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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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要開學了，你先預習一下吧。」

仙台同學用筆尖指着課本。

「……五千圓，我之後再給你。」

我脫口說出原本不打算說出口的話。

我不該給她五千圓，也不該跟她接吻，當然更不該做更進一步的事。而仙台同學應該要拒絕我，我想她大概會拒絕。考慮到今後的事，我們必須若無其事地結束今天。

我列出這些顯而易見的道理，試圖說服自己。可是我心裏也有個想否定這一切的自己。

「你覺得我有可能接受之後再給嗎？」

仙台同學說完，把筆放在桌上。

我以爲她會說些什麼，仙台同學卻什麼也沒說。她默默地掀起我的T恤。

她抓得非常用力，手指都陷進肉裏了，上臂很痛。不過在我告訴她很痛之前，仙台同學先開口了。

暑假最後一天。

我的呼吸也變得不規律。

「我知道。」

「是推銷。」

她那隻伸進T恤裏的手，彷彿理所當然地熟悉我的身體。我毫不猶豫地任由那隻融化我理智的手擺佈，同樣把手伸進她的襯衫裏，直接碰觸她的背。

「我都可以哦。」

我打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啊。」

我說出自己原本沒打算問的問題，看着仙台同學。

儘管如此，我卻有種她直接碰觸到我胸部的感覺，臉頰發燙。

平常不會一直響的門鈴，現在卻響個不停。

「所以我不是說我會給你——」

「沒事。」

可是仙台同學拉住了正打算起身的我的手臂。

「仙台同學真沒骨氣。」

她用平常聽起來會讓人想笑的認真聲音呼喚我。

仙台同學嘆着氣說。然後理所當然地又把臉湊了過來。

不同於命令的吻。

「幹嘛？」

我只要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坐起身來看課本，就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是哦。不過你又沒給我五千圓，所以你不能命令我。」

仙台同學的臉湊了過來，再次深深地吻了我。

「你可別咬我哦。」

我只要起身去應門，一切就結束了。我總不能跟按門鈴的人講完話之後，再跟她說「那我們繼續吧」。

她雖然回了話，視線卻依然看着下方。

那根似乎不知道什麼叫客氣的舌頭在我嘴裏動着。

她的舌尖碰觸到我的脖子，我的意識全都集中在那裏。脖子感受到的溼氣讓我無法冷靜下來。她的嘴脣沿着我的脖子移動，往鎖骨而去。偶爾會像是在確認什麼似的用牙齒輕咬，用力吸吮。

「我覺得這樣不行。」

「宮城你最好再稍微思考一下自己在做什麼比較好。」

「你很在意嗎？」

仙台同學沒有抱怨我明明接受了她，卻還這麼說。取而代之的是她又把臉湊了過來。面對她這和剛剛說的話完全不同的行動，我發出了比剛剛更大的聲音。

我們之間有個不能踏入的領域。雖然那領域原本劃分得很清楚，但自從進入暑假之後，就變得非常模糊，而現在她正打算踏入那個領域。

「是命令。」

「我不會叫，你也不要這樣叫我。」

在我腦中浮現的疑問消失之前，她的嘴脣就離開了。

那根有着適度硬度的舌頭碰觸到我的舌頭，一種溼滑的感覺彷彿擴大了似的傳到我的腦中。我明確地感受到仙台同學身體的一部分在我體內，雖然不覺得不舒服，但也不覺得舒服。

我用手指沿着她的脊椎滑動。當我摸到她背部的一半左右時，仙台同學發出了微弱的沙啞聲音，讓我心跳加速。

是十秒？還是二十秒？

仙台同學的聲音打斷了我還沒說完的話，她抓住了我的手臂。

我一邊和仙台同學接吻，一邊茫然地想着。

原來氣氛這種東西真的存在啊。

我很清楚這一點。

明明她的嘴脣之前也碰過同一個地方，感覺卻不一樣。

仙台同學的嘴脣碰觸到我的脖子。

這會像紀念日一樣，一直留在腦海裏。

是大是小。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讓我停止了呼吸和動作。

「我的背好痛。」

不過這是在幾個偶然重疊之下，再加上我的一時興起纔開始的關係，所以我覺得因爲偶然和一時興起而做這種事也沒關係——一定，應該沒關係纔對。

比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一直留在腦海裏。

過了一會兒，門鈴又響了一次。

我不太清楚，但她的嘴脣離開了，我也回吻了她。

是要我選擇要繼續下去，還是去應門。

我遵從自己脫口而出的話語，身體動了起來。

爲什麼？

雖然我覺得她很過分，不過仙台同學說的應該是對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意嗎？」

仙台同學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

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一直留在腦海裏。

呼吸的方式。

仙台同學問我。

我正想說出口的話，被她柔軟的嘴脣給堵住了。這個吻來得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心臟的跳動聲在我腦中響起。

