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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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謝謝你。我退燒了。』

手機把我從睡夢中吵醒，我看到手機上顯示的信息，瞬間清醒過來。

——姐姐。

我很想當作沒看到。

可是無視走過來的姐姐，也太殘忍了。

對方可是大病初癒的人。

就算我早上不想看到她，就算我們的關係稱不上好，還是應該回個信息給她比較好。

『是哦。』

這是因爲昨天我們喫了加了調理包肉醬的意大利麪，這頓晚餐實在喫得太晚，之後我並沒有遵守「我會醒着直到早上」的約定，睡着了。

宮城用清楚明瞭的語氣這麼說，我看着聲音的主人。

「她恢復精神了嗎？」

「——我們來繼續談之前那個約定吧。昨天才發生的事，你應該還記得吧？」

「我沒說你可以做這種事。」

我們度過了一段悠閒的時光，然後帶着裝了柳橙汁的玻璃杯，再次回到我的房間。

宮城昨天說「現在可以」，但因爲肚子餓而中斷了那個約定，而我說「明天再說」，所以這件事就暫時擱置了。

我不斷重複叫着她的名字。

我不打算強迫她，如果她不願意，這件事就到此爲止。擱置的約定，等宮城哪天想回答了，再由她主動開口就好。

如果宮城醒着，我這樣叫她一定會被抱怨，不過她現在睡着了，我就能毫無顧忌地多叫幾次。

決定權在宮城手上。

「我要起來了。還有，我不是志緒理，是宮城。」

我微微一笑，補上一句「我們去喫早餐吧」，宮城便說「我去換衣服」，離開了房間。

我站起身，拉上窗簾，將這個房間與外面的世界隔絕。我坐在牀上，關掉電燈，宮城來到我身邊，我伸手碰觸她的臉頰。

「……仙台同學你決定吧。」

「……仙台同學你要做嗎？」

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抓住我的衣服。

答案只有一個。

「……有啊。」

「你是變態嗎？」

「宮城，怎麼了？」

雖然很想一直這樣下去，但我還是坐了起來。

我掀起宮城的上衣，將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我把手機放在牆邊，看向旁邊。

「要看電影嗎？」

「志緒理。」

宮城當然抱怨了「你不是說會醒着到早上嗎？」，但我真的累壞了，而且宮城嘴上抱怨，卻也鑽進被窩裏很快就睡着了，到了現在這個說早上也嫌晚的時間，她依然在睡夢之中。

「……仙台同學你脫。」

宮城用溫柔的聲音回應，她的額頭輕輕碰上我的額頭，這股暖意緩緩滲進我的體內。

額頭、鼻子、嘴脣。

「志緒理、志緒理、志緒理。」

我吞回差點脫口而出的「咦」。

「纔不過分。先別說這個了，你姐姐有跟你聯絡嗎？」

我握住坐在身旁的宮城的手，她身體一震，別開了視線。

拿着平板的宮城理所當然地這麼問我，但她忘了某件不能忘記的事。

「好啊。不過宮城你也脫吧？反正這麼暗，也看不見。」

宮城在我的牀上。

她小聲地問，我問她：「你不喜歡？」

牀上出現一個空蕩蕩的空間，我躺在上面，臉頰貼在牀單上。

太好了。

我一如往常地度過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太好了。

一大早就要聊這種稱不上愉快的話題，讓我有點不想開口。

——原來是這樣啊。

我吻了她，推着她的肩膀。

洗把臉，換好衣服，喫了早餐。

我摸上宮城的黑髮，溫柔地撫摸。

殘留的體溫很舒服。

「你好煩。」

「你這樣說會不會太過分了？」

「接下來要看什麼？」

「是是是。」

「我想遵守約定，今天要比生日的時候更珍惜宮城。不只是你的臉頰，我可以碰其他地方嗎？」

我用黑貓馬克杯和三花貓馬克杯泡了紅茶，在我的房間裏繼續看昨天的電影。

我的容身之處就在這裏。

只是就算今天不行，我希望總有一天能說出更好的回應。

我掀起宮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精神了嗎？」

我將嘴脣湊近，碰觸我的容身之處。

宮城的手抓住我的衣服。

毫無疑問已經清醒過來的宮城平靜地說道。

應該有更合適的回應纔對。

宮城低聲喊着我的名字，同時推了我的額頭，讓我的嘴脣離開了她。

我過着沒有抱怨的平穩時光。

「好像是。」

這一定纔是我該對姐姐說的話，是比「這樣啊」更好的回應。父母灌輸在我心中的對姐姐的感情，讓我連這麼理所當然的話都看不見。

片尾字幕開始播放，宮城抱怨了幾句，我們又看了一部電影，才喫遲來的午餐。我們用猜拳決定誰要負責收拾，最後是宮城洗碗。

或許是因爲我這麼想，明明只是回了兩個字，卻覺得格外疲倦。

「宮城。」

這是因爲昨天我們喫了加了調理包肉醬的意大利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吻上她的指尖。

「謝什麼都可以。」

宮城小聲說完，鬆開牽着我的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她退燒了，真是太好了。

我大聲呼喚她，吻上她的嘴脣。

我撫摸着她的黑髮，輕輕拉扯。

「外面還很亮耶。」

「現在也不是天黑的時間呢。」

「有哪部電影看到一半嗎？」

我嘆了一口氣。

「謝什麼？」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臺同學你脫。」

「仙台同學！」

我懷裏的宮城小聲回應。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當作沒看到。

但她什麼也沒說。

「志緒理，早安。」

「……志緒理。」

宮城沒有醒來。

「志緒理。」

我說出映入眼簾的東西，伸出手。

即使如此，宮城還是沒有醒來，於是我緊緊抱住她，結果她睡昏頭地回了我一句：「嗯，怎麼了？」

「我拉上窗簾嘍。」

「這樣啊。說得也是。」

「宮城你呢？」

「你很困嗎？」

我猶豫到最後，只回了這個沒什麼意義的簡短句子。

宮城說得沒錯，外頭的太陽還高掛空中，但她沒有看向窗外，而是盯着地板。

「宮城，謝謝你。」

過了一晚，宮城並沒有因此喜歡上恐怖片，她只是縮在我旁邊，盯着平板看。

「你不做嗎？」

「說得也是。」

即使如此，宮城還是沒有醒來，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完，要繼續看嗎？」

宮城一臉不解。

宮城用清楚明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做嗎？」

我喝了一口柳橙汁，看着宮城。

我一如往常地度過這個迎接了與平時有些不同的早晨的星期天。

「仙台同學，把衣服脫掉。」

不在我身上。

「早、安。」

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她用力拉扯還抓在我身上的衣服。

她的身體緩緩倒下，背靠在牀上。

她一定還記得。

我笑咪咪地回答，將嘴脣貼上她的掌心。

不過隨着時間凝固的我和姐姐之間的關係，似乎無法輕易瓦解，我也不打算重新傳信息給她。

我問着不看我的宮城，但她的視線依舊落在地板上，沒有看向我。我伸手想拿放在桌上的平板電腦看電影時，聽見了她小小的聲音。

我用指尖輕撫她的嘴脣。

「還有電影沒看完，要繼續看嗎？」

「那真是太好了。」

她用迷迷糊糊的聲音回答我，我問她：「已經快十點了，志緒理還要睡嗎？」宮城便推開緊貼着她的我。

這種寧靜的時光雖然也不錯，但宮城還是醒着比較好。我希望她皺着眉頭，聲音低沉，睜開眼睛看着我，呼喚我的名字。

宮城什麼也沒說。

我抓住宮城的手，吻上她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