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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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仙台同學拿着旅遊書回房間去了。

不過企鵝說「我幫你保管」，所以現在它正待在我牀上，看着我的裙子。

「你至少給點建議吧。」

我坐在牀上，拍了拍企鵝的頭。

我放在牀上的裙子只有一件，我正在猶豫要不要穿。

明明是星期天，我卻心情鬱悶。因爲今天我還沒決定好要去水族館時要穿什麼衣服，企鵝又不說話。

我之前一直待在仙台同學的房間裏，看着仙台同學，所以我覺得它應該可以教我這種時候該怎麼辦。

結果它卻只能默默地看我的裙子，真是沒用。

仙台同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把企鵝放到牀上。

我語氣強硬地對停下動作的仙台同學說。

她理所當然地進入我的體內，融化。

「那個……」

「我把企鵝還給你。」

既然都買了，我覺得穿上去也無妨，但要是穿上這件全新的衣服，感覺就會像是爲了跟仙台同學去看企鵝纔買的衣服，我不喜歡這樣。

「你坐那邊。」

我覺得煩惱這種事情很蠢。

「那件裙子是最近買的嗎？我沒看過。」

「什麼關係？」

我換好衣服，照了照鏡子，發現新裙子穿起來不太適合我，害我一大早就覺得心情低落。

「我記得……你沒丟掉啊。」

我用力敲了兩下門。

「是跟舞香去玩的時候買的。」

「那件裙子是你自己選的嗎？」

我的裙子跟仙台同學沒有關係，她不用問也沒差。

仙台同學穿什麼都好看，但我覺得我選的只會讓她穿起來不好看，所以選不出來。就連耳環也是，我選不出適合她的款式。爲了讓漂亮的仙台同學維持她的美麗，我覺得她還是別戴我選的東西比較好。

仙台同學轉眼間就化好我的妝，接着拿下我用來固定瀏海的髮夾，以指尖碰觸我的嘴脣。

不過，或許她說得沒錯。

「……我考慮一下。」

我怎麼可能忘記。

「我的情緒會變好。」

那是一條銀色的項鍊，上頭有個小小的月亮墜飾。

「那我們走吧。」

不化妝也不會有什麼困擾。

我不想出門。

隔離霜、粉底。

我現在會站在她的房門前，是基於其他理由。

「抱歉，我會認真做。」

「……要戴項鍊也可以，但仙台同學可以選更時髦一點的，然後用那個代替記號。」

「你爲什麼現在要戴？」

可是她沒有放手。

我不需要拜託她幫我化妝。

仙台同學真的只會說些蠢話。

「沒有。」

如果我頭痛，或是感冒了。

高中畢業典禮那天。

所以這種日子要穿裙子的話，感覺會變得很特別，讓我很難選擇。

「你是笨蛋嗎？算了。」

我應該可以拒絕，但我覺得這麼做也沒用。

「你還記得嗎？」

畢業之後，我就沒再穿過制服，也幾乎沒再穿過裙子。我並不討厭裙子，偶爾穿穿應該也不錯，但我不會主動選擇穿裙子。

「很適合你。」

這麼說來，制服也是裙子呢。

「我沒丟掉哦。」

我覺得學校制服真的很偉大。

總覺得有點不自在。

雖然我覺得就算化了妝，穿這件不知道合不合適穿的裙子，也不會有什麼改變，但總比什麼都不做來得好。

我看向桌上，那裏放着化妝用品，我只好無奈地坐在地板上。

「我沒有敲那麼用力。」

「我正想去叫你，幸好你來了。進來吧。」

「……我不想花太多時間。」

「我可沒說要讓你幫我化妝。」

「哎，不化妝也沒關係啦，但你不覺得化了妝會比較有要出門的感覺嗎？」

水族館、校慶，還有其他幾次。

「機會難得，讓我幫你化嘛。」

我沒能敲下去，吐了口氣。

企鵝派不上用場，我的腦袋也派不上用場。

從衣櫥裏拿出襯衫。

屏住呼吸，敲了敲門——

仙台同學用一種不知是真是假的語氣說道。

「我想幫你換衣服和化妝。不過看來不用幫你換衣服了，所以至少讓我幫你化妝吧。」

雖然我不是特地爲了今天才買這件裙子，但我在遇到舞香時買了這件裙子。衣櫃裏有仙台同學幫我挑的裙子，也有其他衣服可穿。但我還是想買新衣服，所以就買了。

但我可以道謝。

「不客氣。」

我瞪着裙子。

「這樣啊。」

我抓着她的肩膀，沒有推開她，於是她的舌頭便鑽進了我的脣間。原本只是輕觸的吻變得深沉，我們的體溫交雜在一起。

怎麼辦？

「謝謝。」

她若無其事地回答。

現在因爲被衣服遮住，只能看到鏈子，但仙台同學確實戴着那條項鍊。

有比她現在戴的項鍊更適合她的款式，而我選不出來。

「就算不這麼做，仙台同學也是屬於我的。如果只是要讓人知道，用記號就夠了，我現在就幫你弄。」

仙台同學笑着說了句「我知道」，用髮夾夾住我的瀏海，然後一臉認真地盯着我看。

我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喀嚓一聲打開，仙台同學慌慌張張地探出頭來，問：「怎麼了？」她穿着裙子和針織上衣，明明是普通的打扮，卻像穿着特別的衣服一樣漂亮，我別開了視線。

