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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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可能會來，也可能不會來。

文化祭結束後我找她出來時，她來了。但想到她那天做了什麼，我覺得她不來的可能性比較高。

今天從宇都宮那裏聽到的事。

如果宮城來了，我想問她這件事。

——雖然心情不太好。

胃痛是治好了，但內心深處卻悶悶不樂。

腦中浮現的盡是些負面的想法，無法樂觀起來。感覺就像看着父母只疼姐姐時的心情。

我被一件事困住，滿腦子都是悲觀的想法。

不管有什麼理由，比起遠的地方，近的地方總是比較好。

「嗯，是這樣沒錯啦。」

「不是常有這種事嗎？想跟要好的朋友上同一間學校。」

雖然這不是什麼值得積極承認的事情，但我並不想和宮城離得太遠。她選擇和宇都宮同一所大學，讓我有種彷彿走在淡墨色世界裏，不太舒坦的感覺，不過我還是應該從「近」這個字裏找出意義比較好。

「仙台同學你這個變態，別這樣。」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宮城默默地朝我走來。

我沒有辦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宮城很不坦率。

我笑着這麼說，她回我一個明顯很厭惡的表情。

就算我問她要考哪間大學，她也絕對不會告訴我吧。而且我也不想說出宇都宮的名字。要是我說了，宮城應該會全力否認，說她只是找宇都宮商量，沒有要考那間大學。

看着門。

靜靜地走在不算寬敞的教室裏。

儘管我覺得自己這樣不行，還是想從宮城口中問出我想聽的答案。

「我也不喜歡啊——你說的交換條件是什麼？」

「大學又不是隻能考一間，我在想你有沒有其他想考的學校。」

而且就算再給我五分鐘，我也不覺得有辦法整理好。

她晃着那頭比肩膀稍長的頭髮，在我面前停下腳步。然後一臉嫌麻煩地開口。

「既然你知道，就乖乖讓我摸。」

我停下腳步看了看時鐘，發現我來到這裏已經過了十五分鐘。

反正我也沒辦法把心情整理得乾乾淨淨。既然如此，與其自己跳進地獄深淵，不如選擇相對好一點的想法。

既然如此，我最好別再追問下去。

我一直以來都還算會動腦，抓到訣竅，在班上維持着還算不錯的位置，過着還算快樂的校園生活。這樣的我感覺快要消失了。

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音樂準備室還是很冷，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悅地皺起眉頭。

宮城的聲音很冷淡，或許是想起了我之前在這裏做過什麼事吧。但我只是想再多碰觸宮城一下，並不是想親她。

「因爲在這裏我不會聽你的命令。」

「……你打算考哪間學校？」

然後讓她看我的項鍊。

「這麼說來，仙台同學你今天有跟舞香聊天對吧？」

「幹嘛？」

「仙台同學，你好煩。這個話題到此爲止。」

「我要回去了。」

話雖如此，不提到宇都宮的名字，要確認今天聽到的事情是否屬實，感覺也很困難。

只是有個問題。

就算宮城選擇外縣市的大學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爲了問這個？」

平常藏在襯衫底下的項鍊，每次被宮城叫出來時，她都會摸。可是就算我想摸同樣的地方，也總是會被她的命令阻止。

宮城嘴上抱怨，還是把書包放到地上，看着我。

我閉上眼，緩緩睜開，門靜靜地打開了。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想放棄。

大學的事情是宮城不跟我說的其中一件事。

我得到一如預期的答案，用手指彈了彈擦得亮晶晶的樂器。

從她的反應來看，宇都宮應該有跟宮城說我今天有去找她。既然如此，我不能當作沒聽到宇都宮的名字，繼續這個話題。

她沒有說「我來晚了」或是「抱歉讓你久等了」之類關心我的話。

雖然我早就知道了，但還是覺得她很冷淡，很無情。我也知道就算繼續跟她聊下去，也只會讓她更冷淡。可是我這個人就是死纏爛打，不想就這樣讓宮城回去。

「等一下，我叫你來是有事要找你談。」

我用手掌貼上她的臉，或許是因爲太冰了，宮城抖了一下。我順勢把手滑向她的脖子，鬆開她的領帶。不過在我解開襯衫鈕釦之前，我的手就被抓住了。

而且就算宮城再怎麼不講理，應該也不會讓我等上三四十分鐘。我希望是這樣。

我想大概是因爲只有宮城會主動碰我。

「沒有。」

「你這樣講就不對了。我只是想碰你而已。因爲你平常也會碰我啊。」

「再讓我維持這樣一下。」

宮城單方面結束了話題。

「不要。要聊天的話，回家也可以聊啊。」

只要事情跟宮城有關，我的腦袋就會轉得異常遲鈍，結果我還是隻能像平常那樣直接問了。

「我只是在摸項鍊，不是在摸你。」

我無法好好處理這樣的心情。

宮城總是不會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事情。

「這不是命令，如果你想繼續聊，就請你自己繼續說下去。我沒什麼話想說，要回去了。仙台同學，你等一下來我家吧。」

「這樣啊。」

「我只是想說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會讓你誤會，所以先講清楚。」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知道。

