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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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朝倉同學說的那間好喫的蛋糕店在哪裏啊？」

我一邊收拾着筆袋，一邊詢問坐在旁邊的舞香。

「你要去買蛋糕嗎？」

老師已經不在教室裏了。今天該上的課都上完了，我和舞香接下來就只剩回家而已。但我並不想早點回家。今天仙台同學要打工，會晚點回來。

我真希望那個說自己是考生的學生能順利考上高中，讓家庭教師的打工早點結束。

「你遇到什麼好事了嗎？」

舞香用雀躍的嗓音問道。

「沒有啊，只是想喫甜食。」

是這樣沒錯，但問本人也沒用。

「朝倉同學說的應該是這裏。」

「嗯。我會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的嘴巴變得沉重。

舞香猶豫了一下，給出一個無庸置疑的答案。

我應該要這麼想纔對，但心情卻無法如我所願。

我發出開朗的聲音，像是要趕跑浮現在腦海中的仙台同學。

我和仙台同學一起走到共用空間。仙台同學照着她自己說的，開始準備泡紅茶，她將水注入白色的快煮壺，按下開關。

我不是想故意找仙台同學麻煩。

買好蛋糕後，我們離開這家太過時髦的店。仙台同學應該還沒回家，但我還是和舞香道別，往家裏走去。

「舞香，你春假不回家吧？」

「好啊。」

我緊緊握住這條跟舞香說是我自己買的圍巾。這條圍巾可以保護我免於早上的刺骨寒風，以及傍晚的強風侵襲，我不會放手。

她跟仙台同學不一樣。

「好冷。這風是怎麼回事啊？」

我搭着電車，走在仙台同學最喜歡的三毛出沒的路上，抵達了空無一人的家。我把蛋糕放進冰箱，簡單地解決晚餐後，回到房間整理報告，這時我聽見了咚咚的敲門聲。

「……小松同學說她喫了什麼蛋糕？」

我買四個。

雖然也有這層意義在，但我自己也想喫甜食。我對舞香說的都是實話，沒有騙她，所以只要表現得跟平常一樣就好。我雖然明白，但還是覺得背脊一陣發麻。

「沒有。因爲澪說很好喫，所以我纔想說等考試結束後去買。」

舞香站在與其說是賣蛋糕，不如說是賣寶石還比較貼切的店門口這麼說，然後走了進去。我也跟在她身後，如果只有我一個人來，我應該會直接掉頭回家。這家店的外觀和內部裝潢都太時髦了，讓人猶豫着不敢走進去。

仙台同學說她什麼都喜歡。我問她喜歡稀奶油芝士蛋糕還是烤芝士蛋糕的時候，她也回答兩種都喜歡。她不肯告訴我真正的想法。

「你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的話，打開冰箱。

從旁邊傳來的聲音裏，混進了我不能提的名字，讓我很難直接回答「好啊」。但我也不能說「不要」，只好若無其事地回了聲「嗯」。

舞香也知道我跟仙台同學住在一起。

「下次一起去吧。」

我對着關上冰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看鯨頭鸛了。」

「很暖和哦。」

「舞香，去動物園的話，你想看什麼？」

這是爲了答謝仙台同學買脣膏給我。

在我們睡在仙台同學牀上的那天早上，我和她說好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找仙台同學麻煩。

舞香輕快地說出我剛剛說不出口的「好啊」。

不過我也覺得，如果在總是敷衍我，不肯告訴我真正想法的她面前拿出她討厭的東西，她說不定就會告訴我她真正喜歡的東西了。雖然這種想法很蠢。

「我想也是，感覺你防寒措施很完善。唉——春假怎麼還不快點到啊？外面這麼冷，我想窩在家裏。」

「真難得，你竟然會買蛋糕回來。怎麼了？」

我用開朗的語氣回了聲「好啊」，跟舞香一起離開教室。我們一邊抱怨着即將到來的考試，一邊前往第一個目的地——書店。

「仙台同學啊……我本來是這麼想的，不是嗎？」

我放棄詢問本人這個無謂的行爲，決定好要買什麼蛋糕回去。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吵鬧，但舞香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嗯——應該是松鼠吧。我以前養過。」

老師不在，教室裏應該很吵鬧，但舞香的聲音卻格外清晰。

她有喜歡的動物，而且能夠回答出來。這並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不只是舞香，任誰都能回答這個問題，應該不難。任誰都能回答出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一邊感謝話題沒有往那個方向發展，一邊告訴她事實。

