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491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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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趕着過來。
儘管如此,我還是比平常更早抵達。
我深呼吸一口氣,打開玄關大門,宮城已經在等我了,她想在我關上門之前把五千圓塞給我。
「不用了,是我叫你來的。」
平常我會收下這筆錢。
畢竟我們是這樣約定的,而且我也已經習慣這麼做。
不過我推回那張五千圓,脫下鞋子。我本來想直接走進宮城的房間,但房間的主人卻擋在門口,讓我無法前進。
「我不是因爲仙台同學說了才叫你來,是我自己想叫你來,所以我要付錢。」
「既然你沒有想讓我做的事,那五千圓還我。」
「總之,你不用再做了。」
宮城沒有回答。
宮城沒有明說這是不是命令,繼續說了下去。
「我沒說你可以做到這種地步。」
我靠近宮城,抓住她攤開的裙襬。不過她馬上拍掉了我的手,用有點低沉的聲音說:
「你還想親啊?」
結果她說出了跟之前不一樣的回答。
宮城一臉驚訝,我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鬆開領帶,解開襯衫的扣子,背靠着牀鋪,坐在地板上。
「不用了。要命令你做什麼事,由我來決定。」
要是我們一開始接吻就那麼有味道,那可就麻煩了。
我想再親一次。
我覺得這樣很沒規矩,用叉子輕輕戳了戳她那雙離我有點距離的腳。
「只是剩下的東西,丟掉太浪費了……你不喫的話,我就收走了。」
她冷淡地說完,把小盤子放到桌上。
跟宮城接吻之後,我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其實很中意宮城,中意到會不請自來地跑來她家,甚至在學校叫她出來,命令她。
宮城斬釘截鐵地說道,稍微跟我拉開了一點距離。
「接下來要怎麼辦?」
「仙台同學,你很囉唆耶。我會自己決定什麼時候閉眼,你閉嘴。」
熱意從我們相觸的部分流了過來,我的身體像是被按下開關一樣動了起來,用舌頭舔上她的脣。我們的體溫比用手指碰觸時更交融在一起,彼此的界線變得模糊。
她晃動的腳停了下來,用充滿怨恨的眼神看着我。
「什麼怎麼辦?」
我們對彼此這樣的對象有興趣,一點也不奇怪。
不過我想宮城也一樣。
畢竟宮城被一個之前完全沒有交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去,輕易地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已經喫過了。」
明明是待起來很舒服的房間,但今天不知道爲什麼,我爲了掩飾自己覺得不太自在的心情,而一直開口說話。就像我還不習慣這個房間的時候一樣,爲了不讓沉默持續下去,而不斷說話。
奇怪的事情,是她不命令我,就不會發生的事。
我分開她微微張開的脣,試圖讓舌頭滑進去,卻被她拒絕了。我咬住她的脣表示抗議,她用力地把我推開。
有點冰涼的手指上沒有血的味道,也沒有薯片的味道。
雖然我已經來過宮城家好幾次了,但今天卻靜不下心來。
「我纔不會。每次做奇怪事情的人都是你吧。」
宮城的手抓住我的背心。
「還不是因爲仙台同學你老是說些會讓我想否定的話。而且你今天到底是怎樣?跟平常不一樣,話太多了。」
「你有什麼命令嗎?」
我有點緊張。
我的心跳沒有跳得特別快。
這句話完全符合現況。
宮城邊說邊坐到牀上,沒有喫蜂蜜蛋糕。
「你不是來拿這個的嗎?我在學校也說過了,這個給你。」
宮城含糊不清地說。
今天跟平常不一樣。
我收下五千圓,放進錢包裏,擋在走廊上的宮城留下一句「我去拿茶過來」,便走向廚房。
宮城的脣微微張開,吐出氣息。
「……有。」
我移開嘴脣。
宮城說完,下了牀,坐在離我有點距離的地方。
宮城嘆着氣說。
我把一塊蛋糕吞下肚,喝了口麥茶。
我用力用舌頭一頂,橡皮擦掉到了地上。
我「唉」地吐出一口又細又長的氣,這時宮城端着放了兩個玻璃杯,以及平常不會端來的小盤子的托盤走進房間。
不過,我跟宮城的視線始終沒有移開彼此。
她默默地把視線從我身上移開。
「我承認我很笨,但我不聰明。」
