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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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上學的日子，我就能叫仙台同學過來。

有沒有理由都無所謂。

雖然我不久前還會在遇到討厭的事情時叫她過來，但現在已經無所謂了。我想叫她過來的時候就會叫她。

今天也是沒什麼特別的理由，就叫了仙台同學過來。

即使如此，我認爲自己避開二十四日和二十五日，選擇二十三日作爲第二學期最後一次見面的日子，應該值得稱讚。

畢竟仙台同學感覺聖誕節應該會有一兩個約，我也有跟舞香的約。我認爲應該避開可能會留下記憶的日子，所以選了今天。

雖然我不知道仙台同學是怎麼想的。

我端着放了兩人份紅茶和點心的盤子回到房間。仙台同學一如往常地解開了兩顆襯衫的扣子，我將紅茶放在她面前和她身旁。把盤子放在桌子正中央後坐了下來，仙台同學指着形狀方正，但大小不一的點心問道：

「牛奶糖。」

「好像是奶油、砂糖和牛奶做成的塊狀物哦。」

牀鋪發出嘎吱聲。

「咦？那熱量不會很驚人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自己喫。」

她的嘴脣比那光滑的肌膚還要柔軟。

我抽回被她握住的手，抓住她的襯衫。我輕輕拉了拉代替命令的襯衫，仙台同學便閉上了眼睛。

仙台同學明明知道，卻故意問我，我討厭她這樣。

所以我在仙台同學睜開眼睛之前吻了她。

「我只要不是喝汽水都好，不過宮城你總是喝汽水，所以我覺得今天喝紅茶很稀奇。」

仙台同學應該也知道今天結束後，直到寒假結束之前都不會再見面了。可是她沒有問我寒假的安排。第一學期結束時，她還針對我打算怎麼度過暑假問了我一堆問題，所以她現在這樣不問，甚至讓我覺得有點不自然。

「你比較想喝麥茶？」

仙台同學說完，拿起一顆牛奶糖。

「那麼——剛剛的吻不是命令也不是請求，而是交換條件？」

仙台同學頭也不回地給出只能說是理所當然的答案。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旁邊？」

可是仙台同學說出口的話，跟我所想的不一樣。

所以我在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旁邊？」

「這個也給你。」

「這樣啊。」

我捏起牛奶糖給她看，仙台同學便放開了茶杯。

「牛奶糖？」

仙台同學一邊咀嚼糖果，一邊低聲說出昨天我不禁脫口而出的話。我算準她嘴裏的牛奶糖消失的時機，又捏起了一顆。

「就是說，你只要說『我想親你，所以閉上眼睛』就好了。」

「宮城，你想親我吧？」

「好好命令？」

「好甜。」

我只有滿滿的不滿。

「好甜。」

「我沒說不願意。只是如果要當作交換條件，你剛剛的吻應該要更認真一點。」

仙台同學在我還搞不清楚她有沒有把嘴裏的東西吞下去的時候這麼說，放開了我的手腕。因爲她打算直接伸手去拿牛奶糖，所以我搶在她之前拿了一顆褐色的糖果。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什麼？」

我肯定這是命令。

我沉默不語，仙台同學便擅自斷定，握住了我的手。

我昨天已經喫了不少，今天在仙台同學來之前也喫了三顆，所以並不是想喫牛奶糖。這糖果就像是爲了她而準備的。不過我不想說出我準備糖果的理由，而且就算我說不用，仙台同學也會想餵我喫吧，所以我主動把甜膩的糖果放進嘴裏。

我喝了一口紅茶。

「應該很驚人吧。我昨天喫的時候覺得超甜的。」

「閉上眼睛。」

這個吻必須在今天完成。

「我有聽到，可是你從寒假的話題突然跳到奇怪的地方去了。所以這是命令嗎？」

雖然沒辦法大聲說出口，但我還是說出了今天想說的話。

仙台同學輕輕拉扯我的頭髮。

要是等到下次，就要等到寒假過後了，那樣就沒有意義了。

仙台同學無視我閉上眼睛的命令，直盯着我看。

雖然沒辦法大聲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二十三日作爲第二學期最後一次見面的日子，應該值得稱讚。

仙台同學邊吹涼紅茶邊喝。她將喝到只剩三分之一的茶杯放回桌上，手再次伸向牛奶糖。不過她的手沒有拿起那塊狀似牛奶糖的東西，而是放回了茶杯上。

柔軟、溫暖，光是碰觸到就覺得很舒服。

即使如此，我認爲自己避開二十四日和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像是第一次接吻一樣。心臟發出大了三倍的劇烈跳動聲。

