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王龍】

「意念通訊」在王宮的地下鐘乳石洞響起。

『虔誠的信徒李西烏斯。』

「哦哦……」

就彷彿這道聲音是神諭一般，李西烏斯王恭敬地跪下，並且獻上祈禱。

『現在正是出示神諭之時。從沉溺於力量的勇者手中取回靈神人劍──取回神吧。』

亞希鐵這麼說道。

「謹遵『全能煌輝』艾庫艾斯的意思。餘絕對會取回靈神人劍，並將其奉獻給吾神亞露卡娜。」

說完，李西烏斯便起身瞪向被龍的黏液束縛的雷伊以及被霧纏身的米莎。

「勇者加隆，你下定決心了嗎？」

他高高舉起盟珠戒指，纏繞在米莎身上的霧發出淡淡微光。意念守護神愛奴斯•涅•梅斯的神體已幾乎侵入到米莎的頭中，僅剩下一成左右還留在外面。

「這個小姑娘也抵抗了相當久的樣子，但她無法匹敵神的秩序。只要愛奴斯•涅•梅斯完全侵入體內，她的心就會澈底消失。你最好在這之前拔出靈神人劍。」

雷伊朝米莎看了一眼。她正在拚命抵抗意念守護神的支配。

「勇者啊，你的職責已經結束了。靈神人劍追求着新的主人，服從神的意思吧。不然會有怎樣的下場，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朝着語帶威脅的李西烏斯，雷伊回以爽朗微笑。

「不論要我說幾次都行。即使是掌管意念的神，也不可能奪走我們的愛喔。」

「加隆。」

李西烏斯以冰冷的語氣說道，表情明顯對神遭到侮辱感到憤怒。

「我們的愛？你也太自以爲是了！那顆心全是屬於神的。授予她那份愛的，是意念守護神愛奴斯•涅•梅斯啊！」

李西烏斯讓盟珠戒指充滿魔力，對守護神下達命令。

「……嗚、啊啊……！」

『……救救我…………』

她點了點頭。靈神人劍化爲光芒，雷伊將聖劍刺進她的胸口。

「怎麼了，加隆？你要是不來的話，就由我上了！」

雷伊高舉着劍，七個根源溢出的魔力逐漸化爲虛無。

就在這時──

「愚蠢的男人，就因爲你固執地不肯歸還靈神人劍，才害得戀人失去了心。是你種下的因，讓她遭受到了報應。你就好好償還這份罪吧。」

「……神、神啊，意念守護神愛奴斯•涅•梅斯啊！您這是在做什麼！」

「合格了喔。」

「李西烏斯王，你難道沒有觀看魔王再臨典禮嗎？還是說，你認爲我的存在，就只是爲了讓迪魯海德變好所捏造的便利角色？」

穿上霧鎧甲的王龍李西烏斯，兇狠地盯着雷伊與米莎。不過，兩人甚至沒有一絲懼色。

「真是不可思議呢。憤怒、悲傷、喜悅與快樂，確實都是這個神所掌管的。但是祂唯獨對於溫柔與愛非常脆弱的樣子呢。」

雷伊說道。

「哦？」

「我會斬斷妳悲劇的宿命。不要緊的，希望妳能相信我。」

「即使拯救了她，你也說不定會後悔喔。」

「那個守護神已在我的掌握之下嘍。雖說是掌管意念的守護神，但在我體內是不可能敵得過我的。」

米莎輕柔地露出微笑。

輕柔微笑的她，讓李西烏斯不知爲何地渾身顫抖起來。

「我是阿伯斯•迪魯黑比亞，毀滅神的虛假魔王喔。」

米莎在毫不在意龍息衝過去的雷伊身上纏繞「四界牆壁」。轟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即使響起魔力與魔力碰撞的激烈旋律，雷伊也依舊衝到了龍的頭部。

「不。」

雷伊朝她伸出手。那名女性拚命地伸手，並且抓住了他的手。

「你明白嗎？加隆，這個聲音是餘的女兒，獻身給異龍的王族之一。」

李西烏斯王不解地蹙起眉頭。

「不過在轉生後，我現在就只是個戀愛中的少女呢。」

「靈神人劍，祕奧之一──」

「咯咯咯……沒錯，這樣就好。你終於下定決心要歸還於神了啊。來吧，加隆。」

米莎緩緩轉身，雙眼瞪向李西烏斯。她伸出自己的指尖，優雅地輕觸胸口。

她將頭盔丟在地上，用力地踩了下去。頭盔被輕易踩爛，在附近有如煙霧一般地消失。

那道霧一發出激烈光芒，就倏地消失在米莎的頭部之中。隨後，她的右手就出現由霧構成的護手甲。接着是左手出現護手甲、頭部出現頭盔，然後出現護胸甲以及護脛甲。就彷彿被意念守護神愛奴斯•涅•梅斯支配着那具身體一樣，那個神由霧構成的鎧甲，就穿戴在米莎身上。

