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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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選哪一瓶呢？

我看了看桌上所剩不多的指甲油，以及宇都宮送我的新指甲油。

可以的話，我想把所剩不多的指甲油用完，再打開新的，但用到一半的指甲油意外地難用完，感覺用不完。

我猶豫了一下，拿起宇都宮送我的指甲油。

從平安夜那天算起，已經過了五天。

我想至少要告訴宇都宮使用感想。

我打開裝有彩色乾燥花的小瓶子，將指甲油塗在左手的指甲上。

要是去年的我看到現在的我正在使用宇都宮送我的禮物，應該會很驚訝吧。會變成這樣，是因爲我跟宮城住在一起，如果沒有宮城，就不會有現在的我。想到這裏，我心中便感慨萬千，但改變我的宮城不會像我這樣改變。

「你這按摩力道會不會太強了？」

「有什麼關係。宮城，你有什麼想在動物園看的動物嗎？」

選了鱷魚和鴨嘴獸圖案面紙套的宮城，露出意外的表情。

儘管我們改變的速度不同，但我們都變了。

我心想她不可能會親我，但還是說了，結果鴨嘴獸貼到了我的嘴脣上。我把她塞給我的鴨嘴獸放回地板上，看着宮城。

「我在塗指甲油。還有我打算開始準備明天要用的東西。」

宮城的手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仙台同學，你真的很隨便耶。」

我用稍大的聲音回應敲門聲，宮城隨即開門走進房間。

我不知道宮城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時候唸書，但既然她現在在我身邊，我覺得就算是說謊也無所謂。

她說得沒錯。

「你放完假要考試吧？不去唸書嗎？」

「哦。那你快點準備去打工吧，我要回房間了。」

我連它有多大都不知道，拿出手機搜尋「鯨頭鸛」，結果跑出一隻大鳥。

「那纔不奇怪。」

我聽到一個沒聽過的名詞，忍不住反問。

「好閒。」

我用舌頭舔舐宮城的指甲，代替自己塗上指甲油。我將嘴脣貼上她的手指第二指節，輕輕用牙齒咬着。

我怕她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她是考生啊。」

只要能看到宮城開心的樣子，我就滿足了。

「她跟你不一樣，是個很用功的學生。」

「那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討厭冷天。」

「不要。」

宮城不悅的聲音傳進我耳裏。

「……鯨頭鸛。」

我並不是在責備她的行爲，只是放開了手指。

我想再多親她幾下，不過她想聊天的話，這樣也行。可是宮城明明說要我跟她聊天，自己卻不說話，只是默默地盯着鴨嘴獸。

「我會準備，不過還是有時間可以跟你聊天。反正我明天沒有咖啡廳的打工，有空。」

「擦不掉的。」

「我可以再親你一次嗎？」

明天有家教的打工。

「我會做晴天娃娃，拜託老天爺讓我們遇到溫暖的日子。」

「咦？鯨頭？」

還不夠。

我把獨佔宮城視線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瓶子，將指甲油塗在左手的指甲上。

「……舞香給你的指甲油，你用了？」

「動物園可以等明年再去嗎？反正我打工有休假。」

宮城抓起鴨嘴獸，把它拉到自己身邊，抽出一張面紙。那張輕飄飄的白色紙張立刻壓在我的手指上，從指甲上擦去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我並不覺得宮城自己擦掉我留在她身上的痕跡的行爲有趣，於是讓手指在不屬於我的宮城手上滑動。我撫摸着剛剛含在嘴裏的指甲，緊緊握住她的手指，宮城的身體抖了一下。

雖然很蠢，但這樣的宮城就在我眼前，讓我覺得很開心。如果能聽到她這麼說，不管多少次，我都願意塗上宮城不希望我使用的，宇都宮給她的指甲油。

她會這麼做的理由，看起來就只是因爲指甲油是宇都宮給她的，我的心臟跳得飛快，甚至覺得有點痛。

顏色是接近灰色的顏色，不是什麼鮮豔的鳥。

「在去宮城房間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厭冷天。」

我不知道小桔梗是喜歡唸書，還是愛操心，不過既然她們希望我年底也去教她，我也沒有理由拒絕，而且我也想盡我所能地教她。

不過在我拿起瓶子之前，我聽見了敲門聲。

宮城生氣地喊着我的名字，但我吻上她的中指指尖，含住她的手指，用舌頭舔着她的指腹。牙齒碰到的骨頭硬度和手指的柔軟度混合在一起，彷彿要融化。宮城想抽回手指，我爲了不讓她逃走，用力咬住她的手指，結果被她推了肩膀。

而且頭上還有類似睡亂的頭髮一樣的東西。

手機上顯示的鯨頭鸛，頭很大，看起來很不平衡。

「可以進來哦。」

如果可以，我真想馬上塗上指甲油，再聽她說一次同樣的話，但要是我真的這麼做，宮城肯定會生氣地離開這個房間。

「你有做什麼嗎？」

我不知道小桔梗是喜歡唸書，還是愛操心，不過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門聲，宮城隨即開門走進房間。

