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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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我們再走個五分鐘就會抵達宇都宮家，宮城卻在這時停下腳步。

「什麼說好的？」

「你說過不會綁馬尾。」

「我不記得自己有說過不會綁。」

「我們約好了。我離開家門之前就跟你講過了，把你的頭髮解開。」

宮城從傍晚離開家門之後，就一直用低沉的嗓音說話，她現在拉着我的手臂，皺起了眉頭。

她看着我綁成馬尾的頭髮，眼神銳利到不像是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與其說她是要去朋友家享受聖誕節，說她是要去收拾掉那些享受聖誕節的人還比較貼切。

宮城不會在大家會無條件歡慶的日子跟着一起歡慶。我覺得她心中的月曆是一片空白，從一月到十二月，都只是肅穆地度過。所以就算在大多數人都會歡慶的聖誕節，對她來說也只跟昨天一樣。

「對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耳朵上的普蕾米亞耳環。

我不會說我不滿和宇都宮她們三個人一起過聖誕夜，但我並非完全沒有不滿。綁馬尾是爲了把這種不太好的我折得小小的，收進內心的抽屜裏，所以是必要的。

「仙台同學很適合這種簡單的飾品呢。」

「我沒有在找。我只是在看而已。別說這個了，快點準備吧。披薩差不多要送來了。」

我吐着白煙，糾正她的錯誤。

我們喫着披薩，啃着雞肉，拍着照片。

「藍寶石的寓意。」

在溫暖的屋內等着我們的宇都宮自己穿着聖誕色的毛衣和裙子。她那頭比宮城稍長的頭髮今天也燙得微卷，髮型很漂亮。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她很期待今天，所以我刻意揚起嘴角。

宇都宮坐在宮城斜前方，用開朗的聲音說道。

「我想說要更認真地當個大學生。」

「你本來想換掉耳環嗎？」

看來她不相信我。

我輕輕碰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耳朵上的普蕾米亞耳環。

「很適合你，非常可愛。」

我們走了約五分鐘，抵達一棟細長的公寓大樓，搭電梯到二樓。我在宮城家門前按下門鈴，門隨即打開。

我不想勉強怕冷的她穿裙子，害她感冒。

我儘可能擺出柔和的表情，說出事先準備好的臺詞。

「宮城，你跟宇都宮一起找耳環？」

——爲了把別人送的耳環換成我選的普蕾美雅耳環？

「如果舞香問起，你會說那是你自己買的嗎？」

「謝謝。」開朗的聲音傳進我耳裏，我垂下眼簾。

管理我的耳環，最好不要混入宮城以外的東西。

「那你幫我從冰箱裏拿飲料出來。」

我拉了拉耳垂，看向玄關。我看見宇都宮拿着像是披薩的東西，於是站了起來。

「對了，仙台同學。你綁馬尾很稀奇耶，跟你的形象不太一樣。」

宮城冷淡地回答，我放鬆了緊握的手。

宇都宮的聲音在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後來想換新的，就買了。」

「現在交換不就好了？來，這是舞香的。」

我用指尖撫摸着藍寶石，看向宮城。

手機裏多了一張我們三人笑容滿面的照片。

雖然沒有變成白色聖誕節，但天氣很冷。

「志緒理，你太急了啦。」

宇都宮站起身，走向玄關。

「謝謝。」

即使如此。

我自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喫蛋糕之前，還是之後？」

我沒有說謊。

「……雖然不太能接受，但就這樣吧。」

我自問自答，緊緊握住了手。

我輕輕碰了碰宮城耳朵上的普蕾米亞耳環。

我覺得宇都宮應該對這個耳環一無所知。

雖然我很想在宇都宮面前說「這是宮城送我的」，但一想到說了之後會怎麼樣，我就說不出口。要是我毀約，她可能會說要跟我絕交，或是說一輩子都不跟我說話這種小學生纔會說的話，而且她感覺真的會這麼做。

我向兩人提議，兩個裝着汽水的玻璃杯和一個裝着柳橙汁的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擅自開口說話。

宇都宮輕快地說完，伸手去拿披薩。我和宮城也把披薩放到盤子上，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開動」。

我照着她說的從冰箱裏拿出飲料，宮城也走了過來，今晚的美食轉眼間就擺滿了餐桌。

我聽到宇都宮的聲音，接着對講機也響了。

宇都宮的視線刺在我耳朵上。

「你太狡猾了。」

「啊，好像來了。你等一下哦。」

「謝謝。」

藍寶石是宮城出生的九月的誕生石，而且寓意是誠實，所以就算說藍色的石頭戴在我耳朵上是因爲這個寓意，也不奇怪。

宮城心不甘情不願，一副真的很不想說的樣子，然後邁開步伐。

「我只說我會考慮要不要綁馬尾。」

宇都宮的聲音在不算狹窄，但也不算寬敞的套房裏響起。

她們兩個在做的事，是聖誕節這個節日不可或缺的活動，是理所當然到沒有反而奇怪的事。我過去也交換過好幾次禮物，知道這沒什麼特別的含意，但我還是不太想看到宮城把禮物交給宇都宮。

