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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學院的不適任者 ~史上最強的魔王始祖,轉生就讀子孫們的學校~》 · 秋 · 6104 字
10
兩千年前。
半夜。城寨上的一名士兵叫道。
「有魔族!」
看到奔跑的人影,人類士兵射下如雨點一般的箭雨。其中包含了神聖的魔力,但是都被悉數斬斷,
就看人影翻轉身體,潛伏進了黑暗之中。
「給我追,不要讓他逃了!」
人類士兵一個接着一個的從城寨中現出身姿,搜查起了藏進黑暗的入侵者。
這裏是亞傑西翁國境附近的澤姆城寨。要從迪魯海德前往聖都市康休坦的話,這是最快路徑。
飛在空中容易被捕捉到,走遠路又容易被探知魔法找到。很可能被駐屯在附近的軍隊包圍。
所以卡繆終究還是選擇了直線突破城寨這一勝算最高的。
「找到了嗎?」
「沒,哪裏都沒有」
「魔力方面呢?」
「這方面也沒找到!」
全身身着鎧甲的人類士兵們在周圍找了個遍。可是不管是魔眼還是肉眼都沒能找到魔族的身影。
「讓他逃了嗎………回到城寨去吧。如果剛纔那是斥候的話,大部隊應該也不遠了。不要大意!」
「「「是!」」」
士兵們打開大門,回到了裏面去。
「請等一下」
一名士兵說道。
突然傳來了一陣足以蓋過號令的爆音,緊接着就看到天花板墜落下來。而降落下來的是漆黑的太陽。
戀人之間戴上米歇斯的項鍊什麼的是人類那邊的文化。光是憑這點就能判斷出卡繆思念着艾莉亞。
被完全包圍了。再加上和加農簽訂過的《契約》,卡繆無法加害於人類。
在聖都市康休坦裏能用出此魔法的只有聖女艾莉亞。
「說起來康休坦的聖女,也是叫做艾莉亞吧」
阿諾斯張開了手,是米歇斯的項鍊。
隊長也恍然大悟。
「你無法騙過神之眼」
隨着黑光從四面八方疾走開來,中樓發生爆炸。就看《轉生》的魔法陣被描繪出來。死去的士兵一個接着一個人的轉生了。
「全員都到戶外去。有魔族混進來了」
簡短回答過後,卡繆急忙跑了出去。魔王阿諾斯則在他的身旁。
或許是對於偉大的他來說,種族差異什麼的都是些瑣碎小事。卡繆如此想到。
卡繆微微將視線對向阿諾斯。雖然一瞬間產生了他是怎麼知道的這一疑問,但是也馬上就想明白了。因爲他是魔王。
「和對方簽訂了不能傷害人類的《契約》,看來是真的啊,卡繆」
「我們本只有50名士兵。但是現在這裏卻有51名士兵」
「我表示感謝」
接下來,暴虐魔王會如何對待讓自己失望的對象,已經可想而知了。
卡繆則以無言作爲回答。
「結束了。去死吧,該死的魔族!」
「我必須兌現我幼時的承諾」
《根源結界》魔法術式。爲了將術者的根源轉變爲半永久的結界。
「發——」
「發射!」
「拉住大門!剛纔那傢伙就是魔族!」
「沒什麼,只不過是恰好路過罷了」
50名士兵全員走到了戶外。緊接着就看大門開始慢慢的關上了。
就看魔彈神的雙手集中起了神聖的魔力,然後發射出了光之炮彈。卡繆這邊則是向前邁了一步,並將其一刀兩斷。
卡繆咬緊牙關,爲了不讓阿諾斯發現擺出了架勢。
「你打算去哪裏?」
「你們沒有必要死兩次吧。爲何那麼做?」
二話不說就見從他的雙手大炮中放出了神聖的魔彈。卡繆則是在千鈞一髮之際閃避開來。鎧甲僅僅是擦了一下就被破壞了。
全身身着鎧甲的卡繆,在入侵到城寨後,就馬上混入到了士兵當中。
卡繆只能回以沉默。
「不讓的話我就砍了你」
「《根源殺死》」(譯者注:這裏的日語原文確實是「根源殺死」)
彷彿魔力爆發一般卡繆脫下了全身的鎧甲,並畫出了魔法陣。就見他從中取出了風塵劍謝伊斯。纏繞狂風的魔劍。
「那個貝殼上,刻着如果不用魔眼就看不到的小字」
聖女艾莉亞做好了死亡的覺悟。而這個根源結界或許就是她告訴卡繆「不要來」的訊息。或許他已經沒有在等待了。只不過,這些都無所謂。
「讓他逃了嗎」
「你掉的東西」
說完這句話,他走過了阿諾斯的旁邊,就這樣穿過了城寨。
