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二魔王穆託】
《魔王學院的不適任者 ~史上最強的魔王始祖,轉生就讀子孫們的學校~》 · 秋 · 2866 字
從天空能夠看見長在海上的樹林──紅樹林。
第二魔王穆託以單手抱住艾蓮妮西亞,一面飛行。
「那裏是我的家。」
能夠看見一間簡陋的小屋座落在紅樹林的樹上。由於那間房子很簡陋,只是以木頭隨意堆疊,只要天氣轉壞,感覺就會漏雨。
穆託在那間小屋前方降落,並且放下艾蓮妮西亞。
「禰可以自由行動喔。」
他如此說道,緊接着輕輕揮動一隻手。
艾蓮妮西亞的神眼看見一把黑色短劍。它已經將祂戴着的手銬切成了兩半。
那上面原來設有神魔射手歐杜斯的拘束魔法,本來不是能夠輕易切斷的東西。
艾蓮妮西亞驚訝地看向穆託。他就像沒什麼大不了似的轉身背對祂,緊接着躺到掛在樹上的吊牀上。
不久後,可以聽見睡眠時的呼吸聲傳來。
艾蓮妮西亞用自己的神眼窺探深淵,卻發現他好像真的睡着了。縱然覺得難以理解,祂依然一面小心避免吵醒穆託,一面用「飛行(furesu)」起飛離開現場。
艾蓮妮西亞警戒穆託的追捕,但是穆託沒有醒來的跡象。
祂在天空持續飛行了一陣子,並且在遠離至安全圈後着陸,才鬆了一口氣。
「忘記說了,所謂『自由行動』,並不包含逃跑喔。」
照理說不可能聽見的穆託嗓音傳至耳畔,艾蓮妮西亞隨即轉過頭去。
下個瞬間,祂已身在紅樹林的樹上。
這裏有一間簡陋小屋,是穆託的家。
面對突發狀況,艾蓮妮西亞就連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太明白。
「……你做了什麼?」
「我移除『虜獲魔彈』,取而代之治癒了禰的根源。神魔射手不是說過,祂有救助禰的手段嗎?」
穆託用手蓋住艾蓮妮西亞的神眼輕輕闔上它。或許是使用了某種魔法,祂的身體忽然傾倒在穆託的手臂上。
對於意想不到的回答,艾蓮妮西亞啞口無言。
「雖然向他們下了戰帖,神魔射手和大提督都沒有回應我。所以我纔會抓禰當人質。」
「倘若消滅我,你將永遠得不到解答。」
「我認爲那樣無法構成理由。」
「既然那裏有強大的傢伙,就會想要和他們戰鬥吧?」
「禰明明是創造神,卻很有趣呢。」
「我要先和神魔射手歐杜斯交手,接着再和大提督基基•傑因茲交手。」
「好。」
翩翩起舞的雪月花化爲白銀的冰柱,從穆託的頭上如雨般傾瀉而下。
「我希望你能釋放我。爲了魔彈世界,我必須得出答案。」
「不是。」
「不一樣。」
「人質即使不是禰也無所謂。禰說這些話時,明白這一點嗎?」
普通的小世界,即使是深層世界,他也擁有足以毀滅對方的力量。
根本無法想像與他發生口角會怎麼樣。正因爲如此,他纔是不可侵領海。
艾蓮妮西亞點了點頭。神魔射手確實曾經以提供協助爲條件,來換取祂的性命獲救。
「因爲禰很弱吧?」
穆託一臉困惑地回答:
穆託如此說道,表情就像純真的孩子一樣。
「我也做得到那種事。」
或許是問題出乎他的意料,穆託愣了一下,然後與祂對視。
「我明白了。」
「我有一個請求。」
彷彿是極其自然的道理,穆託接着說:
「因爲他們很強。」
「『什麼』是指什麼?」
「今天是我贏了。隨時再來挑戰吧。」
艾蓮妮西亞的胸口就連一滴血都沒有流。
「我想詢問的是,你究竟爲何而戰。」
一臉就像想說──應該無須多作說明。
雖說此時的艾蓮妮西亞,還不太瞭解銀水聖海的魔王相關事蹟。
祂的話音剛落,紅樹林便瞬間結凍。
「一樣吧?」
他再次準備躺到吊牀上。
「我不會那麼想。」
「禰擁有創造的力量,因而創造世界,並且愛着創造出來的世界。我很強,因而與強者戰鬥,並且愛着那樣的戰鬥。」
「不過我更強。」
「我聽不懂禰說的話,不過禰也不瞭解我──至少我並不可憐。」
完全不是同一個次元的力量。大概正因爲如此,他纔會不顧身爲人質的艾蓮妮西亞逕自就寢。
