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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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不見了。

我伸手尋找應該放在枕頭旁邊的布偶。

我半夢半醒的身體動得非常遲緩，感覺像是被人用膠帶粘在牀上一樣。我一邊跟睜不開的眼睛奮戰，一邊移動沉重的手，摸到了某種摸起來很硬，卻很光滑的東西。那明顯不是布偶的觸感，而且感覺還特別大。

我不明所以地緊緊抓住了那個東西。

掌心清楚地感覺到溫度。

而且我好像還聽見了類似呻吟的聲音。

——有某種不是布偶的奇怪東西在牀上。

我睜開了原本睜不開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幾次了，也在這張牀上碰過我。

昨天我難得鼓起勇氣，選擇不離開這個房間。因爲我不想搶走她的牀，害她得熬夜，所以我纔會在這裏。

因爲從那天之後已經過了好一段時間，我希望自己就算想起那天的事情，也能表現得若無其事。要是我一直放在心上，就會無法跟日常生活做出區隔，讓那個星期天變成特別的日子。

沒問題。

記憶輕易地復甦，讓我很想從牀上跳起來，但我沒有起身。

她總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臉幸福的樣子。

仙台同學摸着我咬過的地方，這麼說道。

讓我比之前更相信仙台同學。

「想睡。」

這雙嘴脣已經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幾次了，也在這張牀上碰過我。

原因就在我眼前。

「我不是在叫你起牀，是你自己醒來的。」

「很癢。」

這麼說來，我好像是睡在仙台同學的房間裏。

仙台同學雖然動了動，但沒有醒來。

在我離開這個房間之前，她不會對我做奇怪的事。

仙台同學之前在這張牀上聽到我這麼說的時候，可沒有住手。

我輕聲呼喚她，摸了摸她的臉頰，輕輕捏了一下。

「沒關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很癢。」

我應該儘量表現得跟平常一樣。

出現在我眼前的不是黑貓，而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仙台同學。

「既然都醒了，就別睡了嘛。」

仙台同學靜靜地這麼說，閉上了眼睛。

我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摸了仙台同學的耳朵。

在天氣不好，風很強的那個晚上。

縮在牀邊的仙台同學，與其說漂亮，更該說可愛。

一股甜美的香氣刺激着我的鼻腔。

她果然還是沒醒。

這雙嘴脣已經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股好聞的味道。

指尖碰到溫熱的舌頭，輕輕一按，就被她輕咬了一下。我用手指順着比舌頭更硬的牙齒滑動，她咬我的力道變得比剛纔更強，於是我抽回了手指。

仙台同學昨天跟我約好了。

她閉着的眼睛沒有睜開。

簡短回答的她沒有睜開眼睛。

仙台同學難得皺着眉頭這麼說。

我很好奇，但還是理所當然地將那些會奪走我思考能力的記憶沉入腦海，放開了手。接着我坐起身，將嘴脣貼上仙台同學的脖子。

——總覺得有點火大。

「你要睡嗎？」

我把手指稍微伸進她的嘴裏。指尖碰到她的牙齒，仙台同學的手像是感到厭惡般動了動。我聽見她睡眼惺忪地說了聲：「幹嘛？」於是我緩緩地把手指伸進她爲了說話而張開的嘴裏。

畢竟天氣糟到不用拉開窗簾就知道，就算有安排，我也不想出門。不過就這樣跟仙台同學一起待在牀上，感覺也不太好。

這次換我被她拉了拉運動服。

這讓我感到安心。

原本摸着脖子的手停了下來，原本趴着的仙台同學轉過頭來看我。

