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全面的信賴】

「劈──！」

界殺災爪吉茲恩茲貝斯撕裂天空。雷伊就像保護巴爾扎隆德般用伊凡斯瑪那上前迎擊。

「靈神人劍，祕奧之五──」

飛來的災爪被他的一擊斬成兩段。

「──『迴天虹刃』！」

伊薩克的權能被轉換爲魔力，在雷伊背後形成一把虹刃。加上先前斬斷聖海馮利亞祝福的部分，總共有九把。

「劈──！」

可是災人並沒有退縮，仍舊不間斷地揮下左手的災爪。雷伊使出「迴天虹刃」，持續彈開撕裂空間的爪擊。

兩人朝對方相互突進。

「劈─────！」

「喝啊啊啊！」

「迴天虹刃」的突刺迎擊刺過來的雙爪。

儘管蒼藍魔力與白色魔力激烈地互鬥，雷伊並未選擇與災人比力氣，而是用伊凡斯瑪那撥擋他的爪子。

背後虹刃的數量來到了十三把。

以閃耀的白虹作爲掩蔽，巴爾扎隆德射出的兩支紅色箭矢逼近伊薩克。然而，對方用雙手將其抓住，緊接着將箭矢輕鬆地折斷並凍結。

雷伊利用那個空檔迅速後退。

「──三秒，不，一秒就好。能夠封鎖住伊薩克的行動嗎？」

雷伊朝背後說。

「……假如使用這把弓的祕奧……不過，製作箭矢需要一點時間。由你單獨一人來應對災人……」

「這樣繼續戰鬥下去，也只能一味地防守喔。」

他以雙腳踩在冰之大地上架好弓箭。或許是爲了施展祕奧，他的魔力處於無的狀態。儘管如此，魔力的粒子正聚集在他的身體。

雷伊靜下心來，只是持續凝視着伊薩克。

雷伊如此開玩笑後，伊薩克的攻擊變得更加激烈。他的嘴角露出好戰的笑容，簡直就像在享受這個瞬間。

「我們必須依循他的作風取得認同。換句話說，就是要讓他覺得我們的話語，有傾聽的價值。」

「『冰縛波矢（gariddo）』。」

然而，他沒有任何迷惘。

他兇猛的眼睛銳利地盯着雷伊。

『他必定會出現破綻，希望你把握那個機會。』

有四道人影從飄浮的暗雲中衝來。雷伊正儘可能地警戒着伊薩克，而那裏是他的死角。

「不過我的爪子沒有被完全抵消掉喔。」

伊薩克從前方衝來。

『你配合我的任性，爲了這個世界賭上性命。雷伊，我就相信你所全面信賴的米里狄亞元首吧。』

巴爾扎隆德瞪大眼睛大喊。

可是那個瞬間，伊薩克的爪子大概會撕裂雷伊。

他在距離雷伊極近的位置使出界殺災爪吉茲恩茲貝斯。

『他不會失敗。』

雷伊以帶有確信的口吻說：

『……假如元首阿諾斯失敗了，該怎麼辦？』

雙爪繼續壓過來，雷伊動員全部的臂力與魔力將其推回去。與此同時，他瞬間將視線投向地面。

「你有什麼企圖吧？讓我見識一下啊。」

以海馮利亞的虹水湖與伊威澤諾的「渴望災淵」爲首，樹林、河川、雨水、大地等，許多自然物都帶有魔力。

『災人應該也沒有料到纔對。』

鮮血如同噴泉般升起，染紅了天空。

假如試圖利用魔法障壁防禦，將會無法同時施展祕奧。而災人不會放過那個破綻。

無論何時，魔王阿諾斯都不可能會失手。過去與其上演死斗的他，比任何人都還要清楚這一點。

於是就在如此激烈的交鋒不知來到第幾回合的瞬間，雷伊喫下伊薩克的踢擊，反應慢了幾秒。

沒有被「迴天虹刃」完全抵消的災爪襲向位於雷伊背後的巴爾扎隆德，他的軀幹被切了開來。

「我不認爲現在的他能夠聽取我們的話語。」

打從一開始，他就認爲那麼做的成功率趨近於零。儘管如此，明知不可能辦到，他仍舊持續地向災人喊話。

「太慢了。你的劍要是追不上，可就沒辦法完全防住喔。」

伊薩克並未使出全力。儘管如此，他的每一擊都逐漸將雷伊逼入困境。每時每刻都變得更加鋒利的災爪，即使是雷伊的應對能力也無法完全捕捉，轉眼間陸續切開他的身體各處。

「巴爾扎隆德！」

伊薩克交叉揮下雙爪。換做是普通的小世界就會被輕易撕裂的那一擊，雷伊向上揮動靈神人劍，用「迴天虹刃」接下。

利用「意念通訊」進行交流的同時，天空中的激烈互鬥仍在持續。

那傢伙猙獰地笑着說：

爪子與聖劍相互撞擊的聲音，多次在伊威澤諾的天空中響起。

『只要將兩個世界分離，這場戰爭就無論如何都會停下來。既然如此，他會那麼做喔。剛纔他潛入「渴望災淵」了吧？把災人交給我們大概意味着，他判斷那個深淵裏有某種東西存在吧。』

