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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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哪裏？」

宮城一臉無趣地低聲說道。

不需要加「哪裏」。

我是這麼想，但這個回答比她說「不去」要好，於是我笑着問她：

「去哪裏都可以啊。宮城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打算連假期間一直跟宮城待在家裏。

就算我跟宇都宮有約，我也想取消跟他的約定，一直跟宮城待在這個家裏。不過，如果宮城允許，我也想跟她一起出門。

我心中一直有兩種相反的想法，而我的心情會隨着當下情況，大幅偏向其中一邊。不過，無論我的心情偏向哪一邊，我都知道最後會走向什麼結果。

「……看企鵝的話可以。」

宮城總是很難搞。

看來宮城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

「既然散步跟旅行都不行，那宮城你會想跟我一起去哪裏？」

宮城果然不會照着我的想法行動。

在我回應之前，宮城的嘴脣輕輕碰觸了我的耳朵。

就算要待在這個家裏，我也不認爲她會乖乖跟我一起待着。

「那我們去旅行。」

宮城讓我稍微期待了一下，卻說出了我並不想聽到的話，接着踢了地板一腳。

嗯，我想也是。

「既然你哪裏都不想去，那連假期間你打算做什麼？」

「那連假期間我們哪裏都不用去，也不用做什麼，我現在就想吻你。」

所以我必須一一確認。

「而且仙台同學你不是想存錢嗎？甚至黃金週假期也要打工。」

去哪裏都好。

我將她拉過來代替回答，她的嘴脣又貼上了我的耳朵。

我這麼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這個要送給我對吧？」

「去看企鵝只是個約定，你可不能不守約定哦。」

宮城格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連假期間你打算做什麼？」

宮城對我有興趣到會記得這種瑣碎小事，讓我覺得很開心，但我可不歡迎拒絕旅行的宮城。

最近也發生過這種事。

宮城聽到我這麼說，皺起了眉頭。然後她拉了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是去散步？」

她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沒有立刻拒絕我「連假期間我們兩個去哪裏玩吧」的邀約，就已經算是奇蹟了，宮城會說「不要」或「我不去」之類的話纔是正常的。所以就算這個回答很無趣，也還在我的預料之內，就算繼續這個話題，她也不會改變答案。

「這樣是哪樣？」

如果去旅行，就會花掉比之前更多的錢。想到這裏，我實在很難下定決心。不過我也覺得這筆錢大概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有用處。

「那兩個人一起出錢呢？」

「我向我的東西許下承諾，所以你不要給承諾取奇怪的名字。」

「那我們早上一起出門走走吧。」

「算了，不是約會也沒關係，那企鵝怎麼辦？」

「這件事不用現在決定吧。現在要決定的是連假的行程。」

「沒必要想。」

打工也很重要，是必須做的事，但那也和宮城有關。我之所以不用回到有家人在的家，是因爲我得到了可以不用回去的地方，而這也延續了我跟宮城一起生活的可能性。

「我是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天，送了她我的耳朵。

「待在家裏。舞香和朝倉同學都要打工。」

「……意思是宮城你也要一起住嗎？」

這種沒有明確形體的關係感覺很容易崩解，所以我覺得還是別把可能會影響到我們未來的話題說清楚比較好。

我把話題拉回正軌。

宮城說了很掃興的話。

坐在我的椅子上的她一臉不悅，還用沒規矩的腳踢我。

「對，稍微早一點起牀。」

我這麼說完，站起身走到宮城面前。

我知道這是個不太好的提議。

反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城待在這個家裏。不過，如果宮城允許，我也想跟她一起出門。

「沒有，所以不用去。」

我在宮城生日那天，送了她我的耳朵。

宮城斷然拒絕，打算起身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的腳。她用不小的力道踩着我的腳，瞪着我。

我的連假是爲了宮城而存在。

「約會又不是隻有情侶纔會用的詞，朋友之間也會這麼說吧？宇都宮應該也會這麼說吧？」

「你不是變胖了嗎？每天早上都去運動吧。」

「我假日不想早起，而且散步很麻煩。」

「我今年不會做那種讓你沒辦法出門的事，你可以跟澪小姐出去。」

這也是我之前說過的話，我很高興宮城記得這件事，但我不希望她拿這件事當理由，否定我們出去玩的計劃。

這應該是在回答「如果是去水族館或動物園，那我可以去」，我碰了碰送她的普美蕾耳環。

宮城又說出了讓我開心，但不受歡迎的話。

宮城聽到我這麼說，皺起了眉頭。然後她拉了拉我的衣服，要我「再靠過去一點」，我於是想吻她，結果她強烈地否定：「不是。」

如果這筆錢可以用來讓我跟宮城一直過着這樣的生活，那我覺得這樣也不錯。

她冷淡地回答。

「我沒什麼想做的。」

如果她做了讓我沒辦法出門的事，我確實會很困擾，但我也希望她做那種事，所以她說不會做，讓我覺得很無聊。而且我也不想聽她說什麼「你可以跟澪小姐出去」。

宮城格外認真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那是我在這個地方舔宮城的腳時，那天的她也一樣不高興。不過她現在看起來沒有當時那麼不高興。

