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1.1萬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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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去你房間嗎?」
進入共用空間後,過了一分鐘。
仙台同學說得若無其事,但我纔剛走夜路回來,還沒做好聊這種話題的心理準備。
「……什麼?」
我緊緊握住纔剛脫下的大衣。
「你應該沒忘記我們的約定吧?」
仙台同學這句話挖開了我的記憶。
如果能忘掉就好了,但我沒辦法忘記,而且今天也一直跟在我身邊。不過仙台同學應該知道我還記得那個約定,也知道我試圖逃避那個約定。
我用手指碰觸她那聽起來很痛苦的聲音來源。
「爲什……麼?」
「宮城,你寒假會待在家裏讀書吧?」
那是因爲我接受了她那句「如果你沒有拒絕,就表示宮城你願意再對我做一次」。而那句話就成了延續到現在的約定。
她在我的耳邊低語。
「哪裏不一樣?」
「什麼有什麼問題……」
「你明明不用問也知道。」
就算她不說得那麼清楚,我也記得。
我的身體想要更多。
「就是下次換我主動的約定。我是不是該說得更清楚一點?——我希望你遵守我們說好要上牀的約定。」
她的體溫傳了過來,讓我又想佔有她,於是我再次推着仙台同學。
「我還想做。」
可是,我必須說出口。
我不能承認這一點。
「你好可愛。」
「宮城。」
仙台同學終於露出一如往常的微笑,我打開自己房間的門。我一進房,仙台同學也跟着進來,把大衣跟書包放在地上,坐在牀上。我打開暖氣,把大衣跟圍巾收進衣櫥裏。
我渾身無力,嘴巴離開了仙台同學的脖子。
她輕輕撫摸過後,放開了手。
「不要。」
「那你就跟平常一樣,正常地進房間吧。」
「放開我,宮城。」
仙台同學就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我碰觸着她的肌膚,她也碰觸着我,但我還是覺得不夠。就算近到幾乎無法呼吸,一想到她可能會消失,我就害怕。我想要就這樣重疊在一起,融化,混合到再也無法分離。
「你爲什麼這麼急?」
「你把背抬起來。」
我無法輕易說出「我會遵守約定」這種話。
她的聲音很舒服,讓我想再聽一次。
「志緒理。」
我覺得只要我開口,她就會脫掉衣服。
「我記得你說過你夢到奇怪的事,所以你要把今天我對你做的事情,夢上好幾天、好幾天。就像我會做夢一樣,宮城你也要變得像我一樣。」
現在我正用那種東西弄髒仙台同學,一定比仙台同學被我碰觸時還要更髒。
「我想更瞭解宮城。不只是這裏,是全部。」
在我主動碰觸仙台同學時,她沒有拒絕。
我搖搖頭,拒絕她的要求,她壓在我身上的手指便催促似的動了起來。速度加快,用力地撫摸摩擦,我吐出的氣也變得炙熱。仙台同學的手指和我身體深處都比剛纔更熱,呼吸也變得急促。彼此的體溫混合在一起,從我體內溢出。
「那你不要問這種變態的問題。」
「志緒理。」
這是我的東西,不會讓給任何人。
「如果你是在擔心我們不再是室友,那大可放心。不管做一次還是兩次,我們都是室友,做三次也一樣。而且現在是寒假,就算我們變得莫名其妙也沒關係。你還有其他擔心的事情嗎?有就說,我會幫你全部解決。」
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直接把我推倒。
「這……」
「爲什麼要在我的房間?」
她就站在我的面前,一動也不動。