「失望?對你嗎?」
站在那裏的是暴虐的魔王阿諾斯。他抬起了一隻腳,然後踩碎了身爲魔彈神神體的鎧甲。
「……沒有讓你失望嗎?」
「如果真是這樣,我也不會讓她一個人孤獨死去」
在前往聖都市康休坦的二人面前出現了純白色的光芒。
「」願艾莉亞獲得幸福」」
剛剛進來的士兵們,現在又要回過頭走出去。
現出身姿的,是雙手戴着大炮的鎧甲人偶,魔彈神貝茲茨姆。
「嗯!」
風塵劍中釋放出的狂風,讓寄宿着魔力的飛塵覆蓋了整個屋子。擾亂了魔彈神的神眼,
想必是讓他失望了吧。卡繆想到。
「拒絕我的庇護的魔族,我怎會失望呢」
卡繆因爲無法理解魔王的真意而一臉驚訝的神情。
正因爲他認爲不會被承認。所以才一直掩藏的。
「太慢了」
黑色的手指,從背後貫穿了魔彈神。緊接着就看那隻手往後一拽,那個神就向前倒下。
就在這時,噠槓的一聲,前後門都被關上了。並且上面還附上了反魔法和魔法屏障,出口就這樣被封住了。
不能說出理由。魔族和人類水火不容。這就是那個時代的常識。
「聖都市康休坦」
「我建議現在立刻進行點名和全隊的魔力確認」
一閃。魔彈神的右手被斬落並飛到了空中。
「——她有可能並沒有在等你」
隊長一臉驚愕。
「我和她約好了。一定會去迎接她的」
「呎……」
鎧甲裏面已經空空如也。因爲魔彈神的根源,已經迴歸到神界去了。
等到注意到的時候,他已經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好不容易獲得了自由,爲何現在卻又要重赴死地。魔王是在問他這個。
三段防線的大炮的一齊射擊。如果躲開了第一陣那麼就有接下來的第二陣,就算撐過了第二陣,第三陣會跟着襲來。根本就無處可逃。
卡繆微微張大了眼睛。
雖然士兵們拼盡全力阻止大門的關閉,可是依然被推了回來,被關在了外面。
就當卡繆想給予其最後一擊並揮下風塵劍之時,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人影。
卡繆難掩驚訝之情。
「真是奇特的傢伙」
「什……!? 」
「你這是何目的?」
在這陣風塵之中,卡繆無聲無息地奔馳着。魔彈神則是察覺到了人影,擺起了右手的大炮。
其光源位於聳立在遠處的高塔之上。
魔王非常器重自己,從他要阻止自己赴死地這一點也能看出來。正因如此,如此着迷於可憎的人類什麼的更是讓他失望吧。
就算看到了《根源結界》,卡繆也未曾產生任何猶豫並持續奔跑着。
卡繆眼前出現了神聖的光芒。
卡繆將視線對準了中樓。就看每一名人類士兵的右手裏都拿着大炮。是魔彈神的權能。
卡繆聽到了這個問題。回過頭,發現魔王就跟在他的身後。
士兵們的大炮集中了神聖的光芒。裝填了光之炮彈的炮口對準了卡繆。
緊接着,卡繆讓利刃在地板上疾走開來。石板被切得粉碎,最後化身爲飛塵。
說完這句話,魔王露出了笑容。而這一笑究竟有何含義卡繆也不得而知。
敵方人數乍一看約有30人。如果只有魔彈神一人的話暫且不談,現在則是要持續躲避那些炮彈,這根本無法做到。
「讓開」
魔王阿諾斯看向了卡繆。
是在剛纔的戰鬥中掉落的吧。鏈子本來斷了。是阿諾斯用魔法修復好的。然後將其遞給卡繆。
「這就是你的理由嗎?」
貝茲茨姆的神眼看穿了卡繆那經過魔法僞裝的根源乃是魔族之物。
只要穿過這座城寨,前往聖都市康休坦就沒有任何阻礙了。關於如何應對後門的看守人員他心裏也有數。卡繆就這樣,冷靜地走着。
一聲令下,無數的光之炮彈飛向卡繆。卡繆雖然立刻進行迴避,但是實在無法完全躲避開如同雨點一般的炮彈,正面喫了數發。
卡繆保持警戒的態度問道。
阿諾斯僞裝了卡繆之死。如果不那麼做,魔王軍裏就會有人對卡繆脫離魔王軍一事感到不快並加害於他的吧。
「原來如此,但——」
不慌不忙,小心謹慎的成爲了他們當中的一員。
「那裏可有勇者加農」
魔王「咕咕咕」的笑道。
這些卡繆都懂。將艾莉亞從人類那裏奪回來。這只不過是他幼時的妄言。
