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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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

「早安」這句招呼語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變。

無論是星期天聊太多天的前或後，我跟仙台同學都會互道「早安」。當然「晚安」、「我出門了」、「我回來了」也都一如往常地存在着，這樣的每一天讓我感到安心。

幸好仙台同學還是跟平常一樣。

雖然只對我展露的那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也不錯，但比起無精打采，還是有精神一點比較好。

「志緒理，你今天要打工嗎？」

坐在旁邊的舞香向我搭話，我看向她。

今天最後一堂課纔剛結束，舞香顯得很有精神。要是仙台同學在大學裏也能這麼有精神就好了。

「我再考慮一下好了。」

「因爲志緒理跟仙台同學都不去。」

「葉月說想見你。我是說她想來就來，但她說不想被你看到自己打工的樣子，所以不來了。所以，你把葉月叫過來吧？」

我知道她是因爲在有澪小姐的「奇怪的鳥」裏不能聊這個話題，所以才直接問仙台同學。

我本想這麼認爲，也應該是這麼認爲的。

「纔不厲害，很普通啊。」

「沒有啦——我只是覺得志緒理能一直打工下去，很厲害。」

舞香對我露出毫無惡意的笑容。

「志緒理醬，你還是那麼沒精神啊」

電車又晃了一下，過了一會兒後停在車站。

舞香喃喃自語地說，我們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假裝看不見心裏的空洞，所以有所不足是件很普通的事，希望得到滿足是件無聊又愚蠢的事。

「嗯……仙台同學最近好像很忙，看起來不太舒服，所以我有點在意。」

舞香邊走邊說，接着繼續說道：

「志緒理，早安——」

在文化祭上開咖啡廳，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說要來的仙台同學沒來，而且要我假裝是外場人員也很辛苦。

我也跟着她一起起身，兩人一起走出教室。

所以「寂寞」這個詞根本不需要特別拿出來講，只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對了，說到澪小姐，我想起來了，舞香，你打算怎麼處理澪小姐說的聯誼？你昨天說你可能會去。」