她摸我的時候,會像在對待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宮城。她又叫了我一次,我開口說:
就算發生了這種事,我們還是室友。
我一抬頭,她便吻了我的嘴脣。
仙台同學明明可以只用一句「我們約好了」就逼我答應,但她沒有這麼做。她明明不用等我回答,卻在等我答應。她就像只被訓練得非常聽話的狗,順從地等着我開口。然而我卻無法回應她。
我不打算和仙台同學變成會做愛的關係。
她吻了我的額頭。
「注意——」
「不是那個意思。」
仙台同學喃喃自語似的說道。
我不想讓她聽到這種聲音。
「你會夢見我吧?我想要你多做一點那種夢。」
我覺得好癢,輕輕吐了口氣後問道:
她吻着我。
「你不回答不就好了?」
粘答答的,感覺很噁心,又很舒服。
我的手滑過她的側腹,仙台同學的身體抖了一下。
今天是會在月曆上做記號的日子。
過去的我拿未來的我當籌碼,碰了仙台同學。
我必須說出口的那句話。
仙台同學想要讓我強烈記住接下來在這張牀上發生的事。她想要進入我接下來要做的夢裏。
她的手指一下用力,一下輕柔地持續撫摸着我,我的呼吸變得短促又急促。我知道那裏現在是什麼狀況,所以想遠離仙台同學,卻又希望她能更靠近我。
我這麼告訴自己。
被她碰觸的地方變得敏感,我的意識集中在那裏。
「爲什麼我非得夢見你不可?」
「我可以親這裏嗎?」
仙台同學的手正逐漸將我摧毀。
我明白她在說什麼。
「你只要我問,就什麼都會回答嗎?」
我知道她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即使身體稍微分開,她的手指也沒有離開。
「你不用說這種話,閉嘴。」
我跟仙台同學隔了一個單人份的空位,坐在牀上。
她每動一次手,我的呼吸就會變得紊亂,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淺。
「宮城,拜託你。」
粘稠的熱塊弄髒了仙台同學的手指,也弄髒了我。我沒有餘力發出聲音,只能咬住嘴脣。
「宮城,你聽我說。我要你把接下來我要在這張牀上做的事情,全部記下來。我要你記住我做了什麼,你有什麼感覺。全部記下來,然後夢見我。」
她像是在引誘我似的,輕聲喚着我的名字。
她掀起我的毛衣,手從襯衫的下襬伸了進來。她的手掌貼在我的側腹上,我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抖動了一下。她的手掌溫柔地撫摸着我的側腹,體溫傳了過來。
可是我不想發出聲音。
仙台同學的手指動了起來,試圖融化我那粘稠的思緒,讓我無法好好思考。
我感到不安,不希望她去任何地方,於是將仙台同學拉了過來。我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裏,繞到背後,用指甲抓着她。
她的聲音不太溫柔,表情看起來也有些僵硬,讓我覺得喘不過氣。我希望她變回平常的仙台同學,但我心中沒有能讓她變回平常的那句話。
仙台同學以溫柔的聲音說道,同時將手用力壓在我的身上。我不太清楚她現在是什麼樣的表情。在彷彿潑灑了墨汁的黑暗中,我只能隱約看見仙台同學的輪廓。
粘膩地纏繞着仙台同學。
我不想被她用這個聲音叫名字。
「做這種事的時候,衝個澡很正常吧?」
「那我想在最後再吻你一次。」
「我不是討厭。」
「……只脫毛衣的話可以。」
「是沒錯。」
不是第一次的這個行爲,讓我的臉頰比當時更燙。
我聽到她平靜的聲音,牀鋪也跟着發出聲響。
「沒什麼。」
所以我想在她逃走之前,放她走。
僅此而已。
「絕對不要」