「妳就是米莎喔。我應該說過，我對妳的情意，不會因爲外表與說話方式改變。只要妳還是妳，我就會永遠深愛着妳。」

白色異龍的魔眼眼睛發出充滿瘋狂的閃耀光芒。那頭龍張開嘴巴說道：

於是，他露出做好覺悟的表情，將魔力凝聚在右手上，伴隨着光召喚出靈神人劍伊凡斯瑪那。

就像很滿意米莎的話語，李西烏斯點點頭。

米莎說道。

在他發出低喃的同時，異龍喫掉穿上愛奴斯•涅•梅斯的李西烏斯，將他「咕嘟」一聲吞進了體內。

漆黑雷電從米莎的手掌溢出，束縛住雷伊的龍的黏液被切成了碎塊。起源魔法「魔黑雷帝」將他完全解放。

「喂，雷伊。你能愛着澈底改變後的我嗎？」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異龍內側傳來了「意念通訊」。

「這樣，我也終於能前往神的跟前了。」

他滴着鮮血投來充滿瘋狂的眼瞳，同時咧開嘴角。

「……神啊……餘這就……前往您的跟前……」

王龍張開巨大翅膀，將充滿鐘乳石洞的聖水聚集在龐大身軀上加以吸收。轉眼間，鐘乳石洞的地底湖就乾枯了。

她說道：

「既然如此，就儘管做吧。善後就交給我了。」

「……想要救她的話，就只能用靈神人劍斬斷這個宿命。」

『請救救我……勇者大人……父親他瘋了……』

那名女性嫣然一笑，就像真的很高興似的。

注視着頭盔隙縫後的米莎眼瞳，雷伊向她說道：

雷伊嘆了口氣。

米莎就彷彿被操控似的慢步走去，沿着雷伊的臉頰用手輕輕撫摸。

「原來是這樣呀。」

米莎用手摘掉頭盔。如同深海一般的長髮流泄下來，在身後輕盈地飄蕩。

米莎身上的鎧甲化爲霧氣遠離，露出一套檳榔子黑的禮服。就像解開束縛似的，她的背後出現六片精靈翅膀。

「──『天牙刃斷』──！」

王龍發出毛骨悚然的笑聲，在整個鐘乳石洞裏響徹開來。

「只要被龍喫掉根源，就不會留下意識。不過餘藉由愛奴斯•涅•梅斯的力量，特地留下一個人的意識，你覺得這是爲什麼？」

「……妳在說什麼妄言……愛奴斯•涅•梅斯可是……掌管意念秩序的神啊……」

「沒錯。好啦，你要怎麼做，勇者加隆？要跟剛纔一樣不拔出靈神人劍，對這個可憐的女孩見死不救嗎？跟那邊的怪物女人不同，這個女孩可沒這麼厲害喔？」

「妳、妳這是在愚弄神嗎？……愛奴斯•涅•梅斯可是掌管一切意念的神啊……怎麼可能會脆弱……」

被龍喫掉的人無法歸來。但要是還留有意識，靈神人劍說不定就能斬斷這個宿命。

咆哮震撼着兩人的耳朵，從白色異龍身上溢出神的魔力。那個龐大身軀上出現淡淡的霧，化作覆蓋住異龍的鎧甲。

「咯咯咯，你總算理解了啊，加隆。看樣子就算是兩千年前的英雄，只要沒有靈神人劍的引導，也就只是個無能的廢物啊。」

意念守護神化爲光霧纏繞着李西烏斯。那套全身鎧甲這次穿戴在他身上。

「這個子龍正是神授王權的偉大之王，也就是餘──李西烏斯•恩傑羅•蓋拉帝提。」

「沒錯，他是合……格……？什麼……？」

「……啊、哈…………！」

「勇者加隆啊，這就是現實。想憑愛的力量違背神的意思，無疑是螳臂擋車。你就接受這一切，將靈神人劍歸還於神吧。」

遠去的霧在李西烏斯的前方聚集，再度構築成全身鎧甲的模樣；而被破壞掉的頭盔也已恢復了原狀。

雷伊眼神嚴厲地看向王龍。

異龍伴隨着吶喊，張嘴咬在李西烏斯身上。

「就算是這樣，那又怎麼了嗎？」

「或許吧。」

李西烏斯舉起盟珠喊道：

從光中出現的，是一名女性的身影。她仍然與王龍共有着身體。

「唔，回、回來吧，愛奴斯•涅•梅斯！從那個怪物身上離開！」

「吾神愛奴斯•涅•梅斯，現在就賜予餘王龍之力吧。」

「謹遵『全能煌輝』的意思！」

「…………你在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看來你終於瘋了啊……」

