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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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還挺單純的。

我直接去超市，只買了需要的東西，然後直接回來，所以沒花多少時間。不過光是這樣，就讓我心情大有不同。

外頭很熱，與其說讓腦袋冷靜下來，不如說讓腦袋熱了起來，不過我成功趕走了邪念，所以沒有問題。

「我買回來了。」

回到房間的我，對正在看漫畫的宮城說。

「我沒拜託你。」

宮城沒有從書本中抬起頭，用不悅的語氣回應我。

「你沒有拜託我，不過我們休息一下吧。」

我走過短短的走廊，前往廚房。不過宮城沒有進廚房，而是坐在客廳的吧檯桌旁。

「宮城，過來這邊。」

我還沒有習慣跟宮城接吻，沒有習慣到可以若無其事地親吻她。儘管如此，第二次的吻——如果正確計算嘴脣相觸的次數，這是第三次的吻，果然還是讓我覺得很舒服。明明只是碰觸到她柔軟的嘴脣，我的理性卻像奶油一樣快要融化了。

「仙台同學你自己喫吧。」

「可以啊。」

原來她要我買的是這個啊。

「等等，宮城。」

「我知道了，然後呢？」

宮城小聲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好喝。」

而且就算我能命令她三次，我想要宮城做的事，頂多就是遵守砂糖的分量、牛奶的分量，還有用小火煎麪包而已。而且這也不是我無論如何都希望宮城做的事。

「我做就是了。」

「我只是幫你消毒。」

我把裝着砂糖的瓶子和用量杯量好的牛奶遞給宮城，然後把吐司放到砧板上。

「啊，宮城，你該不會是不喜歡法式吐司吧？」

「宮城，停。」

既然如此，她一開始乖乖跟着我來不就好了。

我自己也不明白，就這樣抓住了宮城的肩膀。

我一邊承受着她持續給予我的疼痛，一邊想着這些事。

「閉上嘴巴，是命令嗎？」

我背對着她，準備離開房間，她卻拉住了我T恤的下襬。

「你不用鬧彆扭吧。我教你怎麼做，你來幫我。」

「怎麼了？」

「你不用鬧彆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打算把嘴脣湊上來的宮城。

我之前在這裏舔過宮城的血，所以很清楚血是什麼味道。

「你下手輕一點啦。」

「你愛用什麼就用什麼。」

「我說啊，你要幫忙的話就別說什麼命令了，乖乖幫忙啦。如果你不想幫忙，就去那邊坐着。」

我覺得這樣很沒規矩，用長筷子指了指客廳。

「我說不要動。」

「你幫我攪拌這個。」

不過宮城似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遵守分量。」

「閉上嘴巴，照我說的做。」

「那我答應你三個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忙做法式吐司，一臉不解地看着我。

一半應該夠了吧。

「這裏沒有鏡子。」

「大概三匙吧？」

「是這樣沒錯啦。」

我從購物袋裏拿出牛奶和蛋，同時看向宮城，發現她一臉不悅。

雖然也可以切成容易入口的四等份，但我今天決定切成兩半，拿起菜刀。我把第一片吐司切成兩半，往旁邊一看，發現宮城還在加砂糖。

「……意思是說你想再跟我接吻一次？」

「神燈精靈不是聽從命令，而是實現願望吧。仙台同學你纔是笨蛋吧。」

「我幫你看看傷口。」

「你有鏡子嗎？」

儘管如此，我還是決定相信宮城，對她做出下一個指示。

不過宮城似乎不這麼認爲，她用低沉的聲音說：

我明明命令她不要動，她卻退了半步。

「所以我不是說了，我沒有事情可以命令你嗎？偶爾換仙台同學你來命令我如何？我給你命令我的權利，當作是你幫我做法式吐司的謝禮。」

心跳比平常還要快。

她說得沒錯。

我爲什麼要阻止她？

「等等，宮城。」

刺痛的感覺讓我皺起眉頭。

既然如此，我就只好來硬的了。

「那你喝掉那個。」

「宮城你自己也想接吻，所以我們一樣吧？」

我沒有買煎吐司要用的奶油。

「看就知道你在休息了，不過我說的休息不是這個，我是說來喫點心吧。」

我就像緩緩閉上眼睛那樣，緩緩靠近宮城。我閉上眼睛，讓宮城從我的視野中消失，然後吻上她的脣，感覺應該看不見的宮城變得清晰可見，我順勢用力吻了上去。

「纔不是。仙台同學你自己做就好。」

柔軟、溫暖，很舒服。

宮城現在是不是還想要看到我厭惡的表情呢？

希望宮城做的事。

「甜一點比較好啊。」

「那我命令你遵守砂糖的分量，這樣就結束了吧？沒有意義。」

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她的指尖碰觸到傷口，輕輕撫摸。

「應該還是有吧？」

宮城皺起眉頭瞪着我，似乎有話想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不認爲宮城會乖乖聽從我的命令，所以我的命令會變得像是請求。

