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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脫口而出，又嘆了一口氣，把裝着蘋果酒的玻璃杯喝乾。

我高中時也一直看着這樣的她，上了大學之後也一樣。這是理所當然的，不管做什麼都能輕鬆完成的仙台同學，可以讓人放棄在她面前表現。

「什麼『嘛』……」

「不用了，我要直接睡。」

她擅自吻了我，我推着她的肩膀。

簡單來說，這個暑假的仙台同學，不像仙台同學。

「我沒事。」

「謝謝。」

她這句蠢話讓我聽了很不爽，但我也鬆了一口氣。

「不脫掉衣服會皺掉。」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本來想讓你看到我更帥氣的一面的。」

「可是你就是要我全裸吧？」

我站起身，坐到仙台同學睡着的牀上。

我捏住她的耳環，耳環的扣環刺到我的拇指。

「我就是笨蛋啊。」

仙台同學一邊說着蠢話，一邊軟綿綿地坐起身，靠到牀邊。

「那你就幫我脫。」

「抱歉……只能讓你看到我難堪的樣子。」

要是有人在推了她的肩膀後，她的理性螺絲就會掉下來，那我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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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麼想，都是那個瓶子裏面的液體不好。

「抱歉。」

我坐在躺在地上的仙台同學身旁，對她說：「起來喝這個。」

仙台同學按着太陽穴，用開朗的聲音這麼說。

這個人不能喝酒。

真令人火大。

——要是能和仙台同學共享「好喝」的感覺就好了。

搖她可能不太好。

臉頰泛紅的仙台同學雖然很美，卻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仙台同學說完又喝了一口蘋果酒。

「仙台同學，你不知道自己的立場吧？」

「我當然知道自己的立場。」

「我沒醉，只是頭很痛。」

「是啊，剛剛那樣確實不太好。」

不過她只看了那麼一下，馬上又用央求的眼神看着我，所以我又吻了她一次，仙台同學這才終於喝了水。

她很少這樣。

她又閉上了眼睛。

要是有人在推了她的肩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你脫掉吧。不只是衣服，內衣褲也要。」

「抱歉。」

我停下動作，看着仙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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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允許這樣的仙台同學出現在我以外的人面前。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所有資訊都是正確的，不過綜合平板電腦上顯示的資訊來看，仙台同學似乎還不需要送醫。

仙台同學自信滿滿地斷言，接着躺到地板上。

或是喝其他酒。

「你要躺是可以，但你頭明明很痛，爲什麼還要喝？」

蘋果酒喝起來的味道雖然跟蘋果汁很像，但那毫無疑問是酒。仙台同學身上出現喝了酒的人特有的症狀也不奇怪。

我找到了對仙台同學這種人來說，現在馬上就能做到的事情，於是走到共用空間，倒了一杯水回到房間。

我也不太記得媽媽是不是會喝酒的人。

總之我幾乎沒有看過喝醉酒的人，但我覺得說出這種不值得認真思考的話的仙台同學，毫無疑問是個醉鬼。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完，打算直接躺在地板上，於是我拉了她的手臂。

喝酒真沒意思。

平常的仙台同學也會說些無聊的話，但喝醉的仙台同學會說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

「我沒叫你脫到全裸啊。用常識思考一下，拜託。」

我看着桌子，思考着她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種時候身體被衣服勒着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再這樣下去事情會沒完沒了，我開始想讓她穿着那件漂亮的連身裙，坐在我旁邊了。

「這不是好不好喝的問題。」

「……不管怎麼想，你這樣都不太好吧？與其說你喝醉了，不如說你身體不舒服吧？」

我推了推靠在我身上的仙台同學的手臂。

我的手指滑過她的耳垂內側。

我不記得爸爸有喝醉回家過。

平常的仙台同學也會說些無聊的話，但喝醉的仙台同學會說平常的十倍無聊的話。再這樣下去事情會沒完沒了，我開始想讓她穿着那件漂亮的連身裙，坐在我旁邊了。

理由好像有很多種，但有些人喝了酒之後，馬上就會頭痛。

仙台同學說完，靠到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