「……很適合你。」

我不禁出聲。

「有關係啊。」

「哪裏難了？」

「那是我衣櫃裏的。」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不要。」

我嘆了口氣。

仙台同學用不知道有沒有在反省的聲音說完後，幫我塗上脣膏，然後說「你變可愛了」，把鏡子拿給我看。

我抓起牀上的企鵝，走出房間。在共用空間晃了一會兒後，我站到仙台同學的房門前。

「爲什麼我非得閉上眼睛不可？」

不過她似乎聽懂了，用開朗的聲音回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學裏會很麻煩，就算我說是宮城幫我弄的，也沒人會相信。」

「因爲你敲得那麼用力，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

「那我們一起去看吧。」

這樣一來，我就只能拜託仙台同學了，我差點就要嘆出聲來。

我一說完，仙台同學便露出微笑。然後收拾好桌上的東西，站了起來。

她用認真的語氣這麼說，我便乖乖閉上眼睛。

可是我不覺得自己能化好妝。

那張笑臉也很漂亮，真的讓人很不爽。

「稍微聊一下又不會怎樣。如果不是你選的，是宇都宮選的嗎？」

我感覺好像會發出喀啦喀啦的聲音，胸口一陣緊縮。

要是我拒絕了，大概又會發生同樣的事情，她會要我幫她選項鍊。

「早知道就不買這件了。」

我沒辦法立刻決定這種時候該穿什麼衣服。

我知道就算延後回答也沒用，但我只能給出模棱兩可的回應。我跟仙台同學的距離越近，就越難幫她選東西。

「我會期待你的答覆。」

仙台同學開心地笑了。

「……就是我不太會幫人挑東西。」

我選的耳環雖然適合她，但應該有更適合她的款式，項鍊也一樣。

「爲什麼要叫我？」

「用記號是也可以啦，但感覺在水族館會很顯眼。而且在大學裏會很麻煩，就算我說是宮城幫我弄的，也沒人會相信。」

「太難了，我不要。」

舌尖與舌尖互相碰觸，交纏在一起。

我沒有說是什麼東西很適合她。

我老實回答後，仙台同學難得皺起了眉頭。

可以省去挑選衣服的麻煩。

「宮城，下次再讓我幫你挑衣服嘛。」

我決定穿牀上的那件裙子，站了起來。

但我並不是不想被吻。

衣服根本無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買這件了。」

她在我臉上塗了各種東西。

仙台同學帶着柔和的笑容這麼說，拉着我的手。

「這種事怎樣都好吧。你閉嘴幫我弄就好。」

「再來只剩塗脣膏了。你閉上眼睛。」

我可沒說你可以吻我。

我爲了矇混過去，抽回被她抓住的手。

我拉了拉放在牀上的那件新裙子的裙襬。

衣服根本無所謂，仙台同學不會在意我穿什麼。

她明明很聰明，但在我面前的她，腦袋大概少了一半。

「現在接吻很奇怪吧？這跟化妝沒關係啊。」

仙台同學傳來的熱度很舒服。

「謝謝。」

她的語氣雖然溫柔，卻帶刺，刺中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於是說了句「等我有那個心情」，仙台同學便開始動起原本停下的手。

我有權利對仙台同學抱怨她做了跟化妝無關的事。

我太在意了。

我心中沒有可以回應「可愛」的詞彙。

仙台同學馬上注意到這種她不用注意到也沒關係的事情。

我吸氣，吐氣，吸氣。

我抓住仙台同學的肩膀，她用力地吻了上來。

「就這樣？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她的指尖滑過我的嘴脣後離開，接着有比手指更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不管怎麼想，那都是嘴脣，而且溫溫的。

在她胸口的東西。

仙台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

「如果你要我戴新的，那就由你來選吧。我選的不會像你的東西。」

我本來想讓仙台同學還給我，但她沒有還給我，而是用這個東西換到了這個房間的鑰匙。

我把帶來的布偶塞給仙台同學，正打算回房間時，她抓住了我的手。

仙台同學說完後，把企鵝放到牀上。

「仙台同學。」

「機會難得是什麼意思？」

仙台同學說了些讓我猶豫該不該點頭的話，拉着我的手。雖然她最近沒有幫我換衣服和化妝，但似乎沒有忘記這些事。

她理所當然地適應着我，讓我想一直這樣下去。可是我今天有事，不能打破約定。約定是應該遵守的，所以我推開了仙台同學的肩膀。

所以我緩緩站起身，踩了她的腳。

「你就說要嘛。」

她有些低沉的聲音刺激着我的耳膜。

「我想說這樣比較容易讓人知道我是屬於你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開朗，卻有種不容分說的氣勢。

「什麼事？」

我腦中浮現「如果是仙台同學，這種時候應該會說『難得穿裙子，還是化個妝比較好』」，讓我更憂鬱了。

「如果我說不要呢？」

回溯過去的記憶，我發現自己在被仙台同學換衣服和化妝時，她總是不肯放棄。我雖然不是爲了讓她幫我化妝纔來的，但確實有這個念頭，於是我就這麼被仙台同學拉着，踏進了她的房間。

我不知道該把視線放在哪裏，於是看向仙台同學的胸口。

我抓着她的肩膀，沒有推開她，於是她的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喀啦的聲音，胸口一陣緊縮。

「就這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胸口的東西。

我想隨便找個理由窩在房間裏，但要是我說自己身體不舒服，仙台同學肯定會囉哩囉嗦，事情絕對會變得很麻煩。

雖然我想看企鵝，但提不起勁出門。

我知道就算延後回答也沒用，但我只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制服也是裙子呢。

「不然我不好塗。」

仙台同學以柔和的語氣說完後，又接着喊了聲「宮城」。

仙台同學停下動作，看着我的眼睛。

若無其事地這麼說的她明明打扮得很清純，卻不會做出符合那身打扮的舉動。儘管如此，她卻非常適合那種打扮，讓人很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