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爭奪戰

「災人伊薩克……」

面對突然出現的宿敵，祝聖天主艾菲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別動。」

面對勢頭猛烈地衝來的伊薩克，雷伊架起了聖劍，艾菲展開了虹色的翅膀。

但是，他卻越過兩人，瞄準了懸浮在空中的機關神。

「《災牙冰掌》」

伊薩克用冰冷的指尖，貫穿了機關神的腹部，將其銀水的身體凍結，猛地握緊了拳頭。

機關神粉碎四散。

但每一塊碎片都匯聚到一處，迅速開始再生。

「真麻煩。」

俯視着逐漸恢復人形的機關神，伊薩克輕輕咂舌。

「喂！」

伊薩克猛地抬了抬下巴。

「我又不是狗，別這麼叫我！」

帶着一臉不悅走來的，是手持陽傘的義眼少女——珂絲特莉亞•亞澤農。

「珂斯特莉亞，別在這種地方抱怨了，災人先生的任性妄爲，又不是現在纔開始的。」

跟在她身後出現的，是乘坐輪椅的義足女子——娜嘉•亞澤農。

還有另一人——

「反正要做的事不會變，全殺光就是了！」

獨臂男子波邦加•亞澤農 說道。

「沒換成功……？爲什麼……!? 」

「災淵世界的野獸啊，這個東西不是你所能駕馭的。」

與災人伊薩克相剋的力量——堪稱他天敵的祝福權能，阻礙了他的下降。

「哈！」

「這還用問？當然是最有意思的地方。」

「一丘之貉，卻自以爲只有自己是正確的，只有自己是崇高的，真是滑稽！」

「天主——！」

「來此途中，我已經將你們陣地裏的石造舞臺毀掉了。」

艾菲緊隨其後。

兩人爲阻止魔法，同時衝向珂斯特莉亞。

「別命令我！」

「所以？」

珂斯特莉亞一邊咒罵，一邊向正在修復的機關神發射魔彈，娜嘉和波邦加也同樣射出魔彈。

隨即，他整個人撞進了帕布羅赫塔拉宮殿的外牆。

「……誒？」

「爲了什麼？」

「波邦加，你說過目標是帕布羅赫塔拉吧？我們不可能同時對付米里狄亞世界、祝聖天主和機關神所有人啊。」

「現在着急也晚了。」

降下的災人伸出手。

「災人先生要去哪裏？」

珂斯特莉亞發動《災禍相似交換》，《機關淵盤》頓時光芒四射。

伊薩克輕描淡寫地說道。

「真是個討厭的傢伙！」

早在艾菲施展祝福權能之前，伊薩克已逼近至她眼前。

雷伊以聖劍爲杖，試圖起身。

提前通過轉移趕到的艾菲和雷伊擋在了災人面前。

珂斯特莉亞猛地回頭。