我可不想奉陪。

果然笨蛋是宮城。

她果然還是打算妨礙我啊。

宮城的命令是命令，但就算我命令她，肯定也不會變成命令。我不認爲宮城會乖乖聽從我的命令，所以我的命令會變得像是請求。

而是很直接的感想。

宮城粗魯地說完，指向加了大量砂糖的蛋液。

我不討厭接吻。

我放下長筷，轉向宮城。

無視宮城要我別去的命令。

宮城辯解似的說完，從我身邊退開。

宮城坐起身，露出不滿的表情。

我沒有更進一步。可是宮城毫不留情地咬了我的嘴脣，這次換我推她的肩膀了。

宮城這句話也可以解釋成這個意思，讓我很驚訝。

宮城絕對不會聽我的話。

我照她說的，隨便拿出必要的東西，把一顆蛋打進碗裏。

我不知道宮城在其他人面前是什麼樣子，不過在我面前的她總是不坦率。今天她也鬧了好一陣子脾氣，最後才說要跟我一起去廚房。她嘴上說不喫，但最後一定會喫我做的法式吐司。

宮城看都不看我一眼。

「明明是仙台同學你先誘惑我的。」

我打開冰箱，看了看裏面，發現裏面放着一盒顏色黯淡，感覺快壞掉的奶油。我問宮城這是什麼時候買的，她只回了句「不久前」這種模棱兩可的答案，但就算是不久前買的，這盒奶油看起來也太沒精神了。

我只說了無論如何都想告訴她的話。雖然我有很多話想說，但就算對宮城說，也只會換來她的抱怨。

「命令，什麼都可以嗎？」

我碰觸難得乖乖聽話的宮城的臉頰。

我突然跑去買東西。

與其讓不命令就不聽話的宮城幫忙做法式吐司，我還不如全部自己來。

「……你想做什麼？」

宮城面向我，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真的很麻煩耶。

如果只是碰觸，宮城就會很安分，我吻了比剛剛稍微久一點的時間後，才放開她的嘴脣。

不過像這樣跟她說話，就是平常的宮城，平常的我。感覺比唸書的時候更自然。

「我已經沒有事情可以命令你了。」

宮城說完，坐起身從我手中搶走漫畫，又躺了回去。她那副慵懶到不行的模樣，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廢話。而且我之前也說過了，舔傷口不是消毒。」

「三個？你是想變成神燈精靈嗎？」

我心中應該已經被盛夏的太陽烤乾的不合理情感，卻還殘留着餘燼，讓我無法阻止自己。

那我該命令她做什麼纔好？

她推我的力道比想象中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攪拌這個。」

暑假髮生這種程度的事情也無妨。

我輕輕碰觸她，用舌尖舔舐她的嘴脣。

「你爲什麼不說話？」

就算砂糖的量正常，蛋液也是用來浸吐司的，不是拿來喝的。

雖然不是沒有，但我覺得那不是該在這種時候命令她去做的事。

「那裏很痛。」

宮城似乎以爲我會命令她幫忙做法式吐司，一臉不解地看着我。

如果只看物理上的距離，我跟宮城現在比之前更常靠近彼此了。可是我跟宮城之間，仍然有一段無法填補的距離。

「又不是第一次，你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

不過宮城沒有要走去客廳的意思。

那還有其他什麼事呢？

「我可以自己拿餐具出來用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手上的書，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漫畫。

我用舌尖碰觸宮城的嘴脣。我伸出舌頭，像是要撬開她緊閉的脣，宮城的手用力推了我的肩膀。

「你是來幫忙的吧？」

我很在意傷口有多深，於是開口詢問不知道什麼地雷，難以相處的宮城。

「……我沒喫過，所以不知道。」

不過加進去的砂糖已經拿不出來了，我只好增加蛋液的量來稀釋，又在另一個碗裏打了一顆蛋。我將牛奶的量也加倍，加入打好的蛋裏，結果宮城又想加砂糖。

宮城皺起眉頭瞪着我，似乎有話想說，喊了我一聲「仙台同學」。不過她馬上閉上嘴巴，緩緩閉上眼睛。

「我自己看就好了。」

兩匙還可以，三匙就太多了。

我誘惑你，你就會誘惑我。

宮城的血和自己的血一樣，一點也不好喝。宮城在舔之前應該也明白這一點。舔傷口既不衛生，也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行爲。所以我無法理解宮城爲什麼要舔我的血，她卻再次靠近我。