「這還是第一次展現給我看呢。真體的妳也非常可愛喔。」

「吼、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還算可以呢。」

「嘰──」的一聲響起龍鳴。

「來吧，吾神愛奴斯•涅•梅斯啊。就用您那尊貴的力量，對背叛神的勇者加隆下達審判吧。」

「我覺得是陷阱喔。」

「這我也知道。」

無數劍光撕裂着巨大的王龍。斬斷宿命的聖劍，以神聖的光芒包覆着龍。

「抓住我。」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他獻上祈禱的瞬間──

米莎把臉靠過去，抬起頭盔的面罩部分。

爲了喫掉靈神人劍，王龍的頭衝了過來。雷伊在跳開躲過攻擊後，「砰」的一聲，地面被撞出了一個巨大洞穴。他們兩人就這樣施展「飛行」升空。

「……米、莎…………？」

伴隨着震耳咆哮，王龍噴吐出純白的光之龍息。牠施展「聖域」將愛奴斯•涅•梅斯持有的意念秩序轉換成魔力，發射出「聖域熾光炮」。

「……咯咯咯，就跪拜在這神聖之姿面前吧，加隆。這是神的引導。餘的根源被異龍吞噬，但餘藉由愛奴斯•涅•梅斯之力成爲了龍。被稱爲王龍的姿態，正是神的奇蹟。此身將會捕食亞傑希翁的子民，邀請他們前往神的跟前。最後，凝縮而成的根源會成爲新的生命，生下一名子龍。」

李西烏斯用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注視着米莎。

「……看來必須給你們更加強烈的懲罰呢……」

「神啊，從這對傲慢的戀人身上，取回您所授予的愛吧。」

李西烏斯就像恐懼似的跳開。

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雷伊的表情滿是驚訝。

「……謝謝你……」

「好啦，快點回答我。我已經不再是米莎了喔。像這樣的我，你無法再愛下去了吧？」

米莎穿上由霧構成的全身鎧甲，把臉朝向被龍的黏液束縛住的雷伊。

靈神人劍被那名女性的身體吞噬下去。

「唔……！」

「永別了，勇者加隆。不對，失去聖劍的你，現在什麼人也不是，就只是個魔族呢。」

女性的指甲尖銳地伸長，就彷彿是龍的鉤爪一樣。

「我也送你到神的跟前吧。」

鉤爪快如閃光地揮下。不過就在刺中雷伊頭部之前，纖纖玉指抓住了那個女孩的手。

「你們人類究竟要背叛他幾次才肯罷休啊？」

漆黑指尖貫穿了女性胸口。

「咳……！」

米莎猛烈使勁，將女性的身體從王龍身上強行扯下。

「住……住手！放開我！我要跟王龍成爲一體……前往神的跟前……！」

「妳要去的地方不是神的跟前，而是地獄喔。」

米莎用施展「根源死殺」的手，消滅掉了她的根源。王族女孩化爲光芒，有如煙霧般地消失無蹤。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龍猛烈地揮下爪子，雷伊與米莎往空中跳開。

「咯咯咯……歸還了啊。靈神人劍，亞傑希翁的神……」

王龍將刺在身上的靈神人劍完全吸收到體內。那個白色身軀開始發出朦朧的閃光。

「嘎、嘎、嘎、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龍的頭部分裂成兩半，從中緩緩長出一根巨大的角。那道散發着金屬光澤的劍角，正是帶有聖光的巨大靈神人劍伊凡斯瑪那。

「……不論經過多久，我都是個笨蛋吧……」

「說得也是呢……」

「……怎………………怎麼……會…………！」

李西烏斯不禁「咯咯咯」地發笑。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成爲真正勇者的餘……這個王龍之軀啊啊……爲什麼會被沒持有聖劍的區區魔族給……！」