根本無法將她奪回來。艾莉亞不管怎麼樣都會是人類。就算使用《轉生》魔法轉生爲魔族,也會混雜上微微一點點人類的血統。被視爲人類間諜的混血,在迪魯海德會迎來比人類還要悲慘的結局。
反過來也一樣,卡繆也無法轉生爲純血的人類。
如果捨棄記憶,說不定也能實現上述那些。但是卡繆並不打算忘記這段戀情。
在這個世界,人類和魔族結合的未來是不可能到來的。
所以,卡繆做好了覺悟。
因爲自己無法傷害人類,就算前往聖都市康休坦,肯定也無法到達艾莉亞所在的塔的最上層。可是即便如此,他也約定好了會去迎接艾莉亞的。
「那麼,就讓我來幫你一把吧」
魔王說道。
「我來讓你和艾莉亞見上一面」
11
鐵匠兼鑑定鋪「太陽之風」。
「——然後呢?」
莎夏將身子向前傾,非常在意這則戀愛物語的後續的樣子。
我回答道。
「故事結束了」
「……哎,爲什麼?」
「很在意」
米夏說道。這兩人都一副強烈要求講述接下來劇情發展的表情。
我這邊則是看了看鐘表。
「早就過了五點。你們不應該先把作業給寫了嗎?」
「隨着和平的到來,魔族和人類的力量逐漸衰退。變得就算追趕二兔也捕捉不到第三兔,然後逐漸減少爲二兔,一兔了,最後就連一兔都得不到了」
針對莎夏的回答我評價道。
「意思上來說倒沒什麼區別」
艾蓮歐諾露問道。
米莎說道。
米夏和莎夏一副彷彿早就把作業這茬兒忘到後腦勺去了一般的表情。
「怎……怎麼了嗎?」
米夏淡然地說道。
「兩千年前有這麼一句話」
「這則的意思和兩千年前是一樣的」
米莎感興趣似地問道。
「哼呣。這則就有點不一樣了。神話時代那會兒這則格言的意思是這樣的」
雷伊說道。
「「啊……」」
「……原來如此。無法同時追趕啊。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時代的到來」
「這是發生了什麼啊!? 」
米夏淡然地說道。
莎夏問道。
「格言」
「特別是魔族」
「雨後土地變堅固」
「一樣」
「話是這麼說」
米莎說道。
莎夏看向自己的妹妹。緊接着,就看她用魔力寫起了文字。
「兩千年前的享樂機會本來就少。本身也就不存在要連那爲數不多的樂趣都捨棄掉的,必須要做的事情」
緊接着,就看莎夏沉默了
我和米夏一樣,用魔力寫起了文字。
米莎害羞地說道。雷伊露出爽朗的笑容,莎夏則是看着這樣的二人。
「你指什麼?」
「哎,那,那個……愛的話語……之類的」
「嗯……果然想找出意思不一樣的格言什麼的是很困難的啊……」
莎夏一臉啞然的表情說道。
「總之呢,最一開始阿諾斯的意思就是,你可以先聽完故事,但是作業也得好好做哦」
「沒什麼大差別。血雨興起後,等到了其血液乾枯之時,雙方再締結血之團結」
「一樣」
「現在的是「追二兔者不得一兔」」
「說的那麼容易讓人誤解」
「入鄉隨俗」
米夏說明道。
「這一點兩千年前也一樣。發生爭執必定招來腥風血雨」
「那,你願意教我嗎?」
莎夏說道。
「比起現在那時確實更喜歡直接採用武力。但也不至於因爲一場爭執就招來腥風血雨就是了。當然,前提是對象不是魔族」
「畢竟兩千年前,發生了爭執就必定會發展成戰鬥什麼的也不算什麼稀罕事情」
「只不過考慮到格言的意思有可能一樣,所以說不定找起來有些費勁呢」
「享樂並非壞事。只不過,如果疏忽了那些你必須完成的事情的話,那麼終究會有一天它會回來找你算賬的」
莎夏大喫一驚地提高了嗓門。
艾蓮歐諾露樂道。
莎夏說道。
「老話說得好」
「這麼說還好,但是可不要把賬本身給消滅掉」
「米莎選擇了哪一則?」
米夏點了點頭。
「追二兔者得三兔」
雷伊解說道。
「現在就是指普通的雨。由來就是溼潤的大地在雨停後變的乾涸」
「人老須從子」
「沒什麼。那就按照米夏說的,我們也總結格言吧」
「但,但是你看,作業也寫的都差不多了,就算把故事聽完也應該趕得上……」
「還真是奇怪的計算呢」
「什麼「你指什麼」啊………。你剛剛不還說如果疏忽了那些你必須完成的事情的話,那麼終究會有一天它會回來找你算賬的」
「萬事最好都要以無憂無慮的態度去面對」