因爲這是要送給仙台同學的蛋糕，所以能買到她有興趣的店家的蛋糕，讓我很高興。

我拉了拉圍巾的尾端。把沒有拜託她卻自己跑回我腦海裏的仙台同學趕到角落，動起差點停下的雙腳。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的自己不是個好東西。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看起來心情很好。

「那我們一起喫蛋糕吧。」

「本人是指？」

但這份沉重跟高中時不一樣。那時我們之間的五千圓成了重擔。我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放學後發生的事。這樣的規則成了重擔，讓我不會提起跟她有關的事情。

「我要買生芝士蛋糕和草莓蛋糕。」

「你剛剛纔說想窩在家裏耶。」

仙台同學聽從我的話，打開冰箱。

「那是什麼奇怪的設定啊？喜歡芝士蛋糕的人會喜歡的蛋糕不行嗎？」

「……是這樣沒錯。」

雖然我也知道這樣的自己不是個好東西。

「你在哪裏買的蛋糕？」

「經典款最棒了啊。」

我對着關上冰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的嘴巴變得沉重。

「我想想哦——鯨頭鸛，還有老虎跟獅子之類的？」

「啊，這家店。聽說評價很好，很好喫的樣子。」

「你已經喫過蛋糕了嗎？」

「那樣也可以。」

的確，展示櫃裏的每一種蛋糕看起來都很好喫，讓人不知道該買哪一種，但我已經決定要買兩份生芝士蛋糕了。

「與其玩聯想遊戲，不如直接問本人想喫什麼蛋糕？與其避開她可能會討厭的蛋糕，直接問她喜歡什麼蛋糕不是比較快嗎？」

成爲大學生的現在，已經沒有那樣的規則了。

「還沒。」

「你喫過嗎？」

「老虎跟獅子也太普通了。」

「我可以一起去嗎？我也想喫蛋糕，而且我記得那間店在哪裏，可以幫你帶路。啊，我想順便去一趟書店。」

舞香雀躍的聲音傳了過來。

「甜食啊～」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話，你想看什麼？」

「我們去看鯨頭鸛了。」

「我回來了。」

春假時我們三個要去哪裏玩呢？

奇怪的是——

「是可以，但仙台同學你喫過飯了嗎？」

「出去玩跟窩在家裏是兩回事。也找仙台同學一起來，我們去哪裏玩吧。」

「那我泡杯紅茶，我們一起喫吧。」

我對着關上冰箱，拿出馬克杯和盤子的仙台同學問道。

「可以開門哦。」

我稍微提高音量說完，仙台同學立刻打開門，走進我的房間。

「志緒理你要買什麼？」

「嗯。我會留在這裏，你要不要來玩？」

「那你最喜歡的動物是什麼？」

「啊——鯨頭鸛很可愛呢。我也想去看看。」

我並不討厭小松同學，但也不是擅長應付的類型。一想到我買的是意見相合也開心不起來的人推薦的店家的蛋糕，心情就愉快不起來。

「……仙台同學，等你喫完蛋糕，我要對你下命令。」

我們走進書店，舞香買了兩本漫畫。我也順便買了漫畫跟小說各一本，然後直接去買蛋糕。

「沒什麼，只是想喫甜食而已。」

「我打工前喫過了。」

我簡短地回答，摸了摸花形的耳環。

既然要送，我希望她能喫到好喫的蛋糕，所以就算不知道是不是最好喫的，我也知道買她應該會喜歡的生芝士蛋糕回去就對了。

「芝士——對了，舞香，你覺得喜歡芝士蛋糕的人會討厭哪種蛋糕？」

舞香買兩個。

「對了，你跟仙台同學去動物園玩過了吧？」

「每一種看起來都好好喫，好猶豫哦。」

「你去看冰箱就知道了。」

我一邊想着幸好有舞香陪我來，一邊看着陳列着寶石般蛋糕的展示櫃。

「歡迎回來。冰箱裏有蛋糕，你可以喫。」

離開大學還不到五分鐘，舞香就抱怨起迎面吹來的風，把手插進大衣的口袋裏。然後，她看着用圍巾和手套把皮膚暴露在寒風中的面積減到最小的我，喃喃地說：「我也買條圍巾好了。」

仙台同學讓我的嘴巴變得沉重。

「命令？你是指新年那時候的命令？」

「那我要水果塔和檸檬派好了。」

在我們睡在仙台同學牀上的那天早上，我和她說好如果她願意待在這裏，她就願意聽我的話。而這個可以命令她的約定，目前仍處於保留狀態。

「好像是草莓鮮奶油蛋糕和蒙布朗。」

只要我想說，什麼都能說。但我還是有很多話不能說，也不想說。我想把仙台同學當成只屬於我的祕密，只屬於我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