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神之母子】
《魔王學院的不適任者 ~史上最強的魔王始祖,轉生就讀子孫們的學校~》 · 秋 · 4315 字
緊縛神韋茲內拉放出的鎖煉宛如生物一樣蠕動蛇行,一半堵住我們的退路,另外一半逼近到眼前。
「『根源死殺』。」
我把手穿過兩個魔法陣,讓雙手染成漆黑,隨手斬斷襲來的兩道鎖煉。
瞬間──從切斷面冒出無數的小鎖煉,纏繞在我的雙手上。
「喔。」
我試着使勁抽回手臂,但韋茲內拉的身體只是不斷伸出鎖煉,沒辦法把祂扯過來。也就是說能夠伸縮自如啊。
「真是的,很煩喔!」
艾蓮歐諾露她們雖然避開了第一擊,但鎖煉卻朝着她們避開的方向再度追去。速度不怎麼快,導向卻很精準。
「『四屬結界封』!」
艾蓮歐諾露畫出地、水、火、風四個魔法陣,形成結界擋下緊縛神的鎖煉。只不過,鎖煉卻纏繞起那道結界本身。
「哇喔,是想連結界一起綁起來喔。」
「這傢伙!」
莎夏以「破滅魔眼」瞪着纏繞在「四屬結界封」上的緊縛神鎖煉。鎖煉粉碎成好幾段,金屬碎片無數地飛散開來。只不過,這些碎片果然還是冒出了小鎖煉,再度綁住了守護她們的結界。
「四屬結界封」嘎吱嘎吱地響起,那個結界的範圍微微縮小了。
「冰晶。」
米夏以「創造魔眼」將小鎖煉接連變成冰晶。在變成不同東西后,便無法再冒出新的鎖煉,結晶在周圍窸窣地飄落下來。
「這是沒用的!在我面前是不可能獲得自由的……!」
緊縛神韋茲內拉傲慢地喊道。與此同時,緊縛牢獄的鐵欄杆飛來,將米夏她們團團圍起。「噹啷、噹啷」地像牆壁一樣在上下左右覆蓋起來的鐵欄杆,逐漸形成不好看的牢房。
「被……關起來了……!」
一面揹着安妮斯歐娜,潔西雅一面看向周圍的牢房。每當鐵欄杆堆積,魔力就會隨之增強,無數的紅鎖從那個牢房上射了出來。
「以神族來說,禰的耳朵很差。看來是聽不見這個音域的聲音啊。」
我這麼說,兩人就停止施展魔法
「咯哈哈。」
我用雙手抓住眼前的鐵欄杆監牢,注入魔力將鐵欄杆折彎。
祂的身體受到激烈衝擊,全身噴出了鮮血。
從盡頭的監牢,誕生神溫澤爾大聲喊道。
從鎖煉的魔法陣中,再度伸出紅、藍、黃、綠的鎖煉。數量比方纔還多。這些無數的「緊縛檻鎖繩牢獄」的鎖煉,爲了束縛我而筆直襲來。這當中的其中一條──只有紅鎖被我以空手抓住,並躲開除此之外的鎖煉。
「是我要永遠地束縛在這裏的!我的東西────!」
「韋茲內拉,我不想要這樣,快放開他們。」
「這是什麼?就只是像個笨蛋一樣張着嘴巴,是能──呃啊……!」
「看吧。誰也不能在我面前獲得自由,誰也無法從我手上逃離。不論是結界、閃電,甚至是火焰,我什麼都能綁起來。很厲害吧?」
雖然搖晃了一下,但韋茲內拉還是踏穩腳步,撐住了這一擊。誕生神溫澤爾一臉沉痛地咬住下脣的樣子,映入了眼角餘光。
「唔,雖然是挺強大的力量,但就算隨便說要束縛自由,做起來也很困難。即使束縛的力量再強大,只要沒掌握到要束縛的思考,也無法加以束縛。」
緊縛神體內冒出龐大的魔力。
「注意到了嗎?是我的根源。」
「就跟媽媽說的一樣,這世上沒有我無法綁住的東西。」
「……這怎麼可能……就算是在三秒以內,你居然讓根源離開身體,更別說是用來毆打……!這種事不論怎麼想都是違反秩序……呃啊────!」
緊縛神韋茲內拉「咯咯」笑着。
「爲什麼啊?媽媽想要待在這裏吧?媽媽不是說了禰就是我的媽媽,說過希望被我綁住嗎?」
「……怎……麼會……爲什麼……!」
「……呃……嘎嘎嘎嘎……!」
「既然如此,這次就──」
祂展開魔法屏障,擋住音波的振動。