我知道。

「宮城你如果想遵守約定，大可遵守啊。可是你沒有遵守，不就代表約定對你來說根本無所謂嗎？」

宮城的書包撞上我的腳。

我很想舉出宇都宮的名字作爲具體例子，但我還是把她的名字吞回去，關進胃裏。

單純這麼想比較輕鬆。

「我跟宇都宮在去福利社的路上有碰到。」

宮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微微皺起眉頭反問我。

我再靠近她一步，把手伸向宮城的臉頰。

要說什麼，怎麼開口？

我沒有辦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也可能不會來。

想跟她牽手，想多碰觸她。

我吸氣，吐氣。

「就這樣。宇都宮有說什麼嗎？」

「……你突然問這個幹嘛？」

「我們再聊一下吧？」

我心裏很清楚，但還是想繼續說下去。

「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一想到要是放手，我們可能又會有一段時間沒牽手，我就捨不得放手。

雖然我想逼問她，但我也知道她不會回答。

我緊緊握住她的手，像是要填補我們之間的空隙。

「你找我來就是爲了問這個？」

「你去考不就好了？現在的話，應該可以考上更好的學校。畢竟你都念書了。」

「我要回去了，放開我。」

可是我沒辦法放手。

「可是你不只摸這個，也會摸我啊，所以讓我摸嘛。每次都是宮城在摸我，太不公平了。」

宮城拿起放在地上的書包，我反射性地抓住她的手。

結束這個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香說了什麼？」

說服無法接受的自己，往感覺還不錯的方向前進。這應該不是什麼壞事。

或許是因爲十二月的腳步聲已經來到身後，音樂準備室裏有點冷。我覺得這裏不是適合讓人長時間等待的地方。

她的手比感冒那天牽着的還要冰冷。

我所認識的宮城很不坦率。

可是，要是宮城把午休時發生的事情告訴她了——

「她不會來吧？」

也因爲宮城什麼都不肯跟我說。

就算我繼續等，也只剩五分鐘。

「你問夠了吧？我要先回去了。」

要是宮城發現我知道這件事，感覺事情會變得很麻煩。就算她跟宇都宮說她還是決定要考老家那邊的大學也不奇怪。

我還沒整理好思緒。

宮城語氣強硬地說道，放開我的手。

看來宇都宮沒有跟宮城提到大學的事情。

我沒有辦法確認宇都宮說的話是真是假。

儘管如此，我還是問了宮城。

只要宮城離我不遠，我們的關係就不會斷絕吧。這麼一想，我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容忍一定程度的事情。

宮城用比室溫還低的嗓音說完，轉身就想走，我連忙叫住她。

就算宮城選擇外縣市的大學和我沒有關係，她還是選了離我要考的大學不遠的學校。

我說出在這裏發生過的事實，宮城一臉爲難地重新系好領帶，然後用不帶感情的聲音說：

宮城打算跟宇都宮考同一間大學。

「也是。我買的只有在我房間裏的仙台同學，不是在學校裏的仙台同學。」

我叫了她的名字，朝她走近一步，手就被甩開了。

反正不會是什麼好條件。

「她只是問我之前是不是有找你出去。」

「因爲我不想被你命令。」

「有話快說。」

宮城不悅地皺起眉頭。

「『也』？你這樣說不太對吧？我又沒有碰你。」

「就這樣？」

「我不會親你，我要回去了。」

「我們說好在學校不說話的約定，現在怎麼樣了？」

「反正一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吧。也不用在這裏談，回家再談不就好了？」

就算只有我們兩個人，音樂準備室還是很冷，所以她的手纔會這麼冰。我的手一定也很冰。但我並不是想溫暖她的手才握住她的。

「你跟舞香說了什麼？」

我解開了一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宮城很不坦率。

「她說的話跟你一樣。」

我解開了一顆平常在學校不會解開的襯衫鈕釦。

「你不是常常碰這個嗎？」

「可是仙台同學你也沒有權利在學校對我做些什麼。」

「你不想跟朋友上同一間大學嗎？」

「你之前明明就讓我親了？」

「宮城。」

我看見一條不短，但也不算長的裙子。

結束這個話題，纔不會讓事情變得更麻煩。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幹嘛？」

「……既然你想摸，那就做些該做的事啊。仙台同學，你不是喜歡交換條件嗎？」

「我在這裏不會聽你的命令。」

我靠在放樂器的櫃子上。

這樣的我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