仙台同學在我耳邊低語,撫摸着我的胸部。
仙台同學輕聲細語。
「閉嘴。」
略爲高亢的聲音在我體內奔竄,在深處喚醒了我所不知道的我。
「你剛剛那樣絕對會留下痕跡。」
「宮城,我會一直問到你回答爲止吧?所以我會回答。之前我感覺很舒服,我也想讓你有同樣的感覺。我是這麼想的,所以讓我解開釦子吧。」
「叫我葉、月。」
我想逃離她的手。
仙台同學的呼吸聲。
「仙台同學,你閉嘴。」
怦怦的心跳聲摧毀了我的理性,使之粉碎。
我扭動着身體,想要逃離她給予我的刺激,但仙台同學沒有離開。
「志緒理,你別亂動。」
「沒事的。」
可是仙台同學的手沒有離開。
所以,今天的我必須履行承諾。
她的指尖碰到了我不希望她碰的地方。
這是爲了遵守和仙台同學的約定而做出的行爲,她撫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思是還有下次嗎?」
我聽見這句不負責任的話,仙台同學的手悄悄地、靜靜地伸進我的內衣裏,緩緩地包覆住我的胸部。
「你很,囉嗦。」
我有一瞬間停止了呼吸。
「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問題。」
「如果你要我全部脫掉,那也可以。」
「不解開釦子我沒辦法摸。」
「我還想做。」
她的指尖沿着肩帶滑動,我用力握緊了她被我抓住的手。可是仙台同學沒有停下動作。她的手像是在確認內衣的形狀般移動着,試圖鑽進我的內衣和背部之間,我不禁繃緊了身體。
仙台同學的嘴脣奪走了我的話語,讓我無法把想說的話說到最後。
她的體溫很舒服。
持續給予我幾乎要讓我無法承受的刺激的手指也停了下來。
我聽見她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你就乖乖讓我做吧。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宮城。」
我知道遵守約定是什麼意思。
她在我的耳邊低語。
「那我親吻這裏。」
我移動沉重的手臂,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
同時,我的腦中浮現了一句話。
但就算不是第一次,也不代表我可以輕易地允許她這麼做。
我們從高中生變成了大學生,已經不是當時的樣子了。
「你說的摸,是指這樣嗎?」
我不清楚。
「我不會做那種夢。」
「那我們就不算是室友了吧?」
「不要。」
可是這個房間很亮,不是可以允許她把手伸進我衣服裏的狀態。
然後——
我放開抓住的衣服,從下襬伸進她的衣服裏。
不過她似乎有聽見我的聲音,吻了我的臉頰。原本撫摸肋骨下方的手靜靜地滑動,抵達了牛仔褲。她的手隔着布料撫摸我的大腿,沿着腰骨來到牛仔褲的扣子上。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逃走之前,放她走。
「你今天爲什麼要用這種說法?」
我明白這代表什麼意思,於是扭動身體。
她這番話讓我想起今天會約好的契機,那天的記憶在腦中浮現。我回想起仙台同學身體的柔軟,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好想捂住耳朵,不去聽自己斷斷續續的聲音,但我還是用力抓住仙台同學的肩膀,希望她能停下動作。可是仙台同學的手依然動個不停,我用力地、用力地推着她。
我的身體比那時候更糟了,要是被她碰了,會變得更糟。我怕自己會變得無法思考,也不想做出像是告訴仙台同學我變成什麼樣子的舉動。要是被她知道了,感覺她會以爲我一直在等她這麼做,我不想要這樣。
——真的嗎?