「怎麼突然從散步跳到旅行，話題也太跳躍了吧？」

「……會是會啦。」

「不好。」

我去年暑假時曾邀宮城一起去溫泉旅行。

我儘可能若無其事地說完，吻了吻宮城的耳朵。

「沒關係吧。既然你什麼都不做，那就接吻。」

「……我覺得這筆錢還是給仙台同學你用比較好。」

她連同藍色的石頭一起拉扯我的耳朵。

我跟宮城還是高中生的時候，我們之間累積下來的五千圓，曾經爲了租下這個房間而用掉一次，之後這筆錢就沒有特定用途了。這筆錢名義上是兩人共用的錢，由我保管，但我不知道該用在哪裏。我們雖然會一起買一些小東西，但從來沒有花過這筆大錢。

我碰觸宮城的臉頰。

我抓住宮城的肩膀，她的嘴脣便離開了。

她在我耳邊低語。

「你的意思是去散步？」

「我不喜歡這樣。」

「溫泉？我之前也說過不想去吧？」

「那不就好了？」

所以宮城可以自由處置我的耳朵。

「一般會把這種約定稱作約會，是正在交往的人才會說的吧？」

「我是說過，這是你的了。」

「這跟連假沒關係吧？」

宮城斬釘截鐵地說道，斬斷了我的迷惘。

「跟去年相反呢。去年是我待在家裏。應該說都是宮城你做了奇怪的事，害我沒辦法出門。」

「既然如此，那就跟之前一樣，當作是我們兩個人的錢吧。」

「爲什麼？」

「我不用。」

不過她馬上又貼了上來，牙齒咬住了我的耳垂。

「我剛剛也說了，我想跟你出去，不是跟澪。如果你不想出門，那今年也像去年那樣在家裏做點什麼吧。」

兩個人的錢的用途。

「纔沒有。我們去泡溫泉吧。」

如果是平常的宮城，應該會說要我把這筆錢存起來，辭掉打工，但她沒有這麼說。只是默默地一直看着我。

她用足以將承諾刻在我身上的力道咬着我，我喊了聲「宮城」，她又更用力了。我吞下「好痛」兩個字，抓住她肩膀的手指更用力了。我摸索着在堅硬的骨頭中尋找柔軟的部分，這才終於從她的束縛中解放。

不只是宮城碰觸到的部分，因爲她的臉和脖子離我很近，讓我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的體溫離我太近，除了她碰觸到的地方之外，我全身都熱了起來。

「我沒這麼說。」

「那我就先預約了這次約會。」

我去年暑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現在要決定的是連假的行程。」

「爲什麼？」

我抽回自己被宮城踩在腳下的腳，露出微笑。

宮城沒有看我，小聲地這麼說。

宮城斷然拒絕，打算起身離開。我在她逃出共用空間之前，提出了另一個方案。

「當作是仙台同學你的錢，存起來不就好了？」

反正她哪裏都不會去。

「仙台同學，你說過這個要送給我對吧？」

而且力道還不小。

「你把這筆錢跟打工的薪水一起存起來，就可以一直住在這裏了。」

雖然我不認爲把所有事情都先保留起來是件好事，但也不認爲所有事情都先做出結論是件好事。我和宮城之間的關係很飄忽不定，沒有確定下來。只是用「室友」這個詞來概括一切，矇混過去而已。

「那你就想個除了約會之外的詞吧。」

我想存錢。

我像個笨蛋一樣重複着同樣的話，宮城直直盯着我。

目的地哪裏都好。只要能在名爲「黃金週」的連假期間達成「和宮城一起做些什麼」這個目的，就算只是在附近散步也無所謂。

宮城一臉無法接受地這麼說，然後踩了我的腳。她用不小的力道踩着我的腳，瞪着我。

我用手掌貼着她的臉，把臉湊過去，結果肚子被她推了一把。

「我絕對不去。」

如果去旅行，就會花掉比之前更多的錢。想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總是很難搞。

「我沒有想去的地方，連假期間我哪裏都不去。」

雖然我和她之間有很多事情無法實現，但我覺得這點小事應該還在容許範圍內。不過宮城明顯擺出一副厭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