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窃国】

听了霍尔赛菲的话，拉古露出诧异的神情。

「霍尔赛菲大人，您说的『不妙的事』是指？」

『他所言属实，转生世界米里狄亚的元首阿诺斯•波鲁迪戈乌多。他为了拯救隆克鲁斯，接受了《融合转生》，并代其向银海宣告 僭主依然健在。』

听到这话，拉古的诧异神色中又添了疑惑。

「既然如此，对我们而言也算是恩人，理应没有问题才是……」

『他接触过第三魔王希斯』

「什……!? 」

拉古的脸上顿时布满惊愕。额头上渗出油汗，双手微微颤抖。

我有点搞不清状况。

这里是深层十二界，既然霍尔赛菲在这里，对他们而言，银水圣海的魔王应该不至于光是听到名号就吓得胆战心惊才对。

『且听我慢慢道来。』

霍尔赛菲像是察觉到了我的疑惑，开口说道。

『深层十二界正如其名，包含无神大陆在内，由十二个小世界构成，魔王们正在争夺这些世界。』

「目的是什么？」

面对我的提问，霍尔赛菲答道。

『是为了争夺继承权，大魔王吉尼亚•希瓦赫尔德所抵达的魔法极致——深渊魔法。有资格继承它的，只有魔王中最卓越的人。』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

「要靠『窃国』来决定是吧？」

『正是，需要以自己的魔法将小世界据为己有，只有持有过半数——即七界以上的人，才能获得继承大魔王的资格。』

大致情况我算是明白了。

『无神大陆不存在主神乃至神族。这个世界，是依靠我持续供给的魔力才得以维持。与其他小世界相比，夺取起来要容易得多。』

我如此一问，霍尔赛菲就答道：

『你不用烦恼这些，阿诺斯。说到底，我们也不过是假装僭主还健在罢了。隆克鲁斯也已经濒临极限。如果不是有你，第三魔王或许早就已经更早地采取行动了。』

真不愧是第五魔王。不过，代价想必也相当得巨大。

莎夏不解地歪着头。

而连那些魔王都无法出手的，就是二律僭主。

『魔王们也知道僭主位于帕布罗赫塔拉的附近。即使如此，他们仍然无法对无神大陆出手。』

看来是禁止借助其他世界的人的力量。

『无神大陆至今没有遭其他魔王的侵袭，全都是因为僭主的存在。』

「那岂不是……大魔王他知道二律僭主的事……？」

即使如此，不依赖秩序就能做到这种事，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力量所能办到。

『没错，僭主来到停滞世界，并建立这个无神大陆一事，本来就违反了大魔王吉尼亚所定下来的规则。然而，大魔王吉尼亚却告诫了一众魔王，』

「也就是说，这个无神大陆被盯上了？」

从霍尔赛菲的话语中能感受到他的觉悟，那是与无神大陆共存亡的觉悟。

「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瞬间，炫目的光芒自指尖流入体内，随即根源深处有什么东西「咚」地搏动了一下。

『办不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银水圣海，被誉为绝不可以出手的存在。说到底，魔王就是这样的。

『正是，我为了维持这个世界，已经消耗了绝大部分的力量。如果我离开这里，无神大陆就会崩溃吧。』

第五魔王霍尔赛菲说道。

「二律僭主与魔王是同一级别的存在吗？」

即使对手是魔王，这里的居民应该也能争取些时间吧。

「也就是说，你无法战斗了？」

我伸出手，触碰霍尔赛菲。

霍尔赛菲乃是第五魔王，并且是这无神大陆的核心。即使二律僭主不在，只要他安然无恙，理应不需要一定死守这片大陆。

听这语气，似乎并非单纯「做不到」那么简单。

如果无神大陆遭到袭击，二律僭主一定会现身。

「咦？可是，二律僭主并不是魔王吧？」

霍尔赛菲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

虽然还不确定是否源于其实力，但既然大魔王已经如此告诫，想必也不能轻举妄动。

『在深层十二界进行的，是魔王之间的争斗。如果有其他存在企图进入这片领海，就会被大魔王吉尼亚•希瓦赫尔德亲手排除掉。』

「如果舍弃这个无神大陆，你就能与第三魔王一战了吧？难道不能在深层十二界以外的地方，重建无神大陆吗？」

莎夏喃喃低语，像是陷入了沉思。

随着那「咚、咚」的脉动，陌生的记忆在脑海中苏醒——

『希斯很强。如果不设法应对，我们都会被毁灭，无神大陆也会被夺走。』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持续维持着这个世界的，大概是他所拥有的停滞世界魔法吧。

『不得而知。究竟是他早已经知晓，还是那时候第一次去见了他。大魔王不想谈及关于二律僭主的事情，僭主也是如此。但只有一点是明确的：对于一众魔王而言，二律僭主是唯一的不可侵领海。』

『再触碰我一次吧，阿诺斯。』

『促使隆克鲁斯觉醒吧。通过他的记忆，你自然就会明白，明白我们必须长留于此的意义。』

我向霍尔赛菲问道。

『他告诫道：不要与二律僭主为敌。』

他被埋在那块巨岩之中，难道是为了与无神大陆相连，持续供给着魔力？

不可侵领海吗。

恐怕，实际情况比这言语所描述的要更加严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