她用面紙擦過我的中指、無名指的指甲，然後壓在我的小指上，我握住了宮城的手。

「在去宮城房間之前，我先來準備明天要用的東西吧。」

「宮城，你很喜歡奇怪的東西耶。」

我聽到低沉的聲音，放開她的手指，她便說「幫我擦掉」。

她的速度讓我感到焦急，想拉着宮城的手，讓她以跟我一樣的速度前進，但我很清楚就算這麼做，她也不會突然改變。

「……準備？你是說家教的打工？」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壓在我的小指上，我握住了宮城的手。

「這樣可以嗎？」

「你不用唸書嗎？明天是三十日耶。」

「這樣啊。」

「晴天娃娃不是用來祈求天氣放晴的嗎？」

我看向宮城，她點了點頭。

我直接將她的手拉過來，吻上她的脣。

她理所當然地坐到我旁邊，嘟囔着說。

她看起來正以不同於我的速度，緩慢地改變着。

不過，她也不是完全沒有改變。

我完全無法想象那是什麼樣的鳥。

我從鴨嘴獸的背上抽出一張面紙，慢慢擦掉她的手指上的痕跡。再抽一張面紙，擦掉宮城手指上的我的痕跡，然後把白色紙巾一起丟掉。

「用了。」

「鯨頭鸛。」

宮城絕對不會叫名字的小桔梗，成績好到根本不需要請家教。就算我不去，她應該也能考上高中。儘管如此，她和她的母親還是希望我繼續教她。

「那就奇怪的東西。」

「那你就不要親我，跟我說話啊。」

我想先確認要教小桔梗哪些範圍。

「……只是因爲我的東西上沾着不屬於我的東西，讓我覺得很不爽而已。」

「我不是要你做這種事。」

我抓住她想逃走的舌頭，將自己烙印在我們交疊的部位。

「那是什麼？」

要是就這樣讓宮城回房間去，我覺得她今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新的，但用到一半的指甲油意外地難用完，感覺用不完。

我怕她會逃走，於是抓住她的手腕。

「用了啊。我想跟宇都宮說說感想。宮城你有用護手霜嗎？」

「在寒假結束前去就好了啊。」

「奇怪的東西跟奇怪的東西不是一樣嗎？不說這個了，仙台同學，你沒有想看的動物嗎？」

「是可以啦。」

「是沒錯，但她是考生啊。」

還差一點。

宮城傻眼地說，看着我。

這聲音和我在聖誕節時聽到的聲音很像，讓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宮城立刻回答，我像是要確認肌膚觸感般，摸了她的手。我從手背摸到指尖，宮城像是很討厭我這麼做，抓住了我的手，然後用剛塗上指甲油的指甲用力壓住我的手。

「你不是說你教的學生成績很好嗎？有必要去嗎？」

我把獨佔宮城視線的鴨嘴獸放到牀上，對不配合的她說：

搜尋結果上寫着它不太會動。

宮城看着放在桌上的兩個瓶子，語氣顯得很無趣。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揉着指甲，讓指甲油可以均勻地附着在指甲上。然後我拿起指甲油塗在右手的指甲上，再次揉着。

我輕輕吻上宮城被我握住的手指。

「天氣放晴的話，大部分都會變暖，所以祈求天氣放晴，跟祈求天氣變暖，都是一樣的吧？」

不過，這不是該說出口的話，所以我把該在去動物園時說的話說出口。

宮城對宇都宮抱持着只能用嫉妒來形容的感情，然後把這股不講理的情緒發泄在身上有宇都宮痕跡的我身上。

要是就這樣讓宮城回房間去，我覺得她今天就不會再來我房間了。就算我之後跑去她房間，她可能也不會讓我進房間。

晴天娃娃有沒有效不是什麼需要討論的大問題。反正都要聊，聊動物園比聊晴天娃娃更好。

「我沒說你可以做這種事。」

就算平安夜發生了那種事，宮城還是待在家裏，我們今天也一起做了晚餐，一起喫。這和我第一次碰觸宮城時不同。就算發生了那種事，我們還是能很快地迴歸日常生活。

「我也想看鯨頭鸛，我們去看鯨頭鸛吧。」

「我又不是想擦掉。」

我確實對剛纔查到的怪鳥產生了興趣。

我還沒來得及享受宮城的柔軟，就將舌頭伸了進去。我沿着她的齒列深入宮城的口中，與她的舌頭交纏，結果肩膀被用力推了一下。

「說定了哦。」我對宮城如此低語，然後吻了她的耳環。

我決定先收起指甲油。

「仙台同學！」

「寒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們去看鯨頭鸛吧。」

宮城大概是在擦指甲油。

這不是謊言。

「那換你親我。」

「寒假都要結束了耶。」

「仙台同學也要考試啊。我會趁你去打工的時候唸書。」

我輕輕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們去看鯨頭鸛吧。」

那是我想要聽到的話，我瞬間屏息。

疼痛與溼熱的體溫交織在一起，讓我更想佔有宮城，於是伸手環住她的腰，結果舌頭被用力咬了一下。我反射性地退開，嘴脣也離開了，宮城輕輕吐了口氣。

我想要更多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