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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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很好喫。

仙台同學也喫得津津有味。

朝倉同學和小松同學說的都沒錯。這家店的評價很正確，不枉費我特地跑來買。

「要喫一口嗎？」

坐在對面的仙台同學用叉子切開芝士蛋糕，這麼說道。

「不用，我喫一樣的。」

「因爲你一直看着我，我還以爲你想喫。」

「那是因爲你坐在我對面，看起來纔會像是那樣吧？」

「你坐牀上。」

「不是臨時起意。」

我喫了一口芝士蛋糕，喝口紅茶。

「應該是藍色吧。」

所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臨時起意。」

我將臉湊近坐在牀上的她，輕輕吻了她的脣，緩緩地將臉移開，結果她用力地拉了拉我被她抓着的手。然後，仙台同學剛剛纔碰過的嘴脣碰上我的指尖，柔軟地壓了上來。

「你要是很在意，就蓋上棉被吧。」

仙台同學平靜地說完，再次吻了我的指尖。她的舌尖貼了上來，溫熱的觸感沿着第二指節往上，往手背移動。

我聽不出她回答的聲音裏是否帶有感情，不過她送我的圍巾是藍色的。也可以想成她是因爲喜歡藍色，纔買藍色的圍巾送我。

她接二連三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後喝了一口紅茶，緩緩地將杯子放回桌上。

仙台同學這麼說，大口吃着芝士蛋糕。

「我喜歡這兩種蛋糕，所以芝士蛋糕跟草莓蛋糕就可以了。」

雖然很不爽，但我沒打算放棄命令，所以照她說的指定地點。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將剩下的芝士蛋糕吞進肚子裏。然後她喫掉一半草莓蛋糕，抬起頭來。

「沒有。」

「……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說你有那麼想看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爲什麼這麼問？」

「難得有兩個人，比起一個人做，我更想兩個人一起做——宮城你來做吧。」

在沒有變暖的房間裏，我咬着嘴脣。

「夠了。」

「宮城你這色鬼。」

「我不記得了，宮城你指示我。」

「這裏的蛋糕很好喫，我們下次再一起喫吧。如果你有什麼想喫的蛋糕，我可以買回來，告訴我吧。」

仙台同學摸着我送她的藍色耳環，像是在找藉口般地補充說明，導致她喜歡藍色這句話的可信度一口氣降低。

要找到她會感到厭惡或困擾的事情，非常困難。

「我會遵守約定，宮城你負起責任下指示吧。說說看你要我怎麼做。」

「我知道，但已經夠了。」

我喫着芝士蛋糕，看着仙台同學。

「你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這是命令嗎？」

「可以結束了。」

「是啊。自從戴上這個耳環之後，我也開始覺得藍色很不錯了。」

「不要關。」

我試過好幾次，所以很清楚。

「……宮城，你雖然說我是色魔，但你纔是色魔吧？」

「除了芝士蛋糕跟草莓蛋糕。」

聽到她這麼說，我便失去了將命令改成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紅茶總是很好喝。

仙台同學用不大不小的聲音反問。

「……宮城，你用這隻手碰我。不然就讓我碰你。」

「電燈呢？」

「也有蒙布朗就是了。」

感覺這間還沒完全暖和起來的房間莫名地熱，我輕輕吐了口氣。仙台同學像是在引誘我似的，拉着我的手。

「那不就是紅綠燈的顏色嗎？」

和她有關的一切都不順利，我無法處理自己心中矛盾的心情。我總是無法阻止自己說出、做出一些無聊的事。

仙台同學主動碰我時，曾經說過這樣的話。在那之後我也問過她是不是有自己做過，還有她都是想着什麼做的。所以她應該不可能不懂我這道命令的意思。

「一個人做什麼？」

我喫完盤子裏的蛋糕，喝光了紅茶。

「你躺在這邊做，衣服不用脫。」

從緊貼的嘴脣和舌尖傳來的體溫，讓我的背脊一陣酥麻。

仙台同學用輕快的語氣說完，坐到牀上，然後抬頭看着我問：「……真的要開着燈做嗎？」

她的話讓我體溫上升。

每次都是這樣。

「……讓我看你一個人做的樣子。」

所以，我決定小小賭一把。

即使如此，我腦中還是有一個她可能會感到厭惡的點。但那不是什麼好命令，我覺得還是不要下那種命令比較好。

仙台同學小聲地叫了我，站了起來。然後輕輕拉了拉我的耳垂，吻了我耳垂上的耳環。

我明知如此，還是下了命令。

「那你要怎麼做？」

仙台同學泡的紅茶總是很好喝。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掀開牀上的棉被和毯子。

我喝下紅茶，將剩下的芝士蛋糕吞進肚子裏。喫了一口草莓蛋糕後，我向仙台同學提問。

仙台同學抱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玩偶，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命令是我的權利，仙台同學必須遵從。我們已經說好了，所以我用強硬的語氣逼她聽話。