穆託目不轉睛地凝視艾蓮妮西亞,露出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
穆託如此說道,然後用指尖捏碎魔彈。
「我沒有說謊。」
「我不認爲。所以我纔會請求你。」
對於歐杜斯而言,即使就這麼直接丟下艾蓮妮西亞讓祂重獲新生,也不成問題。
「我認爲,單純是毫無理由戰鬥的你很可怕,所以纔沒有人敢對你說真話。」
「換言之,禰的身體已經不需要藉由魔彈來續命了。」
「這顆就是『虜獲魔彈』喔。」
「……拿我當人質,你打算做什麼?」
「你判斷事物的基準只有暴力嗎?」
「哪裏有趣?」
「其他人都不曾說過那樣的話。」
「既然如此,那算了。」
「因爲他們是邪惡的一方嗎?」
「第二魔王穆託。」
艾蓮妮西亞原以爲自己已經逃到了安全地帶,然而他一瞬間便掌握到祂的位置並追了上去,然後抱着祂回到這裏。
穆託很乾脆地收回短劍。
經過了一瞬間的思索後,艾蓮妮西亞詢問:
假如那樣的存在會毫無理由地挑起戰端,應該幾乎不會有人打算與他正常來往。
「既然如此,禰選擇說出真話,是因爲禰認爲我不會殺害人質嗎?」
艾蓮妮西亞並未反駁那句話,而是這麼提議:
「說謊並不好。」
大魔王吉尼亞•希瓦赫爾德爲支配深層十二界,銀海史上首位抵達深淵魔法的魔導霸者。身爲他備位繼承人的魔王,擁有非比尋常的力量。
「禰逃跑了,所以我追上禰,然後把禰帶了回來。」
「什麼?」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誰,以及爲何與歐杜斯敵對。儘管如此,我很清楚自己沒有成爲人質的價值。我的身體僅因『虜獲魔彈』而得以存續,神魔射手歐杜斯照理說能夠隨時中止續命,並且讓我重獲新生。」
「啊,原來是這樣。」
神魔射手歐杜斯應該不會甘冒風險前來救助艾蓮妮西亞。姑且不論掠奪者很弱的情況,第二魔王穆託的力量深不可測。
「那是因爲,你是個可怕的人。」
穆託依舊露出一副聽不太懂的表情。
艾蓮妮西亞以靜謐的嗓音說:
他在拔出「虜獲魔彈」的瞬間治癒了艾蓮妮西亞的根源,着實令人驚訝。
「不是那個意思。」
穆託表現出「不小心忘了」的態度,走到艾蓮妮西亞的身邊。緊接着,他唐突地用指尖貫穿祂的胸口。
面對祂帶有憐憫的視線,穆託歪頭思索。
穆託露出疑惑的表情。
艾蓮妮西亞凝視自己的身體與根源。可是,不僅沒有異常之處,也完全沒有感覺到毀滅的跡象。
「要是隻能透過揮劍來確認話語的真僞,那麼你果然是個可憐的存在。」
「因爲你很可憐。」
「因爲他們很強這樣的理由不行嗎?」
艾蓮妮西亞如此斷言後,穆託隨即露出疑惑的表情。
穆託拍了拍手。緊接着,白銀的冰柱一齊粉碎四散,結凍的紅樹林也隨即恢復原狀。
「只要從根源移除,就會立刻毀滅。」
「如果人質只要說一聲就能獲釋,禰覺得我還會抓人質嗎?」
第二魔王穆託十分強大。
艾蓮妮西亞睜大眼睛。
對於艾蓮妮西亞的呼喚,他轉過頭來。
如此一口回絕後,穆託露出好戰的笑容。
艾蓮妮西亞輕輕碰觸抵住自己的短劍。
「要是能夠戰勝我,我就釋放禰吧。只要擊中我一次,就算禰贏。」
「你……剛纔做了什麼?」
艾蓮妮西亞失去了意識。
下個瞬間,穆託從祂的胸口拔出手,指尖捏着一顆微小的魔彈。
「……爲何而戰?」
「……咦?」
艾蓮妮西亞如此說道。就在這個瞬間,第二魔王穆託用黑色短劍抵住了祂的脖子。
「無論是請求還是要求,我都不會聽。」
「對於魔彈世界而言,禰很重要。只要創造神不創造小型銀泡,銀滅魔法『銀界魔彈』就無法發射。即使冒險,他們也不得不搶回禰。」
穆託聳了聳肩說:
「……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像孩童的較勁一樣,穆託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