雖然我喜歡宇都宮，但我只屬於宮城。

雖然我覺得應該不會，但我沒有自信。我無法相信宮城絕對不會把別人送的耳環換成我選的普蕾美雅耳環。

雖然我本來想和宮城兩個人一起過聖誕夜，但我覺得像這樣三個人聚在一起也不錯。手機裏多了跟校慶時不一樣的宮城，讓我很開心。

宇都宮應該不會認爲我別藍寶石是爲了做記號，表示這是宮城送我的禮物，但有個像樣的理由應該就不會被懷疑了。

宮城把帶來的禮物交給宇都宮。

我在喫飯的空檔不停拍着宮城和宇都宮，宮城若無其事地瞪了我一眼，但我沒放在心上。反正宇都宮也在拍照，現在就算我把手機對着宮城，她也絕對不會抱怨。

「我沒有要換。我只是在看耳環而已。」

宮城說她不希望宇都宮知道耳環是誰送的，所以宇都宮應該不會跟我的耳環扯上關係。然而宮城在找耳環這件事被宇都宮知道，這個微小的事實讓我感到不安。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如把今天的宮城拍成照片留存下來。

雖然應該不會被懷疑，但我還是沒有看着宮城回答。

我穿裙子來或許是個錯誤。

情人節、萬聖節，還有生日也是。

「我本來很喜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好的？」

宮城發出今天最低沉的聲音。

哎，她不可能沒發現吧。

畢竟耳環不是我們看完電影回來的那天收到的，而且從宇都宮的說詞來看，那也不是當時選的耳環。不過，考慮到宮城花了時間挑選耳環，就算她沒有明說這是誰送的，但若她有跟宇都宮商量過耳環的事，也不奇怪。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雖然我希望她穿裙子，但也沒辦法。

「藍寶石。我想說要活得更誠實一點。」

「哦～原來有這種寓意啊。」

我還是很感謝宇都宮。

「你耳環也換了啊？你之前不是說你很喜歡之前那副耳環嗎？」

「那我們乾杯吧！」

「好哦。」

我聽到跟今天早上聽到的臺詞一模一樣的臺詞，看向穿着燈芯絨長褲的宮城。

「我不會做會讓你困擾的事，你別生氣了。」

「歡迎你們來，都進來吧。」

我走在宮城身旁，以免被她拋下。

我輕輕碰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在找自己的耳環。

「我們開動吧。」

「這樣啊。」

「喫飯前先拍照吧。」

雖然我有些在意，但現在應該轉換心情。

「誠實？」

我其實沒有特別喜歡藍色，但因爲戴着耳環，現在喜歡上了。我沒有說謊，所以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輕撫耳環。

我看向坐在斜前方的宮城，她皺起眉頭，迅速地從我身上別開視線。

「什麼時候要交換禮物？喫蛋糕之前，還是之後？」

宮城刻意用開朗的語氣這麼說。

要實現宮城的願望很簡單，但我希望別人一看就知道我內心依靠的是那顆藍色石頭。

我向宮城和宇都宮提議，宇都宮說「好啊」，然後貼到宮城身上。我搶在宮城說出「照片等喫完再拍」或是「不要」、「麻煩死了」之類的話之前，微笑着對她說「宮城，你站中間哦」，然後拿起手機。

「對啊，所以你不用擔心。」

就在照片張數增加，桌上的餐點也差不多都喫完的時候，宇都宮像是突然想起這件事，看着我們這麼說。

我用玄關的宇都宮聽不到的音量小聲問道。

「這樣啊。那是什麼石頭？」

宇都宮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我將視線從宮城身上移開。

如果沒有她，宮城應該不會準備聖誕禮物給我。

「認真、認真，感覺就是要更認真一點。而且我也喜歡藍色。」

「因爲是聖誕節，我想換個造型。」

我緩緩地摸了摸耳朵上的藍色石頭。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現在應該轉換心情。

「志緒理，你今天不是仙台穿搭耶，沒穿裙子。」

「我本來很喜歡，但後來想換新的，就買了。」

「裙子跟仙台穿搭沒關係。而且今天很冷，我怎麼可能穿裙子。」

「別擔心，就算有人問起耳環，我也不會說是宮城給我的。」

我拍了拍宮城挽着我手臂的手，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對了，志緒理你沒買耳環嗎？之前我們去看電影的時候，你不是有在找嗎？」

「打擾了。」我們兩人對出來迎接的宇都宮這麼回答，在玄關脫下大衣和鞋子。我們走進空調溫度適中的屋內，三人圍着宮城坐到桌邊。

與其一直想着耳環的事，不如把今天的宮城拍成照片留存下來。

「聽起來好像你之前都沒認真當個大學生耶。」

說不定宮城是在找自己的耳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