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醜陋的願望
《魔王學院的不適任者 ~史上最強的魔王始祖,轉生就讀子孫們的學校~》 · 秋 · 2043 字
轉生世界米里狄亞的領海。
鮮紅的斬擊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這是機關神部隊釋放的《斷罪刃彈》,它們化作彈幕,不斷擊穿迎戰的魔王軍的魔法屏障。
打頭陣的,是教育神加加利操控的魔導氣球,以及弗蕾雅多爾掌舵的銀水船涅菲斯。
他們毫不畏懼任何消耗,持續進軍,直到魔法炮擊能觸及米里狄亞世界的位置。
隨後,機關神部隊兵分兩路。
銀水船涅菲斯繼續直衝米里狄亞世界,而魔導氣球則改變航向,朝銀水學院帕布羅赫塔拉 進發。
其目標恐怕是《機關淵盤》。
與此同時,阿姆爾一派仍未發動攻擊,柏林頓、梅帝倫、博伊茲、伊薩克四人始終與米里狄亞世界保持距離,並且呈分散的態勢。
隨着時間推移,四人的間距逐漸擴大,恰好形成包圍米里狄亞世界的陣型。
他們同時抬手描繪魔法陣,浩瀚而深邃的魔力在此凝聚。
「「「「《四裂深魔》」」」」
浮現的是黑色的球體——無限壓縮的力量聚合體,透過影之貓頭鷹的視野中映出的魔法陣,耶魯多梅朵咧嘴露出笑容。
「原•來•如•此!竟然將奪取自大魔王的深淵魔法一分爲四!確實,如此一來,即使不是第一魔王,也可操控了!」
「哎、深、深淵魔法……!沒、沒問題嗎?」
身旁的娜雅顯得焦急。
原本預判深淵魔法應該由阿姆爾持有,換言之,這對熾死王而言,屬於計劃之外的戰力。
「鎮定,留下的。依他們當前的位置,尚且無法觸及米里狄亞世界。」
「是、是嗎?」
娜雅撫胸鬆氣。
「正是如此。」
「城內的魔族可安好?」
「……只因爲銀水聖海的民衆祈願絕對的惡,就要將其徹底毀滅嗎……?」
「他的願望,絕不是銀水聖海的和平這等宏圖,而是爲了和平而戰這一行動本身。這是他活着時必須實現的渺小願望,無人可以替代他而完成!」
杜爾妮嘉釋放了魔力。
「切勿輕舉妄動,此乃深淵魔法,立即組織密德海斯的居民避難,以防波及。」
「得天獨厚之人啊,」
能感知到力量——正在米里狄亞世界的內部孕育的巨大能量聚合體。
代替擺出迎戰姿態的莎夏,米夏悠然開口:
『魔王城德魯佐蓋多 正在遭受攻擊!』
杜爾妮嘉明確否定了莎夏的見解。
視野中映現的是德魯佐蓋多 升騰着黑光的景象,那與《深魔創淵》釋放的光芒極其相似,正在逐漸升向天空並擴張。
她慈愛的面容浮現微笑。
「難道說,另有圖謀?」
發聲者是艾米莉亞。
「現在開始實現也不遲!如果他最初願望是銀水聖海的和平,這種選擇絕對是錯誤的!」
「銀水聖海的民衆沒有自覺地產出惡意的怪物,只因爲渴求絕對的正義,想要將這個沒有自覺的醜惡盡數揭露!」
「溫柔與微笑是毀滅此海的原因,這是阿姆爾的復仇,也是我的復仇!」
杜爾妮嘉以清澈無惑的雙眼凝視着莎夏。
她輕聲道。
杜爾妮嘉回應。
「前提是那並不是深淵魔法。」
◇
「覺得醜陋吧?但這纔是凡人的常態。穆爾嘉持續被這般醜惡的正義打擊,最終沒有能保持崇高。說到底,穆爾嘉的心靈也不是聖潔的,我也如此。只有阿姆爾不同——但他明白,如果不化作醜陋的怪物,便無法陪伴摯愛的兒子,所以捨棄了驕傲。」
艾米莉亞等人立刻行動。
「你一定每次都實現了願望吧,但此海之中沒有能實現願望的人要更多,正是這多數的民衆孕育了穆爾嘉。那孩子的願望也沒有實現——或者說早已註定無法實現!」
莎夏質問道。
『明白!』
「在你們世界的象徵——魔王城德魯佐蓋多創造《淵》。」
「這簡直……!」
「轉生世界米里狄亞由溫柔與微笑構成,故其《淵》將吸引溫柔與微笑,進而形成《絕渦》,最終將吞噬整個銀水聖海——宛如我們最後的星辰,穆爾嘉消逝之時。」
「你真相信,這是穆爾嘉的願望?」
「復仇不會孕育任何事物。」
漆黑的魔法陣中,延伸出的黑線相互交織,構成環繞銀泡的菱形結界。隨即,米里狄亞世界被漆黑之光籠罩。
耶魯多梅朵的嘴角愉悅上揚。
『不清楚!《思信通念》無法接通,但能觀測到魔力反應,想必還活着!』
「但是穆爾嘉最終的願望,正是復仇。至少實現這個願望——便是阿姆爾與我的期盼。」
莎夏瞬間語塞。
她與勇者學院學生們已抵達密德海斯。
「正因如此——我才願意以溫柔相待,報以微笑。」
「即便如此,毀滅銀水聖海又能換來什麼!」
娜雅追問。
米夏與莎夏向中心降落時,如此宣言響徹天地。二人眼前白星閃耀,隨即化爲人形,現身的正是希輝星杜爾妮嘉。
『耶魯多梅朵老師!』
「得天獨厚之人啊,我將摧毀你珍視的願望。如此一來,你便再也無法站在高處妄加評議了。」
瞬間,伊薩克等人操控的黑球炸裂,描繪出漆黑的魔法陣。
「哎呀呀,如果真是攻擊,那未免也太溫和了。」
「「「「《深魔創淵》」」」」
《思信通念》傳來急報。
願望世界拉巴修內克,《絕渦》。
杜爾妮嘉宣告道。
「當然了,不覺得與某個東西很相似嗎?」
杜爾妮嘉平靜地陳述道。
「咦?」
「自暴自棄地宣泄憎惡,任由仇恨的烈焰焚身,直至燃盡,這就是銀水聖海的民衆所期盼的惡意的怪物——我們的本質。」
「我們不會因爲死者無法說話而曲解其意願,那當真是逝者的願望?而不是生者擅自的期盼?」
「如你所言,人性或許確實醜陋,」
既然明白,爲何仍要如此?想必她正如此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