「手指伸進嘴裏，一般來說都會醒吧。要叫我起牀的話，拜託用正常一點的方式。」

我將放在她臉頰上的手滑向她的嘴脣，用手指輕撫。

「你要不要再多睡一下？你今天沒有安排吧？」

「你幹嘛用這麼嶄新的方法叫我起牀啊？」

「三十分鐘。」

我睜開眼睛，看着仙台同學。

「是沒有。」

「宮城你也睡吧。」

「不要用這種奇怪的方式叫我起牀啦。」

我閉上眼睛，讓浮上心頭的記憶沉下去。

我摸了摸耳環之後，回答仙台同學。

雖然身體沒有貼在一起，但只要我稍微伸出手，就能碰到她的臉頰。看來我抓住的東西似乎是她的頭。

我再次捏了捏她的臉頰。

手指滑動，捏了捏她那和我不同，沒有任何耳環的耳垂。比臉頰更冰冷的耳垂摸起來軟軟的，很舒服。我繼續捏着她的耳垂，仙台同學還是沒有睜開眼睛。我把手指稍微伸進她的耳朵裏，結果被她抓住了手臂。

在運動服被拉長之前，仙台同學的身體回到了牀上，整個人趴了下去。

「沒關係，我還記得昨天的約定。」

她總是有一股好聞的味道。

我用力拉扯她的耳朵。

「用咬的來打發時間也太奇怪了。」

「不起來。」

「那我回房間了。」

我討厭這樣的夜晚。因爲電視劇或漫畫裏發生可怕事情的時候，通常都是天氣不好，風很強的日子，要是我一直醒着，總覺得好像會發生什麼事，讓我很害怕。

我聽見她用比平常更迷糊的聲音這麼說，最後還打了一個呵欠。我輕輕拉了拉睡眼惺忪的她的瀏海，她嫌麻煩似的把頭髮往上撥，閉上了眼睛。

比起感覺到牆壁另一頭有人的氣息，有她在身邊更能讓我安心。

我不知道仙台同學有沒有睜開眼睛。

或許就如她所說，是類似護身符的東西。

「……咦？」

她低聲這麼說，同時揮開我的手。

我用力將她拉回來。

她的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

「那三十分鐘就好。」

掌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臉幸福的樣子。

因爲以前不管是什麼樣的夜晚，我都是一個人，所以光是想到家裏有人在，就讓我覺得很安心。雖然我也不喜歡打雷，但因爲只是轟隆轟隆地響，所以就算不躲進被窩裏也沒關係。

不過現在沒有以前那麼嚴重了。

我沿着輪廓確認耳朵的形狀。

而我還沒離開這個房間。

如果我現在親吻她的耳朵，會怎麼樣呢？

她正睡得香甜，一臉幸福的樣子。

這雙嘴脣已經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地感覺到溫度。

仙台同學稍微往我這邊靠了過來，我將她推回牀上，力道控制在不會讓她摔下牀的程度，同時按着她的鎖骨一帶。

我用手指梳着她的頭髮。

雖然仙台同學總是不守約定，但她會遵守向耳環發誓過的事，儘管並非完美無缺。

而且距離好近。

這雙嘴脣已經碰過我好幾次了，也在這張牀上碰過我。

耳環是特別的。

「如果再睡三十分鐘的話。」

我摸了仙台同學的耳朵。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幾次了，也在這張牀上碰過我。

我像是在試味道般舔了舔她的脖子，然後用牙齒用力咬了下去。不只是柔軟的肉，連底下的較硬部分都被我咬下去之後，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放鬆咬她的力道，用舌頭舔了舔。這次她的手用力推了我的肩膀。我只好把臉移開，結果仙台同學差點從牀上摔下去，我連忙抓住她的運動服。

所以我原本打算一個人度過昨晚。

長髮從我的指縫間滑落。

「因爲我很閒。」

可是仙台同學來了。

因爲我一直睡不太着，所以有點羨慕睡得香甜的仙台同學。雖然說這是她的牀，她睡得安穩是理所當然的，但仔細想想，仙台同學能一臉若無其事地睡着，感覺也挺奇怪的。真要說起來，需要鼓起勇氣的場面之所以會無謂地增加，都是仙台同學害的。

「……仙台同學。」

「辦不到。」

「要不要睡一個小時？」

「你不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