希望她能再靠近我一點。
她的手掌像是在確認觸感般移動着,我的呼吸開始紊亂。
「抱歉,我說得太過分了。不過,你也差不多該回答我了。不然我會想說出更讓你困擾的話。拜託你,別讓我對你講出太多壞心眼的話。」
我的聲音跟平常一樣。
我聽見她溫柔地詢問,但我懶得出聲回答。我無法順利地使力,連眼睛都睜不開,這時一個吻落了下來。
我覺得衣服很礙事。
柔和的聲音傳進耳裏,我放鬆了抓住仙台同學的手。
仙台同學的手在我的胸部上滑動。
「讓我多摸摸志緒理。」
「因爲我想讓你在睡覺的時候也想着我。我想讓你滿腦子都是我——你再多注意我一點啊。」
我找不到那顆溶入黑暗的藍色石頭。
仙台同學的手掌在我的胸部上確認着觸感,緩緩地移動着。她的指尖從鎖骨下方沿着輪廓撫摸我的胸部,往中心處移動。緩慢移動的手,帶給我搔癢感,以及想把仙台同學拉近我的衝動。
我用力推開仙台同學。
所以,無所謂。
我推開仙台同學的身體,她原本想解開釦子的手便緩緩地離開,喊了聲「宮城」。這是她要求我付出代價,讓她放開釦子的代價,我無可奈何地躺下後,仙台同學便壓到我身上。我忍不住推開她的身體,接着聽見她平靜的聲音。
可是仙台同學沒有離開。
吻了我的臉頰。
那裏應該已經不是她口中所說的「柔軟」的觸感了,我的臉頰開始發燙。
從體內溢出的熱流增加了。
她的嘴脣一次又一次地吻上我的臉頰,又離開,輕咬我的耳朵,讓我的肩膀顫抖。她的舌頭舔過我的耳朵,手則繼續在我的胸部上移動。
仙台同學說了聲抱歉,緩緩地用手掌貼上我的胸部。她的體溫傳了過來,我身上那不希望被她知道的變化,大概也傳過去了。
無論是熱還是難受,一切都被吸入體內,被一句簡單的話概括。仙台同學的手指從我身上引出了那句話。
她的身體很熱,我用力壓住她的手。仙台同學的體溫傳了過來,讓我身體深處也熱了起來。
仙台同學的嘴脣貼着我的耳朵說話。
這是爲了遵守和仙台同學的約定而做出的行爲,她撫摸我身體表面的動作沒有特別的意思。雖然有點癢,身體也熱了起來,但就算她這麼做也沒關係。
「已經可以了吧?」
「要不要去衝個澡,轉換一下心情?」
仙台同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了仙台同學的願望。
她沒有回應我微弱的聲音。
現在的關係可能會產生巨大的變化,也或許什麼都不會改變。
弄溼我手指的東西。
我不知道她摸了多久,但感覺好像摸了很久,我用比剛剛更強硬的語氣這麼說,她的手掌便從我的胸部滑到肋骨,沿着骨頭,撫摸我的側腹。她的手像是吸附在我身上,動作強硬卻溫柔,讓我抓住她肩膀的手失去了力氣。不管她的手放在哪裏,我都會差點發出不想讓她聽見的聲音,我咬緊了嘴脣。
溫熱的氣息吹到我耳朵上,感覺好癢。
「你放開我的手,我就不會叫。」
「因爲……」
「因爲宮城可能會逃走……而且我有點緊張。」
只是,我覺得自己可能會產生巨大的變化。
她的嘴脣貼上我的耳朵,溫柔地吻在耳環上。
仙台同學咬着我的耳朵,輕聲細語。
「宮城,把手繞到我背後。」
「……當我沒問過剛剛那句話。」
「……仙台同學你想做嗎?」
「不用摸也沒關係。」
嘴脣的柔軟讓我忍不住發出喘息,滑過肌膚的手讓我的身體使不上力。我的感覺無法整合在一起。我的腦袋想對她的體溫做出反應,卻陷入混亂。傳來的體溫讓我的情緒動搖,讓我想逃離這張牀。
「你之前主動對我做的時候,我對你做了什麼,你就乖乖讓我做吧。我會讓你很舒服的。」
紊亂的呼吸讓我喘不過氣。
「我們是室友啊。所以宮城,再多允許我一點吧。」
然後在接吻的空檔,溫柔地喊着我的名字。不過她的聲音裏還留有些許僵硬,我知道她是在勉強自己。
高中時的我會清楚地說出這個詞,仙台同學也說過類似的話。
習慣黑暗的眼睛隱約映出她的臉。