「仙台同學你自己做啦。」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所以有點意外。我以爲她已經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會更抗拒纔對。

「血不好喝。」

我用指尖碰觸自己的嘴脣，感覺溼溼的。我看了看手指，上面沾着紅色的東西。

我這麼問，但她沒有回答。

宮城明明沒有否定自己想接吻，卻像是在抗拒什麼似的斷言，把手伸向我。

我想再多碰觸她一點。

「我也要去。」

她推我的力道比想象中還要大，我先放開她的脣，然後又吻了上去。

而且神燈精靈會實現願望，但宮城就算我許願，她也不一定會幫我實現。

我抓住她那打算加進多到會讓人反胃的砂糖的手腕。

宮城不只在看漫畫，還躺在牀上，一副正在休息的模樣。

宮城像是對我的話起了反應，用指尖用力按壓傷口。

「……仙台同學你很色耶。」

「你馬上就會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不好。要遵守分量。」

「這跟是不是第一次沒關係。我已經完成三個命令了，你不要擅自亂來。」

我把購物袋放在地上，拿走宮城手上的書，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漫畫。

我制止了身體靠過來，打算把嘴脣湊上來的宮城。

我不是在嘲笑她。

「仙台同學還不是擅自訂規則，這樣有什麼關係？」

「你是不是加太多砂糖了？你加了幾大匙？」

她心情不好的理由大概就是這個吧，但我還是先說了一個比較安全的理由。

「對，是命令。你不是說會聽我三個命令嗎？」

「那我答應你三個命令。這樣就能和平地做法式吐司了吧？」

宮城語氣粗魯地說完，走進廚房。

宮城小聲地說，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我叫了完全不打算幫忙的宮城。

「加一大匙砂糖進去，跟牛奶一起攪拌。」

「爲什麼？」

就算我簡單明瞭地提議，宮城還是沒有動作。

以要看傷口來說，她靠得太近了，我正想問她「幹嘛？」，宮城卻先像貓狗那樣舔了我的嘴脣。

「已經在休息了。」

爲什麼宮城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伴隨着些許疼痛，宮城嘴脣的觸感鮮明地傳了過來。

我從宮城手中拿走碗，攪拌蛋液。

「好啦，你來幫忙。就算你不太會做菜，至少可以幫忙打蛋吧？難道你連這種事都不會？」

我不知道她所謂的擅自亂來是指我打算把舌頭伸進去，還是指我舔了她的嘴脣。不過我剛剛只是碰觸她的嘴脣時，她沒有抵抗，所以接吻這件事本身應該不算是擅自亂來。

「我絕對不會喫。」

「那你先不要動。」

她的手持續碰觸着我的嘴脣。

雖然好像沒有流很多血，但嘴脣很痛。居然狠狠咬了這種地方，宮城也太奇怪了。

宮城不悅地說。

我之前確實做了不少誘導宮城的行爲，但我沒想到宮城會這麼說。

「閉上眼睛。」

就算宮城不幫忙，我也可以做出法式吐司。不僅如此，她不在我或許還能更快做好。

就算我用手指滑過她的臉頰，她也沒有動。

我主動拉近了距離，宮城小聲地說了句「我來」，然後直接把嘴脣貼了上來。

「我剛剛說是一匙吧？」

「你快點命令我啊。」

「不一樣。」

昨天她跟宇都宮她們去買東西時，買了一堆東西，漫畫大概就是其中一部分吧。

「那我做好之後會端過來，你待在這裏。廚房借我用一下。」

我因爲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連聲音都忘了發出來，直接推開宮城。

我低頭看向黃色的蛋液。

「原來有人沒喫過啊。」

「幹嘛？」

非常靠近。

我告訴自己，接個吻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是白癡嗎？」

我把料理筷遞給宮城，這才注意到一件重要的事。

「之後你想命令我做什麼都可以，所以你聽我的話。」

宮城說完，把臉湊近我。

「這是課外教學。」

我無法接受。

我想對宮城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