「不行,不行不行,這樣是不行的!我是緊縛的秩序……不論是誰,在我面前都不會獲得自由……我的媽媽要一直待在我身邊,我的媽媽,我的媽媽……」
「當然,我有在聽喔。我可是個好孩子呢。會好好讓媽媽開心的喔。」
「不過就是綁住了身體與魔力,禰難道以爲就能束縛我的自由嗎?」
我豎起三根指頭給緊縛神看。
溫澤爾這麼說,緊縛神韋茲內拉就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
「可愛的孩子,快冷靜下來好好聽我說。禰應該已經做得到了。」
「無效……?」
「咯哈哈。好啦,要怎麼做?只要你繼續綁着我,就沒辦法避開『魔黑雷帝』。」
「不懂嗎?」
「不懂嗎?那就給禰一個提示吧。」
「別擔心,我會在那之前結束的。」
「…………進出身體……?三秒……?」
「你以後就是我會說話的人偶了喔。要在這座牢獄裏,過着和我與媽媽愉快聊天的生活。啊啊,當然,我會讓你只聽得見我的聲音喔。畢竟要是不這樣做,就沒辦法說話了呢。」
在艾蓮歐諾露大叫的瞬間。緊縛牢獄的鐵欄杆這次在我的周圍堆積起來。數量遠比飛向艾蓮歐諾露她們的還要多,逐漸形成不好看的巨大監牢。牢房一完成,從監牢的四個角落射出的紅鎖就纏繞上了「魔黑雷帝」所流竄的鎖煉。緊接着,漆黑閃電就不再前進,不自然地停在紅鎖纏繞的位置上。
莎夏一伸出手,米夏就握了起來。兩人分別畫出了半圓的魔法陣。只要以「分離融合轉生」變成愛夏的話,就能從那裏逃離吧。
「什麼……」
「只要知道的話,就這種程度!」
「緊縛赤鎖是束縛魔力的權能!」
「看吧,你已經逃不了了。紅鎖會束縛魔力、藍鎖會束縛身體、黃鎖會束縛五感、綠鎖會束縛思考。只要被『緊縛檻鎖繩牢獄』綁住,不論是要施展魔法、要走動、要視物,就連要好好思考都沒辦法啊!」
「緊縛檻鎖繩牢獄」的鎖煉將我緊緊綁住。五感受到束縛,無法視物,就連碰觸的觸感都沒有。有逃離的方法。不過是被綠鎖束縛住思考了吧,知道有好幾種逃離方法,卻怎樣都沒辦法想出來。
「我在說你有東西沒有完全束縛住。」
「米夏。」
受到在這瞬間從我體內飛出的根源撞擊,韋茲內拉被再度撞飛,回到了這裏。祂搖搖晃晃地爬起,朝我瞪來。
「沒束縛到的東西,我沒說只有一樣。」
我將常人所聽不見的話語以一團超音波發出,激烈衝擊着祂的身體。
艾蓮歐諾露豎起食指說道。
我將視線朝向誕生神溫澤爾。
被再度撞飛,韋茲內拉倒在地板上。
「半吊子的魔法會在接觸到鎖煉後立刻被綁住,無法發揮魔法的效果吧。」
「你在說什麼?是不服輸嗎?」
溫澤爾像是在訓誡祂似的說完,緊縛神就轉向祂。
「當然啦。沒有比我還愛媽媽的人了。所以爲了讓媽媽能一直待在我身邊,像這樣把祂綁起來了喔。」
「該死……該死……!」
「……這是……什麼…………?」
魔法屏障被打碎,韋茲內拉被撞飛出去。
我在前方畫出十門魔法陣,射出「獄炎殲滅炮」。拖曳着光之尾巴,猛烈射出的漆黑太陽被紅鎖纏繞上,將其拘束了起來。
「……這、這是……這是不可能的……你是怎麼,發出足以撞飛我的力量……不是魔法……不是聲音……這種事是不可能呃啊──!」
「不值得驚訝。」
祂一面把手撐在地上,搖搖晃晃地試圖爬起來,一面以驚愕的表情看向我。
「如果你說『口氣這麼囂張,真是對不起』向我道歉的話,就算要我再多給你一點自由也行喔。」
「反正是隻能綁東西的魔法。在那裏慢慢看着就好。」
「妄想也要適可而止啊。」
我揮動手臂後,就強行操控着那條束縛魔力的紅鎖,將「緊縛檻鎖繩牢獄」的其他鎖煉綁了起來。於是,紅、藍、黃、綠的所有鎖煉被捆成一條,反過來拘束起韋茲內拉的身體。
「是戀母控喔──!」
「沒有禰無法綁住的東西是嗎?既然如此,禰就不得不遵從那個秩序。」