「怎麼把對方給宰了啊」
「追二兔者必定是視野廣闊之人,餘光便可捕捉到剩下的那一隻」
莎夏嘟囔道。
「又或者說由於對手的血已經凝固並且不會再流,以此來消解了彼此之間的爭執」
「人類不一樣嗎?」
「正是因爲在追二兔」
「過猶不及」
莎夏看了看米夏,米夏則是笑着點了點頭。
莎夏立刻吐槽道。
「不是要寫作業嗎!? 」
莎夏提高了嗓門。
「突然正經起來了啊……明明上課的時候都在睡覺」
「這次的作業中也有要求我們總結神話時代和現在的格言」
我豎起了兩根手指。
「那我問你,難道你打算追兩隻兔子卻得不到三隻嗎?」
「雨後血液變堅固」0;譯者注:比喻破壞之後始有建設,戰爭之後必有和平,不打不相交等意。)
「嗯——,那亞傑西翁就沒有「雨後血液變堅固」這則格言嗎?」
「前往聖都市康休坦的我們——」
莎夏一副「那怎麼可能」的眼神看着我。
「哼——」
「……明明在追二兔嗎?」
莎夏說道。
「如今,是將「爭執」比喻爲「雨」」
「這個時代剛纔那則格言還有流傳嗎?」
「真是對教育有負影響的格言……」
米夏彷彿回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
米夏寫出了其含義。
格言和其含義都浮現在了空中。
「這則格言的意思本來就是,「如果那個時候真的來了,那就抱着把賬本身給消滅掉的覺悟做事便可」啊?」
爽快答應後,我說道。
「一般來說不就是這樣嗎……剩下那一隻從哪裏蹦出來的啊……?」
「啊,確實有呢。我也做了」
「要不要試着說幾個?」
莎夏猛烈吐槽。
「嗯嗯」
「那這樣的話,我想我也能教你們幾句吧」
「從一開始就不一樣啊……」
「說起來,艾蓮歐諾露你不知道嗎?」
「我畢竟是大戰之後纔出身的。不怎麼使用這些危險的句子」
聽了莎夏的疑問,艾蓮歐諾露樂呵呵地回答道。
「就我所知,「雨後血液變堅固」是迪魯海德的格言。在亞傑西翁並沒有聽到過」
「不過,倒是有聽過「雨後大地變堅固」?」
艾蓮歐諾露伸出了食指。
「那這麼說,並不是「雨後血液變堅固」這則格言本身的意思發生了變化,而是因爲從亞傑西翁那邊傳到這邊來的?」
莎夏拋出了這一疑問。
「我想應該是這樣的吧。牆壁消失後,魔族和人類有了交流。也就是語言上的來往」
「因爲也有其他像卡繆和艾莉亞那樣的?」
針對米夏這一疑問,雷伊回答道「大概吧」。
「那有沒有其他的從亞傑西翁那邊傳來的格言?」
莎夏問道。
「雖然我想有各種各樣的,但是最能確信的就是被稱作艾莉亞逸話的由來的那一則格言吧」
「什麼格言?」
米夏歪了歪腦袋。
「捨棄的思念比塔高」
「好像在哪裏聽過。是什麼意思來着……」
莎夏開始回憶,米夏則說道。
「拼上性命,便可超越極限」
莎夏看向我。
「老話說得好。追二兔者——」
莎夏也彷彿回想起了一般「啊啊」的回應道。
莎夏呆然地說道。
「想必是這樣吧。卡繆想要成功侵入到塔中,就需要在康休坦大鬧一番。如果把敵兵打成重傷,那麼自然就需要相應數量的救護人員。塔那邊的人手自然也就變少了」
我「哼」的笑了笑。開始接着講了起來。
「作業怎麼樣?」
「你說的這點,想必本來也指的是《根源結界》吧。恐怕也是經過後來人類的美化後的逸話吧?」
莎夏聽到我這個問題,露出無畏的笑容。
「前往聖都市康休坦的我,在那裏第一次對峙了加農」
「那聖女艾莉亞的逸話是指?」
「……這個難道是阿諾斯帶着卡繆前往聖都市康休坦時候的故事?」
「這哪有什麼捨棄的思念一說啊……」
我看向雷伊。他則是點了點頭。
「得三兔」
「聖都市康休坦受到魔王的襲擊。由於賭上性命而構築出結界的聖女艾莉亞之加護,人類沒有一人都沒死。由來則是她所居住的那座塔,所以才說比它高」
「……所以說,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米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