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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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醒來，宮城的臉就在眼前。

昨天晚上，宮城挽留了打算中止過夜聚會，準備回房間的我，而決定在她牀上睡覺的人是我。她背對着我睡着也是事實，而且我記得很清楚。可是現在宮城的臉卻離我這麼近。

我不知道宮城是什麼時候轉過來的，不過我好高興。

我戳了戳她的臉頰。

宮城睡得很熟，沒有反應。

之前我們睡在一起到早上時，都是宮城先醒來，所以她現在一動也不動，讓我有些驚訝。

或許是因爲她跟宇都宮出去玩過，所以很累吧。

我撫摸着宮城的頭髮。

如果她真的想阻止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讓我相當痛苦就是了。

「反正很簡單啊。」

我梳理着她的黑髮，撫摸她的臉頰。

即使如此，我一醒來還是忍不住想起昨天的事。

不過這個奇蹟也讓我相當痛苦就是了。

「你打算睡到什麼時候？」

「……你爲什麼要看着我？」

還有，把我拉過去的那隻手。

「你一定是想用泡麪解決午餐吧？」

只要我們還是室友。

我雖然這麼想，但看到宮城似乎願意接受我，就讓我等不及了。宮城總是那麼曖昧，感覺好像伸手可及，有時讓我感到痛苦。

「早安。」

雖然我沒有自信斷言宮城喜歡我，但我感覺得出來她對我的想法比過去更強烈了。

我加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打算做那種事的。

昨天我引誘她說出真心話，想聽她親口說出來，這麼做並沒有錯。我自己也想知道宮城到底在想什麼。

我希望她能再繼續迷糊一陣子。

「葉月。」

我用手指滑過她無力的手臂，牽起她的手。

我只看得到她的背。

「嗯？葉月？」

但我看不到她的臉。

「還是」這兩個字讓我看到許多希望，我害怕自己再也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感情。

我很難說自己有遵守那個誓言。

「我們來討論吧。」

「給我好好做啦。」

「好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手和拉近她的腰的手都用力甩開。

只是這樣的話，應該會被允許吧。

如果我對說還不想改變我們之間關係的宮城表明自己的心意，她或許會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把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吞了回去，改說其他話。

雖然我總是這麼想，但昨天還是回房間睡比較輕鬆。

我覺得宮城睡着時，應該會允許我輕聲對她說「我喜歡你」，但我總覺得宮城這個人會在這種時候醒來。

「仙台同學，T恤會變形。」

「……宮城？」

「做早餐很麻煩，中午再一起喫就好了吧？」

雖然沒什麼特別的理由，但我還想跟她繼續在同一張牀上多待一會兒。我現在沒有奢求太多，只希望她能讓我在身邊感受她的體溫。

我不知道「還是」會持續到什麼時候，或許會永遠持續下去，也或許很快就會變成某種不是室友的關係。至少宮城並不排斥以室友的身份跟我住在一起。這代表她多少對我抱有好感，而這份好感很有可能跟我對她的感情一樣。

我對睡眼惺忪的宮城說道。

我拉了拉宮城的手，她便轉過身來面對我。

昨晚打算在睡前回房間卻被宮城挽留的我，今天早上挽留了宮城。

我試着對還沒睡醒的宮城溫柔地說道，但宮城纔剛醒來，馬上又變回平常的宮城，不肯照我的意思去做。

「只要你轉過來，我就做好喫的東西給你喫。」

我聽到她睡迷糊的聲音。

「一點也不過分。很熱，你走開啦。」

如果只看結果，我應該算是有遵守誓言，但想到我爲了走到這一步所做的那些事，就覺得宮城沒有把我趕出房間，簡直是個奇蹟。

「真的睡得很熟。」

雖然她有控制力道，但還是咬得滿用力的，我稍微遠離了她。

宮城在毛巾被裏踢了我的腳。

雖然有點心急，但我原本打算在寒假時邀她一起打工，然後一起看個電影或連續劇，或是玩玩宮城喜歡的遊戲，一起度過這段時光，沒想到我小小的願望，卻變成了難以忍受的巨大願望。

「……志緒理。」

「不要，我肚子餓了，我要去做飯。」

如果只看結果，我應該算是有遵守誓言，但想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很簡單啊。」

宮城起身打算下牀，我拉住她的T恤。

我再次輕聲喚了她一聲「志緒理」，然後吻上她的脣。

宮城小聲地這麼說，把我牽着的手和拉近她的腰的手都用力甩開。

「好啊，我幫你燒熱水泡麪。」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拉了拉宮城的瀏海。

她應該不會跟第一次一樣跑去宇都宮那裏，而且她知道我跟宇都宮有聯絡，所以應該會去連宇都宮都不知道的地方，這樣一來我就沒辦法帶她回來了。

讓我作夢的時間實在太短了。

「睡到中午。」

我吻上她的指尖，再次觸碰她的脣，宮城終於開始動了起來。我用力抓住她想從我手中掙脫的手。我將她的腰拉向自己，宮城睜開了眼睛。

宮城果然還是沒有反應。

「說別人的名字奇怪，會不會太過分了？」

紊亂的呼吸。

「再繼續賴牀一下嘛。」

她胸部的觸感。

跟昨天相反。

「你不想讓T恤變形的話，就再躺一下。」

「好喫的東西是什麼？」

宮城真的很小氣。

宮城不悅地說完，又躺回牀上。

比平常更熱的身體。

就算她醒來，也只會心情有點不好，不會演變成無法挽回的狀況。

我用手指滑過她的脣，說出我希望她親口說出的話。

「……午餐，仙台同學來做啦。」

我加重了抓住T恤的力道。

我想待在宮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是我。她背對着我睡着也是事實，而且我記得很清楚。可是現在宮城的臉卻離我這麼近。

在發生那種事情之後，想要乖乖睡着，需要付出相當的努力。心情沒辦法輕易切換。逼我付出這種努力的宮城很過分。不過我知道這是她信任我的證明，所以我壓抑住想去找宮城的心情，改變流向，若無其事地睡着了。

而一旦宮城不在了，我應該也沒辦法輕易找到她。

宮城用力推着我的肩膀，我抓住她的手，結果被她拉過去，手指被她咬了一口。

我雖然這麼想，但看到宮城似乎願意接受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再繼續迷糊一陣子。

我碰觸宮城的耳環。

「你清醒了嗎？」

「我要起來了。」

我覺得昨天乖乖在宮城身邊睡着的我，做得很對。

宮城不會做出我所想的那種行動，無論好壞都是。

「不要讓我說出奇怪的話。」

——也不想想我的心情。

就是因爲宮城用這種不上不下的理由阻止我，才讓我更想碰觸睡着的宮城。

宮城小聲地這麼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是我。她背對着我睡着也是事實，而且我記得很清楚。可是現在宮城的臉卻離我這麼近。

「早餐呢？」

「對。再說一次。」

「宮城小氣。有什麼關係，我們再靠一下嘛。」

這一切都讓我覺得她接受了我，沒有要阻止我的意思。只要我繼續對她耳語，繼續碰觸她，用我的感情沖走她的理智，宮城應該就會一直允許我這麼做。可是如果我不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得到她，對我而言不會有什麼好事。如果我在沒有得到宮城同意，又是在明亮的房間裏一直碰觸她，連第一次都逃走的宮城，現在應該不會在這裏。

我昨天本來不打算做那種事的。

如果她真的想阻止我，只要用更強硬的語氣阻止我就好了。

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午再一起喫就好了吧？」

我想待在宮城身邊，想跟她睡在同一張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