要是我們去牀上做了些什麼，說不定會改變心意。我們之間的關係就是跟那種事如此無緣。

又或者是一分鐘？

仙台同學像是要掩飾什麼似的說道，把手放在我胸口上。

我吸氣，吐氣。

「沒有啊。反正八成是來推銷的。」

我伸出手，將擋在眼前，妨礙我視線的頭髮撥到仙台同學的耳後。在我閉上眼睛之前，我們的嘴脣已經重疊在一起，接着馬上有某種不同於嘴脣的柔軟物體碰了上來。不用確認我也知道那是她的舌尖，她用舌尖撬開我的嘴脣，伸進我的嘴裏。

我明知故問。

仙台同學在我眼前一臉認真地說。

我想要看看不看我的她。

我用曖昧的問句代替了「不行」。

我至今爲止從未在意過這種事，不過我也有點好奇仙台同學會怎麼想。可是就算我看了她的臉，也只看得出她的臉頰有點紅，看不出她有什麼想法。

「那種事是指？」

她只回了我一句冷淡的話。

仙台同學難得一臉不從容地看着我。

這些細微的差異累積起來，讓我察覺到我們現在正在做的事很特別。

她的長髮碰到我的脖子和臉頰，感覺癢癢的。

「宮城，這樣很癢。」

仙台同學的指尖輕撫我的嘴脣。

我對這個沒有五千圓介入的吻沒有疑問。

「仙台同學！」

「我也很癢啊。」

「既然知道，就不要擅自亂來啊。」

我與抬起頭的她四目相交。

在她的臉靠過來之後，我馬上就知道她這句話代表什麼意思了。

雖然我不打算用葉月來稱呼她，但我也不打算阻止她緩緩往上移動的手。

我呼吸困難地抓住仙台同學的衣服，她這才鬆開了我的嘴脣。

「這種時候要叫我葉月啦，志緒理。」

我像是要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中。我明確地感受到仙台同學身體的一部分在我體內，雖然不覺得不舒服，但也不覺得舒服。

她的手順暢地想鑽進我的背部。

我推開她的肩膀，小聲地告訴她。

「宮城。」

仙台同學雖然說我總是馬上逃走，但她自己不也是逃避選擇嗎？她總是把選擇推給我。

她沒有明確地說出要做什麼。

「我沒有下這種命令。」

「這點小事你就忍耐一下吧。」

「……你還要繼續嗎？」

比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已經太遲了嗎？」

明明很奇怪，卻自然到令人驚訝，我開始覺得嘴脣相疊是理所當然的事。

我像是要掩飾自己急促的呼吸般說道。

仙台同學吐出的氣息，以及她不斷落在我身上的吻，讓我發出了至今從未發出過的聲音，我連忙咬住嘴脣。

「宮城你真的很小氣耶。」

「我也這麼覺得。」

我還沒脫掉她的內衣。

我們都知道在這陣搔癢感的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已經太遲了嗎？」

「仙台同學。」

我打了個冷顫，挺直了背脊。

「宮城。」

我聽見她平靜的聲音，推了她的肩膀一把。

根本不用想。

就算我想調整，也調整不好。我想仙台同學一定也跟我一樣。

契機一定是那天我觸碰仙台同學，觸碰得太過頭的那一天。

說這句話的我也跟仙台同學沒兩樣。我當然也沒有什麼骨氣，只是順從被門鈴叫醒的理性，起身離開。

我離開她之後，仙台同學的呼吸變得紊亂。

稍微深呼吸之後回頭一看，仙台同學正背靠着牀在看漫畫。

平常不會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已經太遲了嗎？」

在八月三十一日這種感覺會一直留在記憶裏的日子做這種事，不是件好事。

我想要再多碰觸一下不願意讓我看到臉的仙台同學，也想要被她碰觸。我對於這個已經不太可能實現的下午，感到有些後悔。

我直接感受到仙台同學的體溫傳到我的側腹。

「這是命令嗎？」

如果是以前，我早就毫不猶豫地用牙齒咬住在我嘴裏亂動的舌頭了。可是仙台同學的話成了阻礙，讓我無法這麼做。

爲什麼？

仙台同學將我們之間的距離化爲零，吻了上來。她用力地壓了上來，我的身體也跟着傾斜。我並沒有被她推倒，也不覺得自己是自己倒下，但當我回過神來，背部已經貼在地板上了。

「這樣很癢。」

我拿起貼在牆上的電話聽筒，讓響個不停的門鈴安靜下來。我聽見在大廳另一頭的人的聲音，跟他講了幾句話後，果然是無聊的推銷，我馬上掛斷電話。

比平常還要僵硬的聲音。

「你剛剛不是想親我嗎？」

我馬上理解了她話中的意思。

我稍微抬起肩膀，仙台同學的手就繞到了我的背後，不過在她的手碰到背扣之前，門鈴響了。

我想現在是回頭的最後機會了。

她壓了上來，用牙齒輕咬。

我們的視線交會，彼此的舌頭也交纏在一起。我比過去更強烈地感受到仙台同學的輪廓，這個吻比剛剛更舒服。

「誰叫宮城想做那種事。」

「如果你現在就要，我現在就給你。」

不過我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沒有時間思考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不管是之後還是現在，都已經太遲了。」

「我不是說了已經太遲了嗎？」

「這樣啊。」

我們都知道在這陣搔癢感的前方，在這股令人發毛的噁心感的前方，有着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