連呼氣時發出的聲音都不想讓她聽見。
一個、兩個、三個——
「夢是什麼意思?」
我在黑暗中看着仙台同學。
「爲什麼?而且我們高中時不是都會很平常地講出『做愛』這個詞嗎?」
「……我想沒有。」
她的聲音是我喜歡的東西之一,聽起來很舒服。
「我換個問題吧。你爲什麼這麼排斥?」
「仙台同學,不要。」
「那你不要這樣摸。」
我知道她毫不猶豫地給出的回答是事實。
仙台同學的手碰觸我的頭髮。
我並不是想被她碰,但仙台同學今天爲了我,把大半的時間都花在等待上,我不能完全拒絕她。
「那有什麼問題?」
我強硬地說道,仙台同學站了起來,拿起放在桌上的遙控器走回來。
原本放在側腹的手撫摸起我的腰。
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好像有點走調,但不是。
我照着她的話,把手伸到她的側腹附近,緊緊抓住她的衣服。仙台同學的身體靠得更近,我感受到她的體溫。
看着這樣的她,我覺得她不會對我說謊。
溫熱的東西爬過耳朵的聲音。
「我今天不想再做了。」
我不想出聲,但還是得糾正她錯誤的稱呼。
「好詐。」
但那是比接吻還要更深入地混合在一起的行爲。
緩緩地撫摸着我肌膚的手撫過肋骨下方,仙台同學挪動了身體。
手也從她的背上離開,調整着呼吸。
「不要。」
我明明不想去注意,但意識卻集中在耳朵上,可以清楚聽見細微的聲音。
我以相當猛烈的力道,背部貼在柔軟的牀墊上。
我知道現在我們正在做的行爲,可以延伸到那種行爲,但我沒想到她會希望我那麼做。
不過她的手馬上又貼到我的臉頰上,用指尖撫摸着我的耳環。
我呼吸困難,意識模糊,思考也變得遲鈍。
原本滑順地移動的指尖,從至今碰觸的地方滑落,我的身體僵硬了起來。
我像是要逃離仙台同學的視線般,低頭看向地板。
「我就是說這樣感覺很奇怪。」
我放開原本抓住的手,用力推着她的肩膀。
我看見地板上有道小小的傷痕,用腳尖磨蹭着。
我原本想讓身體逃到遠方,現在卻想將它拉得更近。
她的手指依然貼在我身上,滑順地持續動作,阻斷我的思考。
我覺得在這樣的日子履行約定,會把不是第一次做的事情變得特別,讓它變得顯眼。感覺像是爲了不忘記今天而裝飾過,讓我提不起勁。
我像是被她溫柔的聲音引誘,放開了手。
我脫口而出的話馬上中斷。
我不討厭仙台同學的手。
她放開了我的手腕。
那是我們偶爾會做的,類似深吻的行爲。
以前的我們確實會用像是在說「繞路去玩」的輕鬆態度說出這個詞,這個詞普通到我們甚至會定下「不做愛」這樣的規則。
仙台同學用平淡的語氣對沉默不語的我說,靜靜地凝視着我。
聲音好近。
身體深處熱到快要融化。
「就像宮城會夢見我那樣。」
我瞪着仙台同學。
黑暗中,一個溫暖的物體靠近我,撫摸着我的臉頰。即使如此,我依然沒有躺下,於是她的手碰觸到我的肩膀,撫摸我的手臂,抓住我的毛衣下襬,然後試圖往上拉。
伸進內衣裏的手指用力地按壓着。
我像是要剝除仙台同學的聲音般說道。
我呼出的氣息和聲音混在一起,發出沙啞的聲音。
她曾經摸過我的胸部。
仙台同學這句話讓我放鬆了身體。
「是你問我的啊。」
宮城。仙台同學這麼叫我。
要是把腦中的想法說出口,感覺她會認爲我把它當成特別的事情。
仙台同學解開釦子,拉下拉鍊。她的手像是要剝下貼在身上的內衣般伸了進來,我的背脊使力。那不是可以讓人碰的地方,仙台同學卻像是要慢慢留下觸碰過的記憶般,緩緩地撫摸着。
她停下了動作,想要潛入我的深處。
「宮城,你說點什麼啊。」
心臟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響亮。
我必須讓仙台同學離我更遠。
我沒辦法好好呼吸。
「不、行。」
我現在根本無法思考未來,也不想思考。