「先到先得啊。」

雷伊瞬間將聖劍刺入冰面固定身體。

祝聖天主抓住雷伊伸出的手。

轟隆隆隆隆——兩人撞穿數層宮殿地板，墜向下層。

因爲他們早已明白貝茲並非敵人。也就是說，災淵世界選擇了支持第一魔王阿姆爾。

她的義眼捕捉到我的臉，頓時充滿憎惡。

「什麼意思？」

「恐怕是要將《機關淵盤》與他們陣地中的某個物體置換。」

災淵世界伊威澤諾的最大戰力——亞澤農的三隻毀滅獅子，此刻齊聚於此。

「如果本心相同，又何須爭鬥？你所呵斥的虛飾的大義名分，實際是祈願更美好世界的人之道，與單純依感情肆意妄爲截然不同！」

最終，他們砸落之處是一片冰之大地——《機關淵盤》。

「阿姆爾那傢伙，居然敢挑釁銀水聖海中的小世界！」

「呃……」

雷伊追趕着災人，高聲喊道。

機關神瞬間凍結。

「爲什麼災淵世界要站在第一魔王那邊？」

聲音自《機關淵盤》上響起。

轟隆隆隆隆隆——伴隨着巨響，《機關淵盤》被整個掀起，災人伊薩克全身肌肉賁張，將其舉過頭頂猛擲而出。

堅固的牆壁在伊薩克的衝擊下脆弱地崩塌，輕易侵入內部的伊薩克毫不猶豫地朝着下層衝去。

艾菲說道。

下一瞬間，艾菲展開虹翼，放出眩目光芒。

「看他不爽而已。」

從米里狄亞世界到這裏，距離相當遙遠，但總算趕上了。

「伊薩克——！」

銀水從冰面粘稠地滲出，凝聚成人形。

伊薩克避開三方襲來的紅色斬擊，貼近機關神，將《災牙冰掌》刺入其側腹。

伊扎克緊緊抓住冰柱，猛然發力。

「伊薩克，你的目的也是這——」

「老實待着。」

被拋出的《機關淵盤》摧毀着帕布羅赫塔拉宮殿一路突進，徑直飛向外界。

「阿諾斯•波魯迪戈烏多……！！」

「既然你記憶恢復了，那正好可以徹底較量一番，怎麼樣啊，二律僭主？」

災人齜牙笑道。

「哈!? 」

珂斯特莉亞驚訝地回頭看向災人伊扎克。

娜嘉如同勸誡弟弟般說道。

珂斯特莉亞飛至《機關淵盤》的上空，描繪魔法陣。

他勉強化解衝擊，猛然抬頭望向空中。

「什麼意思——」

「那是……《災禍相似交換》？」

科斯特莉亞咬緊臼齒。

四周如黑穹般昏暗，只有微微發光的冰面無限延伸。

釋放的寒氣吹向《機關淵盤》，築起冰柱。

雷伊高舉聖劍，斬向災人伊薩克。但對方輕巧轉身，將艾菲踹向雷伊。

伊薩克對此言嗤之以鼻。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機關淵盤》劇烈震動，發出吱嘎開裂之聲。