「會不會太遠了?」
「宮城真小氣。」
我喫了一口,發現蛋糕鬆鬆軟軟的,很甜。留在底部的粗砂糖也脆脆的,很好喫,於是我再喫了一口。
她把決定權交給了我。可是沒有拒絕權的我,只有一個答案。
「我要喫。」
「你喫這個吧。」
「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找你,不要命令我。」
我們又不是情侶,要說不需要什麼氣氛,那確實不需要,但這樣實在很沒情調。不過也可以說很有宮城的風格。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吐息,耳朵深處一陣騷動。
我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在呼吸,但我覺得自己離宮城這個人非常近。
宮城一臉驚訝,我用嘴脣碰觸她拿着橡皮擦的手指,舔了一下。
然後我們都想要一個方便的對象。
我想觸碰宮城的內心。
我沒有拿走橡皮擦,而是抓住她的手腕。
雖然第一次沒注意到,但我覺得這樣很舒服。
嗯,我想也是。
「是宮城你要我親的吧?」
雖然還想再看她一下,但我還是閉上了眼睛。
「我纔沒那麼多話。」
「再親一次。」
「因爲宮城你都不命令我。」
「你閉上眼睛啦。」
我看向宮城,她不肯跟我對上眼。
不過她稍微停頓了一下,平靜地說。
爲了不從上層跌落而努力的我,和停留在不會跌落底層的位置的宮城,我們在不上不下的這點上是一樣的。
「你不要這樣。」
「我只是拉了一下而已啊。宮城你只會否定我耶。」
宮城對我起了戒心,把腳抬到牀上,抱住膝蓋。
「那你命令我啊。我們是這樣約好的。」
不過應該不會有什麼改變。
「……仙台同學你很狡猾。」
柔軟又溫暖。
我聽到她這麼說,把身體靠了過去,輕易地縮短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那是我要說的。宮城你今天才話很多吧。」
「你覺得我狡猾的話,就說出你真正想讓我做的事啊。」
我不喜歡校園階級這種說法,但如果要用這種東西來區分,那我算是上層的人。如果要更仔細地分類,我想我應該算是上層的中下吧。
「仙台同學你主動吧。」
我覺得她這種地方很可愛。
「……接吻。」
「哦,你今天人真好。」
「這樣很尷尬耶。」
雖然我不打算告訴她本人。
宮城不耐煩地說。
「如果這是命令的話。」
答案已經出來了。雖然我試着搬出各種看似合理的理由,但簡單來說,就是我想跟宮城接吻,想確認接吻之後會怎麼樣。現在,就在這裏。
實際上就像宮城說的,我今天沒喫到午餐。
「我沒叫你親兩次。」
「我沒有無論如何都希望你做的事。」
我無可奈何,只好把閉上眼睛的時機交給宮城,自己把臉湊了過去。我一邊想着這樣很難親下去,一邊還是把臉靠到離她很近的地方,宮城這纔像是要逃離我的視線般閉上了眼睛。
怎麼看都是毫無計劃嘛。
放學後我拒絕了羽美奈的邀約,沒有繞去其他地方,直接來到宮城家,所以什麼都沒喫。
「……真的假的?」
「因爲仙台同學會做奇怪的事。」
「不用了。」
「總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到,但我覺得這樣很舒服。
我用手託着她的臉頰,緩緩地把臉湊近。
我看了看她粗魯地伸出來的手,發現是我在學校還給她的橡皮擦。
「仙台同學你雖然聰明,但很笨耶。」
不過宮城不會下這種命令。
「我說你找我借錢。」
我從宮城身上得到了一個不是家,但可以讓我放鬆的地方,宮城得到了一個會聽從她任何要求的我。
如果我聰明,就能回應父母的期待了。
宮城看起來不像最底層的人,但也不在上層。
嗯,確實如此。
不過,不只我這樣。
我應該會去讀不同的高中,也不會認識宮城。
我靠近站在稍遠處的宮城。
宮城一臉不悅地起身,去拿漫畫過來,然後喝了一口汽水。
她甩開我抓住她手腕的手,推了我的額頭。
從她身上傳來的體溫比平常更高。
「我纔不想被仙台同學這麼說。你剛剛還打算掀我的裙子。」
「接吻就是接吻啊。」
「這是命令嗎?」
這種想法不太坦率。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個吧。」
熱意從我們相觸的部分流了過來,我的身體像是被按下開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一直開口說話。就像我還不習慣這個房間的時候一樣,爲了不讓沉默持續下去,而不斷說話。