爲了不讓她消失,不讓她離開,我必須將她收進寶箱裏,關起來,不讓她去任何地方,否則她可能會逃走,然後看着我以外的其他人。
「宮城,你好可愛。我想要再多摸摸你。」
仙台同學的聲音一口氣灌進我的耳朵,我的腦袋來不及處理。雖然我聽得懂她話中的意思,但那些話沒有停留在我心中,而是馬上消散。她的話化爲片段,只剩下我聽到她聲音的事實,我找不到可以回應她的話。
我連拒絕的時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起被拉起來的襯衫拉下去。
我用力握了一下抓住的手,再慢慢放開。
但我不知道仙台同學的眼睛裏有沒有我。
「宮城。」
「一次就好,叫我看看。」
這個詞已經變得非常露骨,甚至讓人猶豫該不該說出口,雖然不至於到打招呼的程度,但過去我們對把它混在對話中不會感到抗拒,這個詞現在卻變得比當時更沉重,更潮溼,感覺要是不小心說出口,就會被這個詞的涵義慢慢壓垮。
儘管如此,我的感官卻變得格外清晰,清楚地感受到仙台同學的手指。我和仙台同學之間的界線變得模糊,感情隨着感官被拉長、擴大。
「爲什麼?」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身上這個我無法控制的變化。
可是我無法逃離她緩緩移動的手指。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什麼都說不出口。
不可能只是摸摸胸部就結束,還有後續。
我聽見她的聲音,更用力地用指甲抓她。
「就說不要這樣了。」
我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反正你已經摸過我了,應該可以摸吧?」
仙台同學的腳尖出現在我的視線前方,朝我靠近。
我無法用這不像是自己發出的沙啞聲音阻止她。
仙台同學在我耳邊低語,呼出的氣息吹在我身上。
是仙台同學會知道我連自己都不清楚的地方的行爲。
仙台同學不斷呼喚着我。
「……宮城。」
我伸出手,撫摸仙台同學的臉。
我無法思考困難的事情,只想呼喚她的名字。
「宮城。」
「志緒理。」
我隔着衣服抓住了在上面遊移的手。我用力一握,她的嘴脣便離開了,但我能說出口的只有「仙台同學」這三個字,她又吻了上來。她的舌尖撬開了我緊閉的嘴脣,我用力咬住那有彈性的物體,原本被堵住的嘴脣重獲自由。
無論是交融的體溫、溢出的熱意,還是持續移動的手指。
我改回平常的稱呼方式,長長吐出一口氣。
「只是毛衣而已,脫掉吧。」
仙台同學的手指掠過我的胸部尖端,我推了推她的肩膀。
仙台同學拍了拍牀,要我坐到她旁邊。
「不、不要。」
「宮城,你說你會遵守約定嘛。」
我連拒絕的時間都沒有,她就吻上了我的臉頰和脖子。
「仙台同學,你等一下。」
接下來——
我想起自己碰觸仙台同學時的事。
牙齒碰到的聲音。
略爲高亢的聲音在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臉頰、脖子。
「宮城?」
嘴脣、臉頰、脖子。
「是這樣吧?」
「……咦?」
我用食指輕輕撫摸,她便抓住我的手腕,用嘴脣貼上我的手掌。
「就算這樣我還是不要。」
「那你抓住我的衣服。」
「我們的約定——」
「……你先把手拿開。」
她的嘴脣像是在催促我般,觸碰着我。
吻了我的嘴脣。
因爲不是室友——我差點脫口而出,連忙把湧到喉頭的話吞了回去。
我聽見比平常高了一些的嗓音,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接下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宮城——她這麼喊着我,我放棄抵抗,稍微抬起了背,她便解開了我的胸罩扣。