「即使竭盡全力，也要阻止他。只要有充分的時間，對話就會有所進展也說不定。」

接着，他撥擋突刺過來的災爪，斜向斬斷撕裂空間的爪擊。

雖然靈神人劍切開了災人的根源，卻僅傷及表層。他憑藉野獸般的本能，看穿無數次的斬擊避開了致命傷。

「劈──！」

雷伊使出「迴天虹刃」彈開那招可怕的野獸爪擊。

全神貫注在眼前的災人身上，雷伊就連經由「魔王軍（gaizu）」的魔法線確認現狀的時間都沒有，也不曉得那個時機何時會到來。

然而下個瞬間，災人伊薩克擋在他的眼前。

「──『天牙刃斷』！」

『──照原定計劃進行，沒有任何問題。』

巴爾扎隆德晚一步射出的箭矢貫穿幻魔族的嘴並擊碎他的獠牙，使得那傢伙向下墜落。雷伊則朝眼前的災人發動斬擊。

對幻魔族發動斬擊很容易。

「竟然選擇毫無防備地接下獠牙，然後使出祕奧，挺有兩下子的嘛。」

「輪到我了。受死吧，不適任者。」

巴爾扎隆德的「意念通訊」傳來。

聽聞他若無其事說出口的話，巴爾扎隆德睜大眼睛。

大概是腦海中出現某個想法吧。

「別管他。」

他發動魔眼，將銳利的視線投向上空，勇者與災人正在那裏展開激戰。雷伊一面與襲擊而來的災爪過招一面說：

巴爾扎隆德臉上的表情轉爲疑惑。

滋滋滋滋滋，魔力相互抵消的轟鳴聲響起，雷伊背後的虹刃數量來到二十把。

「靈神人劍，祕奧之一──」

雷伊予以制止。

簡短地回答。

巴爾扎隆德露出認真的表情問道。

雷伊帶着微笑彈開伊薩克的爪子。

『準備就緒。假如趁現在──』

他宛如要將雷伊的身體撕裂般揮出災爪。雷伊則使出靈神人劍祕奧之五的「迴天虹刃」將其彈開。

那個時機必定會到來。

換作是父親歐爾多夫，就會引發奇蹟。他相信守護父親的名譽與驕傲，以及繼承其偉大的夢想，纔是自己應該走的路。

肩膀、大腿、胸部、腹部，接二連三施展出來的兇暴連擊全部被雷伊撥擋開來。即使如此，他果然還是無法完全抵消威力，身體不斷被切開。

只要失誤一次，伊薩克的災爪大概就會輕易將他的根源大卸八塊。雷伊重複走鋼索般的一秒，同時持續化解災人的攻擊。

雷伊直截了當地說：

雷伊柔和地輕輕笑了笑。

「……我們的目的不是打倒災人，而是阻止這場戰爭纔對。」

巴爾扎隆德射出的三支箭矢分別朝不同的方向飛去，貫穿了三個幻魔族。

界殺災爪吉茲恩茲貝斯成功穿越「迴天虹刃」。那對雙爪在地平線上留下巨大的爪痕，同時殘忍地撕裂雷伊的身體。

失去理性的幻魔族們張開獠牙，從上下左右襲擊而來。

雖說已經抵消部分威力，災爪造成的傷痕仍然深達根源。巴爾扎隆德的身體開始搖晃傾倒，就這麼直接落向地面。

『我們要剝離災淵世界和聖劍世界。』

『還沒。就算你現在發射，也射不中。』

災爪掠過雷伊的臉頰，靈神人劍切開伊薩克的側腹。那傢伙兇惡地笑了笑，變得更加強大的蒼藍魔力在伊威澤諾的上空迸散開來。

巴爾扎隆德瞪大眼睛且用力咬緊牙根。災人看似無趣地看向雷伊四分五裂的身體。

雷伊判斷即使如此，也無法完全捕捉到那傢伙。

被災爪大卸八塊的根源一共有六個。雷伊對勉強殘存的一個根源施展「復活」，同時將靈神人劍伊凡斯瑪那舉至上段。

巴爾扎隆德一瞬間無言以對。

『……可是，比現在更好的機會……假如趁現在動手，災人就會對我沒有防備。』

他緩慢拉動箭矢，現場便捲起紅色的暴風雪。

正因爲他如此相信，才能夠專注在那個銳利的爪擊上吧。

災人用左手大大抓住伊凡斯瑪那的劍身。

『由阿諾斯來做。』

災人用「災牙冰掌」的蒼藍手掌接下聖劍。

『也就是說，有阻止災淵世界捕食行爲的方法嗎？』

「誰知道呢？我覺得用不着特地展現出來喔。」

襲擊而來的幻魔族獠牙刺入雷伊的肩膀，大量的鮮血猛烈溢出。即使如此，雷伊也沒有動搖，緊盯着突進而來的男人。

「……你認爲只要讓他有傾聽的意願，就能夠說服他嗎……？」

在吉茲恩茲貝斯即將結束之際，雷伊的身體在停下動作的伊薩克眼前迅速再生。

然而太淺了──

正因如此，他纔會投身於沒有勝算的戰爭。

雷伊追隨下墜的巴爾扎隆德急速下降。

巴爾扎隆德完全不使用自己的魔力，而是操控並集結那股自然的魔力。

緊接着巴爾扎隆德將目光集中在一點上。他拉緊弓弦注視着災人伊薩克靜靜地說：

『怎麼可能……』

不過這麼做還是來不及應對從上方逼近的幻魔族。那名幻魔族的獠牙毫不留情地襲向雷伊，但是他躲都不躲。

無數道劍光一閃而過，陸續將災人伊薩克切開。那個劍刃切斷保護他身體的寒氣、穿過皮膚、切開肌肉，並且揮向他的根源。

「要是做不到，就只能比耐力了。」

巴爾扎隆德無法立即給出答覆。

「明白──雷伊……！」

是天然的魔力場。

伊薩克的爪子發出寒光。

就在這個瞬間──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大氣發出震動的聲響，災淵世界伊威澤諾開始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