只要宮城不講些奇怪的話就好了,所以把責任推到我身上是錯的。不過她似乎不這麼想。
「主動什麼?」
我聽見她不高興的聲音。
宮城不是我的戀人,借用她的話來說,我們也不是朋友。我跟這種對象接了吻,當然會尷尬。
我很久沒看到蜂蜜蛋糕了,不過更難得的是宮城會在這個房間裏端出食物。說到宮城會端出來的東西,就只有汽水跟麥茶。
畢竟宮城被一個之前完全沒有交集的人叫出去,然後直接被帶走了,要是她不感興趣才奇怪。
沒有味道。
她甩開我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稍微跟我拉開了一點距離。
我聽見她混着沙啞聲音的吐息,耳朵深處一陣騷動。
我沒有拿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番不名譽的發言。
我毫無責任感地這麼說,躺到牀上。
規則是絕對的,我會遵守。
「你不要在學校跟我說話哦。」
反正她之後八成還是會用帶刺的語氣對我抱怨,也不會對我變得溫柔。要是她突然用親暱的語氣跟我說話,反而會讓我覺得不舒服。或許會有什麼改變,但在改變之前我也不知道會變成怎樣,所以也只能順其自然了。
宮城維持現狀就好,只要她能像之前那樣對我就好。
「以後也要找我哦。」
「因爲仙台同學跑來我們教室,舞香她們就一直問我爲什麼。我回教室之後,她們也一直好奇地問我找你有什麼事,有夠煩的。」
還要、還要。
宮城明顯露出不悅的表情。
宮城沒有看着我,這麼問道,然後把套着鱷魚盒套的面紙盒丟了過來。
「你怎麼回答?」
宮城的手動了一下,差點就要摸上我的臉頰,但又馬上抽了回去。
「蜂蜜蛋糕?」
我們之間的空間立刻消失,我吻了她第二次。
我也一樣毫無計劃。
我沒有等宮城,直接走進房間,放下書包。接着我鬆開領帶,解開襯衫的扣子,背靠着牀鋪,坐在地板上。
她那頭過肩的黑髮十分柔順。
「你不喫嗎?」
——我握緊了拳頭。
我不認爲只是接個吻,宮城的態度就會軟化。
我沒心情看漫畫,總覺得躺在牀上等她也不太對。
明明我沒問,宮城卻主動跟我報告她在學校發生的事,這可是很少見的。而且她平常根本不會拿點心出來,也不會顧慮我的心情。
我抱怨完,伸手撫上宮城的脖子。
我抓住她的肩膀,再次把臉湊過去,卻被她推開了。
「你應該知道要下什麼命令吧?」
我糾正她這番不名譽的發言。
「仙台同學你今天沒喫午餐吧?雖然我覺得是你自作自受。」
我確實變得很多話。
我縮短了跟宮城之間的距離。
我靠近宮城,撥了撥她的頭髮。
宮城小聲地回答,再次把五千圓塞給我。
「要我幫你舔一舔嗎?」
「這樣很麻煩,你別再叫我出去了。」
「如果我命令你回去,你會回去嗎?」
如果她真的想讓我回去,就不會跟我講什麼假設,而是會像之前那樣直接把我趕走。
看來宮城回家之後心情還是不太好,一臉無趣地這麼說。
我們看似不同,其實很像。
宮城不高興地說完,拿起書包,從裏面拿出某個東西,塞給我。
我中意她到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程度。
宮城說出不知道是不是事實的話,百無聊賴地晃着腳。她看起來像是沒事做很無聊,也像是靜不下來。
然後,我碰到了宮城的嘴脣。
我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要用叉子喫,不過蜂蜜蛋糕旁邊放了一把銀色的叉子。我用它把有着高雅蛋黃色的甜點送入口中。
總覺得從嘴脣傳來的觸感格外鮮明。
「你再命令我一次啊。」
「好痛。」
「騙你的。我說你告訴我老師在教職員室找我,我就直接去教職員室了。不過她們還是懷疑。」
宮城想用橡皮擦把發生在這個房間裏的事,還有我們的關係都擦掉,恢復成白紙,我無法接受她的做法,所以才鼓起勇氣來到這裏,卻找不到該對她說什麼纔好。雖然我跟宮城開始說話到現在還不到一年,但我覺得今天是最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的一天。
「反正也只有剛開始會尷尬。」
「今天仙台同學害我遇到很慘的事。」
「我知道了。」
不過要是我們又爲了這些有的沒的吵起來,害我又被趕出去,那也很麻煩。
接下來要怎麼做。
真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