此時，虹光閃爍。

「因爲有意思啊！」

雷伊亮起魔眼，緊盯魔法陣的術式。

「對你說道，真是徒勞。」

我泰然自若地問道。

他如此質問。

娜嘉剛纔提到要對付的是米里狄亞世界、祝聖天主以及機關神，其中並未包括傀儡皇貝茲。

伊薩克一腳同時將雷伊和艾菲踢落。

伊薩克的拳頭深深陷入艾菲的側腹，她的身體彎折成弓字形。

「隨便鬧一場就是了。」

魔法屏障展開，阻擋了伊薩克，伴隨着刺耳的滋滋聲，他的前進被強行止住。

艾菲與伊薩克的視線交錯，迸出火花。

雷伊急忙收劍，接住艾菲。

「把手給我！」

珂斯特莉亞的聲音混雜着焦躁與困惑。

「下去吧！」

話音未落，伊薩克已朝着帕布羅赫塔拉宮殿急速俯衝而下。

冰冷的拳頭猛烈揮出，虹翼瞬間阻擋，卻在頃刻之間凍結碎裂。

化作三具機關神後，它們同時撲向災人。

災人伊薩克將機關神凍結粉碎，齜牙笑道。

眩目光芒散去後，《機關淵盤》仍在原處。

「發什麼呆？趕緊搬走！」

「煩死了！」

「太慢了！」

「退下。還是說，你們想在這裏被全滅了？」

「無聊透頂，一個個的，對自己不樂意的事，就套上冠冕堂皇的大義名分，擺出一副正義的嘴臉。你們歸根結底不也一樣嗎，海馮利亞的主神？」

祝聖天主艾菲用憐憫的目光注視着他。

「原來打算用那個與《機關淵盤》交換嗎？」

「僅因爲一己私情，便與威脅此海和平之輩爲伍，這便是你所信奉的正道嗎，災人伊薩克？」

「災禍之物，願汝歸於正道。聖艾洛皮安內斯的祝福。」

艾菲伸出手，純白的光之道路向伊薩克延伸而去。

「太溫吞了。」

伊薩克將魔力凝聚於右拳，狠狠砸下。

筆直射向他的白光之路被巨腕砸偏，未能命中。

但艾菲的目標另有所在。

「哈啊！！」

雷伊沿白光之路疾馳，藉助聖艾洛皮安內斯的祝福，使得魔力大增。

他全力將受光之路祝福的聖劍揮向伊薩克。

對方以左手硬接，寒氣噴湧阻住聖劍，但雷伊的勢頭不減。

「哈啊啊啊啊啊——！！」

他斬裂寒氣，刃鋒切開了伊薩克的手掌。

鮮血飛濺，伊扎克卻毫不在意地緊握聖劍。

兩人的對抗僵持不下，在純粹的力量上，伊薩克佔優，但聖劍與雷伊自身均受艾菲權能強化。

加之她持續注入魔力，這場較量陷入了膠着狀態。

「爲什麼……！」

珂斯特莉亞用創造魔法造出八座石造舞臺。

隨即將其射向八個方向，石造舞臺飛向遠方，她應是打算用《災禍相似交換》置換其中的一座。

「《霸彈炎魔熾重炮》」

我發射出八顆蒼藍恆星，將石造舞臺全部焚燒殆盡。

「那你就！！」

我描繪出魔法陣，取出一顆影之球體——影珠，強行塞入珂斯特莉亞的手中。

「用你自己的頭腦思考，憑你自己的責任行事。」

「隱瞞身份，接近你——」

「就是說，我在騙你。」

「確實輕鬆，如果力量即是一切。如果真是如此，我想要的東西大概早就已經輕易得手了。」

「爲什麼你是二律僭主!? 我見過的僭主不是你！」

「……爲什麼……！」

珂斯特莉亞尖叫着打斷我的話。

我順勢提起珂斯特莉亞，將她砸在《機關淵盤》上。

「抱歉了，珂澤。」

珂斯特莉亞如同被激情驅使般起身，赤手空拳地撲來。

「我不明白！！」

「做什麼——！！」

血流滿面的珂斯特莉亞用義眼瞪視着我。

「……當野獸……有什麼不好！！被屈服、被馴養、被命令……！比起堆砌難懂的大道理，這樣更簡單明瞭，更理所當然吧……！」

我輕鬆單手抓住，用力壓制。

「試過多少次了？這種東西是打敗不了我哦。」

珂斯特莉亞茫然地眺望着遠方的銀水聖海。

彷彿自暴自棄般。

「可惡……！」

咚隆隆隆隆——巨響迴盪，冰面裂開紋路。

我描繪出魔法陣，取出曾用於假扮二律僭主的面具。

我施展《背反影體》，以漆黑的影子覆蓋《機關淵盤》，隨即通過《轉移》魔法連淵盤帶人進行了界間轉移至米里狄亞世界。

身爲亞澤農的毀滅獅子，其拳頭的威力驚人，但我輕輕一掌便接住了。

「如此，你所求之物或許意外容易到手哦。」

「別在無謂的戰鬥中送命。」

珂斯特莉亞將陽傘尖端刺向我。

「……我不明白……」

「那你就命令我啊！謊言也好，欺騙也罷，都無所謂！如果你是僭主，那就命令我殺掉災人伊薩克、波邦加和姐姐大人！這樣的話，這樣的話，我就——」

「那是野獸的行徑。」

「……我不明白……說清楚……！」

此話彷彿貫穿其胸，珂斯特莉亞頓時脫力，怔怔望向我。

一瞬間，珂斯特莉亞露出了被拋棄的小狗般的表情。

珂斯特莉亞的雙脣顫抖着擠出話語。

「比起幸災樂禍……更令人暢快……」

「因爲某些緣由，我曾假扮二律僭主。不過說到底，二律僭主本來就是我。」

低語被激烈的戰鬥聲吞沒。

「……我想要的……」

她倒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