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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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幾次提到打工的話題了？

我更用力地握住鴨嘴獸的手。

過去仙台同學提過好幾次打工的事，但對我來說，都沒有帶來好的結果。

宮城怎麼想？

雖然她這麼問我，但仙台同學的答案已經確定了。而且我之前就聽過這件事了。

我記得她曾說過「我在考慮找份只有寒假期間能做的短期打工」。

我鬆開緊握着的鴨嘴獸的手。

「你之前說過，說寒假要打工。」

「原來你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啊。」

就算仙台同學不在，我的房間裏還有鱷魚面紙套跟黑貓布偶。雖然我不喜歡家裏沒有人在，但我不是那種沒辦法一個人看家的小孩子。

她的眼裏帶着強烈的意志，怎麼看都不像是會接受我的意見的樣子。我內心深處真正想說的話，彷彿被仙台同學直率的眼神給推擠，沉入化爲無底沼澤的心底。想說的話有幾成沾滿了泥巴，變成一團爛泥。

仙台同學靜靜地這麼說，摸了摸鴨嘴獸的頭。

「……我說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可能吧？你寒假要打工不是嗎？」

我很清楚這一點。

我不太清楚自己在想什麼。跟仙台同學在一起，我滿腦子都是搞不清楚的事情，腦袋亂成一團。

「……我也會留下印記。」

「如果我辦得到的話。」

「我不會不回家，也不會一整天都在打工。我會在你去打工之前待在你身邊，等你回來之後也會待在你身邊。要一起睡覺也可以。」

我想說的話不是該說出口的話，所以我吞了回去。

仙台同學撿起我揉成一團的面紙，用溫柔的語氣討好我。但我沒有回話，只是保持沉默，於是她拿走了鴨嘴獸。

我聽見她逼我講出不想講的話，抽出一張衛生紙。仙台同學的手原本放在地板上，現在卻碰到了我的手，還打算直接緊緊握住，我躲開了她的手。然後把衛生紙揉成一團，丟向仙台同學。

「我沒說你可以。但就算你求職不順利，你也不打算回家，所以想先存點錢吧？」

「我會在想放的地方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可以啊。」

打工這種事，誰都會去做。

「我記得。所以我覺得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仙台同學，你是怎樣？」

我不討厭仙台同學來徵求我的同意，但既然答案從一開始就確定了，我覺得她根本不用問我。

只是想讓她困擾而已。

「就算結果已經確定了，我還是希望宮城你說可以。我是你的東西，所以你要好好地允許我。」

我明明是想讓她代替我，才把耳環交給她的，我卻沒辦法覺得這樣沒問題。她明明是我的東西，卻硬要改變我的意見，這讓我很煩躁。

「……你什麼時候要開始打工？」

「如果我說是呢？」

我並不是真的想做什麼。

「做到寒假結束。」

如果在我面前說要打工的人是舞香，我就能用一句「是哦」帶過，還能笑着對她說「很好啊，你就去吧」。但對方是仙台同學的話，我就做不到。就算腦袋很清楚，嘴巴卻會說出其他話，而且停不下來。

我希望她能像我一樣，即使不想說，也必須說出口的某個要求。

明知答案無法改變，卻還努力去改變答案，根本只是白費力氣。持續做這種沒有意義的努力，唯一能獲得的，就只有對仙台同學的不滿。

「幹嘛突然改變話題？」

我抓住仙台同學撫摸鴨嘴獸的手，放到地板上。我代替她摸了摸鴨嘴獸的頭。

仙台同學若無其事地說。

我可以就這樣脫掉她的衣服和內衣褲。

「有什麼關係，反正打工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們來聊動物園吧。」

而且該改變意見的人是我。

「除了打工之外，寒假你哪裏都不要去。」

「仙台同學，就算我說不行，你也不會聽我的話不是嗎？反正就算我問你，你也不打算改變答案，所以隨你高興吧。」

爲什麼我沒辦法這麼想呢？

「有啊。」

「你想在什麼地方放什麼東西就放，如果還有其他要求，我也會答應。」

仙台同學小心翼翼地，用試探般的語氣問道。

「宮城。」

真沒意思。

她小聲地喊了我一聲，然後沒經過我的同意，就將嘴脣貼上了我的耳朵。

我抓住仙台同學撫摸鴨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做那種事，那就告訴我該怎麼做纔好。」

我對仙台同學的期望不是這種事。

「好啊。」

我聽見柔和的嗓音，於是看向仙台同學。

雖然我已經放棄打工的事了，但其他事情，我只想在自己想回答的時候回答。我不想讓仙台同學決定我回答的時機。

我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問道。

「好啊。」

爲什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會不爽。」

「是不是真的又有什麼關係？」

「我會在想放的地方放上我想放的東西，你絕對不可以抱怨。」

「你說要去動物園，這根本不可能吧？你寒假要打工不是嗎？」

「一起睡覺只是開玩笑啦。既然你說不用做那種事，那就告訴我該怎麼做纔好。」

可是我不曉得全部脫光之後會怎麼樣。

我將鴨嘴獸抱在胸前，摸着它的頭。

之前我答應讓她去打工，相對地，我問了「你有自己弄過嗎？」這個問題，得到了答案。所以今天我也希望她能用某個要求，來代替她不想說出口的話。

我滑動手指，撫摸她的脖子，從脖子處把手伸進衣服裏，碰觸她的肩膀。

「我從來沒說過要一起睡覺，你不用做那種事。」

明知答案無法改變，卻還努力去改變答案，根本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結果還是說出了不想說的話。

