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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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了我一跳。

宮城的反應太出乎意料了。

我沒想到她事到如今還會提起我喜歡的人。

我緩緩地吸氣吐氣，試圖讓差點停止跳動的心臟恢復平靜。

我不想說謊，所以回答「有」，這或許是個錯誤。我以爲自己表現得跟平常一樣，但宮城似乎無法接受我的回答，我感覺到她那道視線刺在我背上。感覺要是回頭，她就會對我說些什麼，所以我先指向前方。

「宮城，這裏好像是水母區。」

要是她繼續聊我喜歡的人的話題，我會很困擾，所以現在我希望她能對水槽裏的東西產生興趣，而不是我。

我們走到在昏暗的光線中，看起來閃閃發亮的水母漂浮的水槽前。

……雖然這樣講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仙台同學，有好多企鵝！」

她用聽起來只像是喜歡企鵝的雀躍聲音回答我。

「好厲害，企鵝好像在天上飛一樣。」

羨慕別人只會讓自己覺得沮喪。

不想放棄現狀的我當然不可能說出口，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象了一下。

「一點都不像。」

「是嗎？」

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心情雀躍。

……雖然這樣講感覺很像在約她出去約會，讓我很難開口就是了。

這樣的宮城在我面前笑了。

如果我沒有說喜歡的人是小三，而是說「我喜歡宮城」。

但我想要一直這樣看着宮城。

「我自己喫。」

我問宮城，她回了我一句「可以」。我用刀子切進水獺的臉，將它切成兩半。雖然我聽到宮城發出「啊」的一聲，但我沒放在心上，繼續切下去，切成一口大小。

我們悠哉地走着，看着大魚和小魚。這裏還有烏龜和鬣蜥，很有趣。我們慢慢前進，來到海豹的展示區，宮城的表情頓時亮了起來。她雖然沒有興奮地大呼小叫，但海豹一靠近，她就用彷彿要一頭撞上去的氣勢靠近水槽，看來比起魚類，她更喜歡哺乳類。

「就算你可憐它，它還是註定要被喫掉。如果你覺得它很可憐，要不要別喫了？」

我這麼說完，身旁傳來「嗯」的回應。我們邊走邊看躲在海葵後面的神仙魚和河魚，來到頂樓。我們決定先不去看海獅和小食蟻獸，直接去咖啡廳，一人點一份熱狗和冰紅茶，順便點一份鬆餅，一人喫一半。

「真可惜。」

下次我想在人少一點的時候，兩個人再來這裏玩。

宮城爬上階梯，低聲說道。

那裏確實有好幾只企鵝。

宮城指着一個看起來像是草原的水槽。

我懂她想說的意思。

在她問我之前，我都沒發現，不過我好像餓了。我看了看手機，發現已經過了喫午餐的時間，雖然很捨不得，但我還是決定離開海豹區，去滿足食慾。

宮城在高中時也會在學校裏笑，宇都宮來玩的時候她也會笑。不過她和我獨處時不會笑，甚至常常一臉不高興。

「宮城，上面有海豹，你還要看水母嗎？」

要是她能跟我有同樣的心情就好了。

「這個好可愛哦。」

「感覺好像叢林哦。海豹會在這裏嗎？」

和館內不同，頂樓很熱。

「頂樓有咖啡廳，我們去那裏喫點東西吧。」

「仙台同學，你肚子餓不餓？」

我看着依偎在一起睡覺的窄嘴浣熊，這麼問宮城。

雖然還不到心情好到變得多話的程度，但宮城比平常更常說話，她用柔和的嗓音這麼說。

我知道她不討厭我，也認爲她對我有好感，但我無法判斷這份感情該歸類在哪一種。

我假裝看着企鵝，實則看着宮城。

鬆餅上畫着水獺的臉，很可愛。可是爲了喫，我們必須犧牲這隻水獺。

「幹嘛？」

宮城抬頭看着水槽，這麼問我。

「仙台同學，你切得好殘忍。」

看着這樣的宮城，我也覺得很開心。

「我想看。在哪裏？」

「我切開嘍，可以嗎？」

不管想多少次，結論都一樣。

我們喫完鬆餅，離開了咖啡廳。

不過我忍不住想，如果我跟宇都宮一起來水族館，她會不會比跟我來的時候還要多話，會說海獅跑到這邊來了，或是海獅滾來滾去好可愛之類的話，然後要我這邊走走，那邊看看，到處亂跑呢？

即使如此，宮城還是很有精神。

「如果你覺得小頭黑白卷尾猴跟鴨嘴獸看起來很像，那最好去看個眼科。」

我根本沒心思去看企鵝。

宮城說完這句失禮的話後，邁開步伐。我們順着參觀動線前進，結果從旁邊傳來了比平常還要大的聲音。

「再往前走一點，好像可以從下面看企鵝哦。」

蔚藍的天空下，企鵝的白色腹部不斷從我們眼前經過。

「你看起來好可愛。」

我很清楚這一點，所以迅速地把宇都宮趕出我的腦袋。

「宮城。」

我看了看海獅，看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受我的回答，我感覺到她那道視線刺在我背上。感覺要是回頭，她就會對我說些什麼，所以我先指向前方。