王龍拍打着翅膀，在鐘乳石洞內飛起，就這樣朝着雷伊滑翔衝去。

「你只用了一根棍子作爲交換，就得知這裏沒有需要拯救的人類喔。這樣就能盡情戰鬥了吧？」

出聲的同時，以「幻影擬態」與「隱匿魔力」隱藏身影的米莎在王龍眼前現身。

轟隆隆隆隆隆隆隆，在引發一陣格外耀眼的愛之大爆炸後，崩塌的鐘乳石洞瓦礫在轉眼間將王龍掩埋了起來──

「反正本來就是別人給的東西。既然說要歸還，就還給你吧。不過，李西烏斯，就算你借用龍的力量、借用愛奴斯•涅•梅斯的力量、借用了伊凡斯瑪那的力量，我都不會承認你是亞傑希翁的王。」

「領教真正的聖劍之力，跪拜在神的面前吧！」

巨大劍角伊凡斯瑪那纏繞着光芒逼近雷伊。他在用魔眼眼睛望去後，用折斷的一意劍席格謝斯塔迎擊。

一意劍席格謝斯塔雖然斷了，卻覆蓋上「聖愛域」的光芒形成劍身，並以劍尖不偏不倚地刺在王龍的劍角前端擋下了攻擊。

米莎與雷伊看向被大量爆炸吞沒的王龍。

兩人配合著呼吸，緊握着同一把「聖愛域」的劍，同時高舉起來。那把光之劍逐漸變長，構築成一把巨大劍刃。以魔法與他連接的米莎，瞬間理解了雷伊想做的事。

王龍衝了過來，用劍角伊凡斯瑪那襲向雷伊與米莎。雷伊從魔法陣中拔出一意劍斬去，不過魔劍在劍刃交鋒的瞬間被輕易斬斷。

「米莎，配合我的動作。」

「理由很簡單。」

「愛奴斯•涅•梅斯、『聖域』、聖水、異龍，還有吸收到的根源。加隆，這把伊凡斯瑪那比在你手中時，擁有着更加偉大的權能。這纔是真正的聖劍啊！」

「什麼真正的聖劍，你還真是會說呢。」

「就在愛的斬擊之下爆炸吧。」

就像要給予最後一擊般，兩人將「雙掌聖愛劍爆裂」刺向王龍。

現在，兩人的愛正熊熊燃燒着──

「明明就敵不過我們的愛。」

「早就習慣了喔。」

在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漆黑閃電在她周圍膨脹開來，起源魔法「魔黑雷帝」朝着王龍全身降下落雷。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愚蠢的傢伙。沒有靈神人劍的區區魔族，事到如今不論說什麼，餘都不可能會聽。加隆，正因爲被聖劍選上，你纔會是勇者。既然你已沒有神的加護，即使不被你所承認也無所謂。餘受到偉大的神授予王權！將會伴隨着永恆的生命，手持着靈神人劍，成爲統治這個地上、統治亞傑希翁的真勇者！」

「勇者真正的聖劍纔不是那種棍子，而是在他心中的愛喲。」

「聖愛劍爆裂teo torearosu」是讓兩人的愛合而爲一的劍。不過在漫長的勇者歷史之中，這個魔法還有下一個階段。

「呼……！」

兩人手中的光劍朝着王龍的龐大身軀傾注而下。就彷彿沿着這道劍光一般，無數爆炸掀飛開來。從王龍身上的霧鎧內側，不對，是從那個龐大身軀的內部，光劍使得牠吸收到體內的所有根源一一爆炸──

讓身心合而爲一，使得消滅敵人的愛魔法發揮到極致。如果不能讓雙方的動作分毫不差地同步，就無法完成此劍。在僅有意念無法觸及的那個深奧之中，他認爲如果是擁有暴虐魔王傳承的米莎，就能跟他一起抵達。

龐大的光劍刺進李西烏斯王的根源。

「「『雙掌聖愛劍爆裂rigaro teiru torearosu』。」」

她的手輕輕疊在雷伊的右手上，與他一起握着「聖愛域」的劍。

在雷伊立刻跳開回避後，劍角就刺在鐘乳石洞的牆壁上。王龍一個轉身，鐘乳石洞的牆壁就像被切開的奶油一樣開始崩塌，轟隆隆地響起一陣巨響。

「鏗」的一聲，光粒子激烈飛散。王龍猛烈飛來的撞擊，就像被雷伊擋下似的停住。

「哎呀？纔沒有這回事喔。」

「咯咯咯，笨蛋！你難道忘記那把劍方纔就被斬斷了嗎！」

遭到激烈黑雷擊中，使得王龍畏怯了起來。在這一瞬間，「獄炎鎖縛魔法陣zora e deifuto」綁住了那個龐大身軀。

雷伊瞬間瞠大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不知戀之力爲何物的神。」

他展露笑容，朝着王龍說道：

米莎向露出悲傷表情的雷伊微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