「唸書。」

但不是那樣。

「不是那樣。只是剛好家裏有，所以端出來而已。」

我曾好幾次和項鍊一起觸碰她的肌膚。

「宮城你聖誕節會跟宇都宮去哪裏玩嗎？」

「是命令。」

真不滿。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跟宇都宮去哪裏玩嗎？」

我想不到其他話好說，只能回了句感覺會讓對話就此結束的話。仙台同學把杯子移到桌子邊緣，開始把課本排好。這代表她沒有其他話想說了，我也無話可說。

我沒有自信能看着她的臉說話。

仙台同學的體溫變得比剛剛更靠近我，讓我的心臟跳得飛快。

「旁邊？」

仙台同學轉過頭來。

我站起身，坐到牀上。

——既然你有時間和茨木同學去新年參拜。

「這樣啊。」

我接下來要親吻她並不是因爲我想親，而是爲了總是想親吻我的仙台同學。所以她的話是錯的。

褐色的塊狀物貼上她的嘴脣，我的指尖也順便碰到了她的嘴脣。我感受到些許柔軟的觸感。

耳邊傳來聲音。

「是啊，仙台同學會跟茨木同學去嗎？」

「仙台同學，你過來坐我旁邊。」

仙台同學似乎沒喫過，她沒有把牛奶糖放進嘴裏，而是目不轉睛地盯着看。

我不認爲我的吻有那麼高的價值，不過仙台同學至今爲止已經好幾次想吻我了，應該可以拿來當作交換條件的籌碼。

我重複了她剛剛纔說過的話，喝了口紅茶，仙台同學靜靜地說道：

嘴脣的觸感比用手指碰觸時更清晰地傳了過來。

這褐色的塊狀物雖然很像牛奶糖，但放進嘴裏會立刻融化，甜度是牛奶糖的十倍。不過它不只甜，牛奶的風味也很濃郁，讓人想喫上好幾個。

我明確地告訴她，仙台同學一臉無奈地站起身，坐到我旁邊。

我想也是。

「我坐下來了，接下來呢？」

既然你有那種時間，我覺得你也可以稍微撥一點時間給我。

仙台同學最後還是沒有像暑假時那樣，說要來當我的家教，今天看來也不會說。

明明暑假時我主動親吻了她無數次，現在卻緊張得像是第一次接吻一樣。心臟發出大了三倍的劇烈跳動聲。

「羽美奈要約會，所以我會跟另一個朋友去。」

我原本以爲仙台同學會調侃我，但她沒有那麼做，一口吃下牛奶糖。她咀嚼併吞下牛奶糖之後，挑起眉說：

「你不是也打破了規定嗎？」

我緩緩地把臉湊近。

「不是……不過你閉上眼睛。」

我在閉上眼睛之前看了看仙台同學。

修整過的眉毛，還有雖然不算特別長，但比我長的睫毛。總是捉弄我的嘴脣充滿光澤，我知道那嘴脣很柔軟，指尖還留有觸感。比起閉上眼睛，她看着我的眼睛更好，不過現在睜開眼睛會讓我很困擾。

我確實會親閉上眼睛的仙台同學，可是聽她那樣說，感覺好像是我非常想親她一樣。

仙台同學說完，抱住了把額頭貼在她肩膀上的我。

「你不要命令到一半就放棄，好好命令我啊。」

「你不閉上眼睛就算了。」

「我們不是說好放假期間不會見面嗎？」

「這是命令？」

「……仙台同學，你寒假會做什麼？」

她不說話的時候，我覺得她很漂亮。

如果有時間教別人唸書，應該要拿來自己唸書纔對。我雖然明白這個道理，卻不想結束這段對話。

我一說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還小，讓我很不高興。

「爲什麼？」

「不是那樣。」

明明暑假時我主動親吻了她無數次，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喝汽水，所以我覺得今天喝紅茶很稀奇。」

「好喫嗎？」

我雖然想更緩慢地品嚐那份柔軟，但還是將充滿糖分的塊狀物塞進了仙台同學的嘴裏。

「不是。」

我將糖果湊到她的嘴脣上，仙台同學便乖乖地張開了嘴。

「除此之外你沒別的事可做嗎？」

「雖然好喫，但我覺得這東西絕對不能喫太多。」

「沒有吧。頂多會跟羽美奈她們一起去新年參拜。」

仙台同學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張開嘴，我將手上的糖果湊了過去。

讓我想更靠近仙台同學。

「宮城你也喫啊。」

「對，坐我旁邊。你沒聽到嗎？」

「那這是你對我的請求？」

從我身旁只能聽見課本翻頁的聲音，以及筆在筆記本上書寫的聲響。

不過我不能一直貼着她，所以移開了嘴脣。然後把臉埋進仙台同學的肩膀。

「英國的點心。我爸給我的。」

仙台同學在聊到寒假的話題時，說出了我不太想聽到的名字。

「宮城你也想打破規定嗎？」

「仙台同學，張開嘴巴。」

「你不願意就算了。」

「這是什麼？」

畢竟大考將近，她沒時間玩樂。

「還有這個。你會端出點心也很稀奇呢。是提早慶祝聖誕節嗎？」

「……寒假的時候，你來教我功課吧。」

「我自己喫。」

我將焦糖色的糖果塞進她嘴裏，用指尖比剛纔更緩慢地撫摸她的嘴脣。仙台同學閉上了嘴，但我沒有放開手指，結果被她抓住了手腕。

「所以我今天才泡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