企鵝很可愛。

我們異口同聲地說了「我開動了」之後，開始啃起熱狗堡。因爲肚子很餓，所以無論是我面前的熱狗堡，還是宮城面前的熱狗堡，都轉眼間就消失在我們的胃裏了。宮城喝了一口冰紅茶，盯着這塊只能在這裏喫到的鬆餅。

我們很快就看到了在空中游泳的企鵝。

宮城似乎比起海獅和海豹，更喜歡窄嘴浣熊，一直待在窄嘴浣熊的展示區前。

我很想這麼說，但要是說出口，宮城的笑容似乎就會消失，所以我沒說出口。

她雖然沒有興奮地大叫，但看起來就像在看海獅時那樣開心。

我幾乎沒看過宮城開心的樣子，所以比起海豹，我的視線更常落在宮城身上。

因爲比在天空中游泳的企鵝還要稀奇幾百倍的東西，就在我眼前。

我確認了一下導覽手冊，指着那個地方說「那邊」，宮城便拉着我的手說「我們走吧」。

「嗯，感覺可以一直看下去。」

宮城感覺喜歡動物，所以我本來想約她去動物園，但怕熱的我實在沒辦法選擇去動物園。我也想過要不要去有鴨嘴獸和鱷魚的紙巾展示區，但說到底日本好像沒有鴨嘴獸，而且我也不覺得鱷魚是會讓人特地去看的東西。結果我基於都跟水生動物有關，選了水族館，看來我選對了。

我們之間發生過就算說我們在交往也不奇怪的事情。平常光是這樣我就滿足了，但偶爾也會想要宮城的心。可是我沒有勇氣說出爲了得到她的心，可能會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的話。

「你喜歡企鵝嗎？」

我們沒有牽手，但我還是任由她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餓了。」

雖然她的笑容不是對着我，這點讓我有些遺憾，不過我很高興能看見和我獨處時會笑的宮城。

再加上地點是在屋頂，企鵝看起來就像在天空中游泳一樣。

或許未來會有所改變，但我現在只想維持着愉快的心情看着她。

說不定可以看到宮城更開心的樣子。

她在笑。

在家裏不會對我露出這種笑容的她，看起來閃閃發亮。

「我要上去。」

如果我現在跟她說「我說的喜歡的人就是宮城」。

水槽裏的水母比想象中還要多，它們輕飄飄地在水中搖晃。水槽中的景象和我們身處的藍色空間彷彿要融爲一體，營造出一種夢幻的氛圍，甚至讓人覺得身體好像浮在空中。

我看着依偎在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像在天上飛一樣。」

我正想着這些事時，宮城看向我。

頂樓有海獅和小食蟻獸。

「不算是喜歡，但很可愛。」

我看了看海獅，看了看宮城，看了看窄嘴浣熊，又看了看宮城。

頂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歡企鵝嗎？」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用力按了按太陽穴。

我開口詢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覺的窄嘴浣熊，這麼問宮城。

我刻意發出開朗的聲音，轉換心情。

但我無法將目光從宮城身上移開。

當然，它們並不是真的在空中游泳。這裏有個像屋檐一樣的水槽，只要走進那個突出的水槽下方，就能仰望在水中游泳的企鵝。

如果我跟宮城說我喜歡她，她會說她也喜歡我嗎？

我將視線從水槽移到身旁，發現宮城正盯着漂浮的水母。

我偷偷看着看着海豹的宮城。雖然我覺得如果只有我們兩個人來就好了，但暑假的水族館人很多。

看起來非常開心。

在她問我之前，我都沒發現，不過我好像餓了。我看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邊」，宮城便拉着我的手說「我們走吧」。

她大概沒發現自己在笑吧，笑咪咪地一直看着在空中游泳的企鵝。

我告訴她我在來之前查到的資訊。

我看着水母對宮城這麼說，她走到我身邊，小聲地說：

「水母被刺到會很痛，不過這樣看還挺漂亮的，感覺心靈都被治癒了。」

「窄嘴浣熊跟鴨嘴獸是不是有點像啊？」

「太好了。機會難得，我來餵你喫吧？」

這裏似乎是仿造熱帶地區打造的區域，看起來不像會有海豹。我從包包裏拿出導覽手冊，確認海豹的所在位置。

我想一直看着宮城。

宮城裙襬飛揚，向前邁進。

我們之間發生過就算說我們在交往也不奇怪的事情。平常光是這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說到底日本好像沒有鴨嘴獸，而且我也不覺得鱷魚是會讓人特地去看的東西。結果我基於都跟水生動物有關，選了水族館，看來我選對了。

我聽見身旁傳來雀躍的聲音，覺得來水族館真是太好了。

「你是在說企鵝嗎？」

宮城放開我的手，仰望着水槽說道。

外頭比剛纔更熱了。

「好像在更裏面一點的地方。要先去看海豹嗎？」

「……我要喫。」

「從下面？」

「不用，我們照順序看過去吧。」

她踩着輕快的腳步，走在我前面一點的地方。

不過宮城更可愛。

「對，企鵝會從你頭上游過去。」

我開口詢問抬頭看着水槽的宮城。

「如果你覺得小頭黑白卷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城的笑容似乎就會消失，所以我沒說出口。

宮城嘆了口氣，喫了一口我切好的鬆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