甜的蛋糕和不甜的紅茶很搭，明明纔剛喫過晚餐，蛋糕卻不斷被我送進肚子裏。清爽的紅茶讓芝士蛋糕帶來的甜味和恰到好處的酸味更加突出。我看向仙台同學，芝士蛋糕已經消失三分之二了。

「如果宮城喜歡蒙布朗，我本來想買蒙布朗，既然你不喜歡，那就買其他蛋糕吧。我剛剛也問過了，你想喫哪種？」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

她接二連三地發問，我緊緊握住了手。

即使如此。

「那樣就看不見了，沒關係嗎？」

我用問題回答她的問題。

「這個嘛……」

「……因爲宮城你命令我做。」

「你就照平常那樣做啦。」

「那種東西是指？」

「是沒錯啦，我只是想說你有那麼想看嗎？」

我猶豫着該不該說出我腦中的命令。

仙台同學就算被我摸胸部也不會覺得討厭。

「只要坐着做就好了嗎？衣服呢？要脫掉比較好嗎？還是不脫也行？」

仙台同學再次拉住我的手。

仙台同學平靜地說完，看着我。然後喝了一口紅茶，緩緩地將杯子放回桌上。

「是仙台同學你要我指示的啊。」

「你騙人，你不可能不記得。」

「這本來就不是給人看的東西吧……而且很害羞，可以的話我也不想做。」

比自己做的還要舒服。

仙台同學沒有拒絕。

她的盤子上已經沒有蛋糕，馬克杯也空了。

「你真的不打算命令我一個人做了嗎？」

太過火的命令。

她說的沒錯，但我還是先否認了。

「好，我會買看起來很好喫的蛋糕回來。」

「宮城。」

聽到她這麼說，我便失去了將命令改成安全命令的選項。不過這不是我的錯，是不認真回答的仙台同學的錯。

她會做其他人絕對不會做的事。不管是讓人想拒絕，還是讓人困擾的命令，她都會照做。不會像高中時的仙台同學那樣擺出厭惡的表情。我也不想回到那個時候。

「喜歡的顏色？」

「真的是你最喜歡的顏色嗎？」

仙台同學死心似的這麼說，踢了我的腳。

「仙台同學，我搞不懂你到底想讓我看，還是不想讓我看。到底是怎樣？」

「仙台同學，芝士蛋糕跟草莓蛋糕就可以了嗎？」

仙台同學抱着企鵝玩偶，用認真的語氣說道。

「……那，你到牀上做。」

所以我才阻止不了自己。

仙台同學把一切都丟給我決定。拜此所賜，我明明是在命令她，卻有種自己纔是被命令的感覺。

「因爲你好像只是臨時起意說要下命令。」

「假裝不懂。」

全都是仙台同學的錯。

我抽回被她含在嘴裏的手指，將滾落在牀上的企鵝玩偶塞給她。

「就算你這麼說，我也不記得，你快點指示我該怎麼做。在牀上要怎麼做纔好？」

「……這些全部都要我來命令嗎？」

「宮城，你有想好要下什麼命令了嗎？」

「在你喜歡上藍色之前，你喜歡什麼顏色？」

「仙台同學，你等一下再收拾，先回自己房間。」

我打算說出口的命令就是這種內容，我覺得還是別開口，直接回自己房間比較好，但事到如今已經無法回頭了。

「那又怎樣？你給我聽命令。」

我對打開空調的房間主人下達命令，她乖乖地照做。

我要下命令。

我聽見她柔和的聲音，她的嘴脣再次貼上我的指尖。我輕輕拉了拉仙台同學的頭髮，她的嘴脣便離開了，然後她用拉我頭髮的力道，輕咬了我的指尖。

在共用空間喫蛋糕，能看的東西頂多只有蛋糕和坐在對面的人，沒有其他東西可看。

「我坐好了。接下來要做什麼？」

「——那兩個人一起做呢？」

雖然我這麼說，但其實還沒決定好要下什麼命令。既然要下命令，我想找個她會想拒絕，或是會感到困擾的命令，但這種命令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找到的。

我推開想親吻我指尖的仙台同學，坐到地板上。然後從鴨嘴獸的背上抽了一張衛生紙，擦乾溼掉的手。

「宮城，你喜歡蒙布朗嗎？」

就算我摸她其他地方，她應該也不會覺得討厭，就算我叫她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印記，既然是命令，她應該也不會覺得討厭。

如果仙台同學的回答讓我滿意，我就把命令改成安全的命令，然後結束這一切。

「我剛剛也說了吧，你要負起責任下指示。我會照你說的做，你快點命令我。」

我們把盤子和馬克杯留在桌上，前往仙台同學的房間。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後輕輕拉了拉我的耳垂，吻了我耳垂上的耳環。

「宮城，我會自己弄，你吻我。」

「等你回房間之後，我再下命令。」

「我什麼都還沒做耶。」

「這裏的蛋糕很好喫，我們下次再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宮城。」

我想看聽從我命令的仙台同學，也想看不聽從我命令的真正的仙台同學。

「嗯～紅色或黃色？」

坐在牀上的仙台同學抬頭看着站着的我。

不過我記得。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