「只是澪小姐太有精神了」

「……這是仙台同學要我跟你說的嗎？」

所以我會對仙台同學說出絕對不會對其他人說的事情，或是做出不會對其他人做的事。

今天是跟仙台同學約好一起過週日之後的第二次打工，仙台同學今天也要打工，所以她應該不會覺得寂寞。

載着不少人的電車搖晃着。

「是沒錯啦。不過既然你能在咖啡廳打工，等你跟澪小姐那邊的打工結束之後，下次跟我一起打工嘛。」

所以「寂寞」這個詞根本不需要特別拿出來講，只要放在心裏，裝作沒看見就好了，但因爲仙台同學特地提起了「寂寞」，事情才變得奇怪起來。

我不後悔說了那些話，但我從未跟別人分享過自己的過去，所以有點坐立難安。

我搭上電車，輕輕嘆了口氣。

「不管是便利商店還是書店，到頭來都得接待客人啊。」

仙台同學什麼都沒說。

我打工遇到澪小姐時，也聽她說了仙台同學的事，她說仙台同學一直都很「正常」。

「現在說晚上好還太早了，說早上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語不管什麼時候都不會變。

窗外的景色晃動着，我嘆了口氣。

「嗯——我還在猶豫。」

「這樣啊。她看起來不只昨天，而是一直都很有精神，仙台同學還好嗎？」

澪小姐用燦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他人說的事情，或是做出不會對其他人做的事。

我剛穿好圍裙，更衣室裏就響起了澪小姐的聲音。

舞香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然後站了起來。

「是不怎麼開心啦。」

「她看起來很有精神啊。你不用問我，志緒理應該更清楚吧？」

「我跟仙台同學問了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地說：「這樣啊。沒事就好。」

澪小姐一口氣說完，放開了我的手臂。

「葉月什麼都沒說哦。是我自己要這麼說的。不過她來不來都無所謂，你就考慮一下吧。」

舞香跟仙台同學都沒有錯，但像這樣聊着她們的事，讓我覺得她們很可惡，我好想快點拿到項鍊。

「我這很正常啊，是志緒理醬太沒精神了」

那個羣組後來被澪小姐取了個莫名其妙的名字叫「奇怪的鳥」，我們到現在還會用那個羣組聯絡。

我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怕「寂寞」這個詞。

可是像這樣從舞香口中聽到仙台同學的事，讓我覺得不是滋味，心中彷彿蒙上一層黑霧，視野變得模糊。

「叫過來，叫到這家咖啡廳？」

就算缺少了什麼的時間再長，只要縮在被窩裏就能熬過去。因爲只要閉上眼睛，就能假裝看不見心裏的空洞，所以有所不足是件很普通的事，希望得到滿足是件無聊又愚蠢的事。

雖然待在這樣的她身邊很舒適，但感覺像是被她知道了躲在被窩裏的那個孩子氣的我，讓我心裏有些躁動。

看來仙台同學跟舞香一直都很「正常」地聊天。

仙台同學變回了說「寂寞」之前的她。就算聽了媽媽的事情，她也沒有任何改變。不會把我當成「可憐的孩子」。

一起打工之後我才知道，雖然澪小姐有時候會很強勢，但真的不會做讓人討厭的事。偶爾來咖啡廳找她的朋友也都開朗活潑，雖然不是我認識的那種類型，但看起來都是好人。

「從時間上來說應該說晚上好」

我沒聽說這件事。

我知道就算把項鍊戴到仙台同學的脖子上，也不代表一切都能迎刃而解。但只要能拿到項鍊，我應該就能再當一陣子「好一點的我」。

我笑着回答，舞香也放心地說：「這樣啊。沒事就好。」

說要來的仙台同學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不去聯誼嗎？」

昨天澪小姐在那個「奇怪的鳥」裏邀我參加聯誼。

「……爲什麼？」

要是再和澪小姐聊下去，她可能會讓我用更大的聲音說「請多關照」，所以我打算提前去工作。但是，澪小姐抓住了我的手臂。

「她沒事。最近看起來很有精神，我只是問問。」

「因爲我很在意。」

舞香沒有做錯什麼。

「等一下。志緒理醬，你把葉月叫過來吧」

我本來是覺得總有一天可以跟仙台同學說，但沒想到那個「總有一天」會是那個星期天。

澪小姐走到我旁邊，用大得沒必要的聲音說着，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回了句「請多關照」。

「現在說晚上好還太早了，說早上好也不太合適，所以還是說早上好吧。總之今天也請多關照！」

我簡短地回答後，舞香刻意擺出笑容，「哦」了一聲，所以我反問她：「怎麼了？」

我看着電車經過幾個車站，然後下車前往打工的咖啡廳。從員工專用出入口進入咖啡廳，在更衣室換上制服。

「志緒理果然不去聯誼嗎？」

「文化祭開咖啡廳的時候，你不是一副很討厭的樣子嗎？所以我到現在都還無法相信你還在咖啡廳打工。」

我之所以會打工，是因爲有不得不打工的理由，要是那個理由消失了，我就不打算繼續打工了。所以我不可能跟舞香一起打工，我覺得這個話題的走向不太好。

「你跟仙台同學問了聯誼的事？」

我無可奈何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做錯什麼。

「我跟仙台同學問了聯誼的事，她說澪小姐的朋友裏沒有怪人。」

這表示會說寂寞的仙台同學只存在於我面前，讓我覺得她認爲我是「跟其他人不一樣的存在」。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子，但現在我覺得那是可以讓她排解寂寞，還算不錯的日子。

我們四個人在仙台同學的房間裏集合時，我跟舞香交換了澪小姐的聯絡方式，然後仙台同學也被捲了進來，我們四個人組成了一個聊天羣組。

我無可奈何，只好利用剛好出現的名字。

澪小姐用燦爛的笑容說完，拍了拍我的背。

「不去。不過如果是澪小姐的朋友，應該沒問題。」

「我問一下哦。」

「我倒是很開心就是了。話說回來，你爲什麼不選便利商店或書店呢？」

「爲什麼？」

舞香喃喃自語地說，我們邊聊着打工和最近買的漫畫，邊離開學校，在車站道別。

從媽媽不在之後，我就一直、一直……

打工是每個人都會做的事，每個人都會持續下去，所以我會持續下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到如今沒什麼好驚訝的。

「仙台同學還好嗎？」

仙台同學、舞香、澪小姐，還有我。

之前仙台同學去打工的日子對我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日子，但現在我覺得那是可以讓她排解寂寞，還算不錯的日子。

「我覺得沒這回事。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