我從被綁住的雙手上發出「魔黑雷帝」。漆黑閃電一面發出「劈啪劈啪」的刺耳聲響,一面沿着鎖煉竄去,射穿了緊縛神韋茲內拉。
我以漆黑「根源死殺」的雙手扯斷鎖煉,再用「破滅魔眼」毀滅掉。
「看吧。纔不是有沒束縛住的思考,只是反正你都逃不了,所以纔沒有去束縛啊。就算做這種無用的掙呃啊────!」
「『緊縛檻鎖繩牢獄(egerutsu engudomera)』!」
「什麼嘛,是在逞什麼強啊。我是無所謂,反正你們已經回不去了喔。要和我們一輩子在這裏度過。這樣一來也會變得很熱鬧,媽媽也會很高興喔!」
韋茲內拉恍然大悟後,露出「這怎麼可能」的表情。
我隔着監牢,朝着位在對面的緊縛神踏出一步。
「雖說是束縛了五感,難道禰以爲我就認知不到禰嗎?」
「唔,看來禰很愛母親啊,韋茲內拉。」
「……幼稚?你說我到底哪裏幼稚了啊!畢竟,媽媽想要跟我在一起喔?想要讓我保護啊……!」
監牢的四個角落各自出現一條長鎖煉,構築起了魔法陣。
儘管反魔法被「魔黑雷帝」撕碎,持續承受着漆黑電流,韋茲內拉也還是高聲大喊。
「在毀滅之前,放了祂怎麼樣?」
「咯咯咯!」能聽到扭曲的笑聲。
儘管被紅、藍、黃、綠四種鎖煉綁住,我也還是從容不迫地踏出步伐。
「……啊啊……啊啊,是這樣啊……!我知道了喔,你不是尋常人物的這件事!既然如此,你就再離開一次看看啊……!只要綁住你的根源三秒,就算是你也不會沒事吧……我是緊縛神……這世上沒有我無法綁住的東西──」
米夏在魔眼上注入更多魔力,白銀的光輝集中到她的眼睛上。
「是三秒。只要在三秒以內,我就能讓那樣東西自由地進出身體。」
韋茲內拉立刻站起,爲了跟我拉開距離而跑了起來。
那傢伙轉身決定逃走,背對着我跑了起來──在那之前,祂的手腕就被我抓住了。
我以「滅紫魔眼」反抗緊縛的秩序,以「根源死殺」之手斬斷「緊縛檻鎖繩牢獄」的鎖煉。
緊縛神韋茲內拉發出龐大魔力後,紅、藍、黃、綠的鎖煉就從各自的魔法陣中飛出。
「你是怎樣啦!在我面前,你那是什麼態度啊!爲了讓你再也說不出這種瞧不起人的話,我要把你綁起來喔!」
「嗯──可是,『四屬結界封』要是被壓爛的話,似乎會很痛喔?」
韋茲內拉瞪大了眼。因爲綁住我的「緊縛檻鎖繩牢獄」出現龜裂了。
「無妨。」
「遊戲結束了。」
「……以絕對無法動彈的程度,將你五花大綁起來吧────!」
「那麼,也綁看看這個吧。」
「幼稚的愛。要是真的爲母親着想的話,就差不多該獨立自主了吧。」
米夏儘管以「創造魔眼」注視着層層纏繞上「四屬結界封」的紅鎖,卻沒辦法將其重新創造。
他再度「咯咯」笑了。
──死吧。
我朝勝券在握的緊縛神說道:
「不能碰觸鎖煉!那孩子是掌管拘束與停滯的緊縛神。萬物都會被秩序之鎖拘束,不得不陷入停滯!」
在我要以「破滅魔眼」瞪向鎖煉時,紅鎖就巨大地膨脹起來,遮住了我的視野。下一瞬間,四條鎖煉就纏上了我的身體。
我張開嘴,從丹田發出聲音。看到我這麼做,祂就「咯咯」笑了起來。
「什麼……!等……等等……!」
祂被自己創造出來的「緊縛檻鎖繩牢獄」的鎖煉層層纏繞,身體被束縛起來。於是,我在轉眼間將緊縛神韋茲內拉捆了起來。
「……嗯……呃……啊──該、該死──放開我……放開我──!」
韋茲內拉就算竭盡魔力掙扎,也還是被「緊縛檻鎖繩牢獄」的四色鎖煉拘束起來,全身動彈不得。因爲紅鎖束縛住了魔力、藍鎖束縛住了身體、黃鎖束縛住了五感、綠鎖束縛住了思考。看來祂並不知道從那裏逃脫的方法啊。
我俯瞰着像條毛毛蟲一樣倒在那裏的男人,問道:
「就算習慣綁人,但被綁還是第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