仙台同學說完後,又吻了我應該留下痕跡的地方。
仙台同學說完,便填滿了我們之間的空隙。
「仙,臺同學。」
我小聲地說道。
如果我實現了仙台同學的願望。
我的呼吸還是沒有恢復。
轉眼間,我連釦子有幾個都記不得了,襯衫的扣子全被解開,前襟敞開。她滑溜地撫摸我的側腹,我抓住了仙台同學的手。
「我想多摸摸宮城,也想被宮城多摸摸。」
仙台同學發出夾雜着喘息的聲音。
我跑着、跑着、往上跑,階梯消失,身體輕飄飄地浮在空中,我用指甲用力抓着仙台同學的背,幾乎要抓傷她。
可是,但是,可是。
「多叫幾次葉、月。」
她比剛纔更用力地壓了上來,彷彿想把剛纔那句話敷衍過去般地撫摸着我。
「宮城,你有什麼不安?有什麼不滿?全部告訴我。」
仙台同學的手重獲自由後,爬上了我的肚子,緩緩地輕柔地撫摸着我的肌膚。我因爲覺得癢而動了動身體,她的手便停了下來。我抓住仙台同學的手,她的指尖撫過我的肋骨,隔着內衣輕柔地撫摸我的胸部。
我們的肩膀碰在一起,我的手被她握住。
我像是要咬下肉般,持續用牙齒輕咬她的脖子。
「把手拿開。」
我聽見一個小小的聲音。
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所以不想讓她碰我。
我抓住她那隻打算繼續前進的手。
「……對啊。宮城你的手,摸起來很舒服。」
「你這樣說,不就代表仙台同學之前很舒服嗎?」
在我開口拒絕之前,仙台同學已經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找不到那顆代表仙台同學屬於我的印記。
我被吻了好多次,於是我咬住仙台同學的嘴脣表示抗議。
「那宮城,你躺下來。」
我心不甘情不願地脫下毛衣後,仙台同學理所當然地想解開襯衫的扣子,我阻止了她的手。
「你可以再用力一點,摸我。我喜歡宮城——喜歡你摸我。」
明年接近這一天時,街上也會像今年一樣染上綠與紅,每個人都會興奮不已。然後,我也會想起今天。
好舒服。
撫摸着我的手指讓我的呼吸變得不規律,我沒辦法好好呼吸。我痛苦地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卻使不上力。我無可奈何地拍打她的肩膀,出聲要她放開我。
「你還有其他希望我做的事嗎?」
在燈光下看見的溼滑物體。
「那時候跟現在不一樣。」
我硬是把連同毛衣一起被拉起來的襯衫拉下去。
我不想聽她引誘我的話語。
我輕輕吸了口氣,再靜靜地吐出。
雖然我不想讓她走,但讓她逃到遠方,我會比較輕鬆。
我覺得那句話會讓我們遠離平常的我們。
這悅耳的聲音,讓我強烈意識到這裏是我的房間,我身下的是我的牀鋪。同時也讓我強烈意識到她接下來要對我做什麼。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是這樣沒錯。」
「宮……城。」
只有「好舒服」這個感情支配着我。雖然這跟之前一樣,但遠比之前還要強烈。仙台同學的一切都讓我舒服到融化,讓我想要更多。
我聽見了沙啞的聲音,尋找着那顆藍色石頭。
仙台同學連珠炮似的說。
我們就像季節改變一樣產生變化,而這種變化無法停止。就像總是會留下的圓形蛋糕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能說出口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喜歡的變化與不喜歡的變化同時進行着,我害怕室友會變成什麼樣的人。