我知道自己這麼想只是在耍任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直地看着我。

我伸出手碰觸她的臉頰。

我帶着搖擺不定的心情，鬆開了碰觸仙台同學的手。

「不用問我，我也不說。」

「隨你高興。」

我不想意識到的這句話，讓我的心臟跳動了一下。

「仙台同學，不管我說什麼，你都會說好？」

我搶回鴨嘴獸，推了推她的手臂。

仙台同學的語氣聽起來有些開心，但我一點都不開心。

「……你可以去打工沒關係。」

「聖誕節過後。」

也不想回答她。

她的這番話恐怕不是謊言。

「那就是宮城你希望我做的事嗎？」

代表我出生那個月的石頭，不足以束縛仙台同學。可是我找不到其他可以戴在她身上，而且可以讓任何人看見的印記，所以只能用藍色的石頭將就一下了。

要等到聖誕節。

我不想聽她說打工的事。

「謝謝。」

「宮城，你不脫嗎？」

雖然她擅自增加打工時間讓我很不爽，但每次都要這樣逼我從喉嚨深處擠出「好啊」兩個字，也讓我很不舒服。

只是直直地看着我。

我從鴨嘴獸身上抽出一張面紙。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就隨你高興去做啊。」

仙台同學的聲音讓我想起她說要等到聖誕節的約定。

我明明很清楚，只是心情跟不上而已。

「還有，你不用每次都問我打工的事。硬要我答應你，讓我很不爽。你想增加打工的話，就自己去增加吧。」

我知道自己這麼想只是在耍任性，也知道我只是在利用幾乎會接受我所有要求的仙台同學。

有東西可以代替我了，所以沒問題。

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說出仙台同學希望聽到的「好」。

「做到什麼時候？」

「如果寒假裏有天氣比較暖和的日子，我們去約好的動物園吧。」

我小聲地說，視線落在鴨嘴獸上。我緊緊握住它毛茸茸的小手，只看着鴨嘴獸。

「沒關係，我現在只會親你。」

我朝着隔壁丟出白色面紙球。

「……就算我現在要你把衣服和內衣褲全部脫光，你也會說好？」

要是我直接脫掉她的衣服，那個約定會變成怎樣呢？

「你還沒說好耶。」

朝倉同學有在打工，舞香說不定也會去打工。

「你去打工的時候，把那個耳環戴上去。」

我不知道哪裏沒關係，但她的嘴脣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嘴脣，馬上又離開了。

「還沒到約好的那一天吧？」

「逼我回答，我會不爽。」

我不曉得自己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事，但對我來說，都沒有帶來好的結果。

「怎樣是指？」

仙台同學沒有去撿沒丟進垃圾桶的垃圾，而是看着我。

這種時候，仙台同學會願意聽從我的任何要求。

「你直接說可以啊。」

我瞪着仙台同學，想把煩躁的心情發泄在她身上。

「你每次都要問我，然後每次都要說好啊。」

她說只會親我，這句話沒有騙人，讓我鬆了口氣。可是我總覺得哪裏不太夠，於是緊緊握住了鴨嘴獸的手。

「你的意思是說我可以去打工？」

「我想更靠近你。」

「還是有不用打工的日子啊。還有，等我打工結束之後，我想跟你一起喫個飯，然後在你或我的房間裏看個電影。如果你不喜歡看電影，打電動也可以。」

仙台同學語氣強硬地呼喚我，我看着她耳朵上的藍石頭。

我像剛剛那樣捏出一團白色面紙球時，仙台同學靜靜地喊了我一聲。

我不曉得自己想做什麼，結果還是說出了不想說的話。

仙台同學沒有動，表情也沒有變化。

所以仙台同學想打工就去吧，她現在就在打工。不管要增加還是減少打工，都是她自己的事，不是我該插嘴的事情。

「仙台同學，你靠太近了。」

「幹嘛？」

執着於室友要不要打工的我纔是奇怪的人。

「……好啊。不過相對地，你要幫我脫。」

我希望她不要去打工，希望她不要回家，希望她待在這裏，希望她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就算不一起睡覺也沒關係。

「你真的這麼想？」

「不管有沒有，你都隨你高興去做就好。」

「我說過我會一直戴着吧？」

她答應得太過乾脆，讓我有些錯愕。

仙台同學是我的東西，所以不能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擅自做些什麼。

仙台同學的聲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日子，我們去約好的動物園吧。」

仙台同學撿起打中她的身體後掉到地上的衛生紙團，丟進垃圾桶。但那團白色紙團沒有飛進垃圾桶，而是掉到地板上。

我明明想讓她遠離我，仙台同學卻理所當然地在我耳邊低語，握住了我的手。她的嘴脣再次貼上我的耳朵，溫熱溼潤的東西碰到了我的耳垂。不管怎麼想，那都是她的舌尖，她的嘴脣沿着我的耳朵，貼到了我的脖子上。

「宮城。」

「……我說過我不喜歡空無一人的家。」

「我可以去打工嗎？」

我的意見對仙台同學來說，沒有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