那代表要重複我過去和她做過的事,接下來她的手會解開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鍊。
仙台同學的指尖撫過我胸部的中心。
仙台同學的手還貼在我的身上,讓我靜不下心。
「變得像我一樣是什麼意思?」
我喘不過氣,身體使不上力。
感覺我的名字好像變成了什麼特別的東西,讓我無法拒絕她。爲了不讓自己逃走而鎖在堅固箱子裏的理性被拖了出來,逐漸融化。
我推了仙台同學的肚子,她才終於放開貼在我身上的手。我硬是撐起幾乎要和牀融爲一體的身體,稍微整理了一下儀容。我打開小夜燈,在昏暗的燈光下從鱷魚的背上抽出面紙,坐在仙台同學身旁,幫她擦拭粘膩的手指。
「你之前明明就摸了我一整個晚上,怎麼可以自己說不要。總之你先躺下來。」
仙台同學的指尖用力地撫摸我,將我逼到絕境。
要是我有脫掉仙台同學的衣服就好了。
仙台同學說完,硬是把毛衣和襯衫的下襬一起往上拉。
「……如果你不製造出奇怪的氣氛,我可以遵守約定。」
「……葉、月。」
「我想碰宮城沒人碰過的地方。」
我覺得她特地問我是故意的。
所以,我允許了。
「不行。」
「因爲很遠啊。我想更靠近你。讓我待在你身邊嘛。」
隨着她的聲音,電燈熄滅了,我坐起身,發現她把遙控器放在了某個地方。
「你還好嗎?」
如果是在月曆上不會留下記號,會讓人忘記是哪一天的日子就好了,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改日子,而且要是改了,改日子這件事就會一直留在記憶裏。
我擦掉她手指上的一層又一層粘液後,仙台同學喊了我一聲「宮城」,嘴脣貼上我的脖子。然後不等我同意,就用力吸吮我的皮膚。
我想叫她葉月,但我不想發出聲音,於是用牙齒輕咬仙台同學的脖子。
「這裏的話可以用圍巾遮住,也可以出門,沒問題的。」
之前也是這樣。
我沒有看着她的臉,直接開口問,她馬上回答了我。
我說不出口。
我推開仙台同學那靠得比平常還要近的肩膀。
仙台同學不僅沒有把手拿開,還把嘴脣貼上我的耳環。
「吵死了。」
「在那之前,你先把手拿開。」
「我不喜歡你這樣叫我。」
她緩慢地、溫柔地繼續撫摸着。我大概已經硬起來了,即使知道不可能,我還是想讓那裏變得跟柔軟的部分一樣。
可是我想叫她的名字。
「不要。」
「變態。」
只要和仙台同學說話,我就會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會想和她立下新的約定。
我改回平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過來。我把手伸進她的衣服裏,繞到背後,用指甲抓着她。
可是我想聽仙台同學的聲音。
我想再多聽一點。
我隨着吐出的氣息這麼說。
「你說今天,意思是還有下次嗎?」
「我沒說你可以脫。」
「好軟。」
我氣喘吁吁,沉溺在她的聲音裏。
她這樣太狡猾了。
「還不行。」
我像是被她拖着跑,快步地跑上看不見的階梯。
仙台同學會回答其他人不會回答的問題。雖然她說「只要是我能回答的問題」,但我甚至覺得她根本沒有什麼問題不能回答。
我的感官彷彿被仙台同學的手指牽引着,變得更加敏銳,呼吸也更加紊亂。她碰觸到我的地方明明只有一點點,卻讓我覺得這個完全陌生的她,和我驚人地重疊、融合在一起。
我希望她的眼睛裏只有我,希望她能被束縛在這個房間裏。
「宮城,我想親吻這裏。」
「我今天想脫。」
「你爲什麼要回答我?」
原本停下的手指靜靜地動了起來,回到原本的位置。
「宮城。」
我明明不想說話,仙台同學卻想讓我開口。
「這樣感覺會變得更奇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