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最佳策略的結果】
《魔王學院的不適任者 ~史上最強的魔王始祖,轉生就讀子孫們的學校~》 · 秋 · 4378 字
詭異的魔力從我的全身溢出,同時捲起強烈的漩渦。
轉瞬間,緊抓着的黃金雷槍朽壞,化爲黑色的灰燼。
「……這…………到底是…………?」
「……攻擊性魔法應該無法在『機關淵盤』上使用纔對……」
「因爲這不是攻擊性魔法吧。」
這是提取在根源上凝聚的毀滅之力,瞬間提升我力量的深化魔法。我舉手投足皆不斷向更遙遠的深淵逼近。
黃金雷槍之所以化爲灰燼,不過是被其餘波掃到罷了。
我盯着眼前的敵人悠然地舉足向前,踏出第一步。
巨大的魔法陣在腳下擴展開來──
「『創造建築』。」
光芒自展開的魔法陣溢出,在空中創造出各式各樣的物體。
來襲的十幾具銀水騎兵並未退縮,釋放強烈的魔力衝向我。
「不•會•讓•你•得•逞──……!事到如今,緩慢的創造魔法……!」
「拿下了!」
嘎、嘰、嘰嘰嘰嘰──刺耳的金屬聲響起。
我創造出的長劍與盾牌,將突刺而來的數支雷槍全數擋下。
「縱使防下第一擊!」
「如此大量的武器,你根本無法同時操控!」
銀水機兵快速移動,從創造出的武器之間的空隙鎖定我,一面舉起雷槍。
在那個瞬間,長槍忽然變得朽壞、破爛,最終化爲黑色的灰燼。
「請各位放心,我已經看到了取勝的機會。」
「唔嗯,莉安娜普莉娜,雖然妳的算盤能夠將各種戰局分析至透澈,似乎無法將不可能預測的事物也列入計算範圍內啊。」
「妳透過預知知曉的,是無法戰勝我的未來。」
「『深擊』。」
那些物體藉由「三位一體」而相互混合,相繼在棋子面前浮現出火的紋章。
踩下的第三步,造成大地劇烈震動。
「……積蓄了相當十個世界的火露所發動的『深擊(zerusu)』,竟被未使用火露而創造出來的長劍給……」
震動越來越激烈,最終天地完全顛倒。然而還沒結束,大地接着持續旋轉了一圈。
「莉安娜普莉娜大人,請下達指示……!」
莉安娜普莉娜從剛纔開始就沒有使用「意念通訊」。
第二步──
「唔嗯,難道有時間限制嗎?」
然而──
「……就連『深擊』都……」
「這、這怎麼可能!發動『深印』……卻完全不使用火露……?」
「怎麼可能,不好……再被擊中的話,裝甲會……?」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或許是蓄積了相當大量的火露,它們還能夠對抗「涅槃七步征服」的餘波,逐漸削弱我的防守。
「呣唔唔……如此輕易就……!」
「他顛覆……『機關淵盤』本身了……?」
「…………什……麼…………?」
我直接踏穿「深印」,並且響徹大地。
「嘎……唔唔唔……!」
「……如此魔力……如此術式精度……實在難以置信!這傢伙難道能夠操控與毀滅魔法相同級別,性質完全相反的創造魔法嗎……?」
「只要揭露你的所有力量,我就能夠以近乎預知所有結果的精確度掌握一切。」
「然而,如果想要以這個銀水將棋的棋子與規則來挑戰我們,我們略勝一籌。他現在纔剛見識到『深擊』與『深印』,無論擁有多少魔力,都是臨陣磨槍,我方卻熟知關於術式的所有資訊。」
「不,就這樣保持距離。假如再靠近,只會被那個深化魔法的餘波波及,徒增我方棋子的損耗而已。」
元首們的聲音彷彿慘叫般此起彼落。
「「「『深擊』。」」」
莉安娜普莉娜彷彿啞口無言般頓時語塞。
這就是流玉算盤的力量嗎?這麼快就察覺到了。
「這、這是什麼……?」
沒有人能夠成功抵抗,所有棋子都破碎而四散,一具都不剩。
莉安娜普莉娜的聲音響起:
「直接衝鋒吧!要是被他量產銀水機兵,將會變得更加棘手!」
「那傢伙正準備發動的那個術式……!」
「擊發白刃與火彈的乃是葉輪。三者交會化爲一,貫穿螺孔吧,漩渦之風。」
「盾牌化爲顏料,顏料化爲書籍,書籍化爲盾牌。三者交會化爲一,深入吧,深層階梯──『深印』。」
「唔、唔唔……!」
我將右手伸向頭部後方,擋下從背後飛來的炮彈。
棋子數量佔優勢的對方,只要逃到最後就滿足勝利條件,如此我方勢必得追擊纔行。
「真的嗎?」
「機關淵盤」一望無際的地平線,整面大地皆因我的踩踏而開始劇烈震動。
莉安娜普莉娜在遠處一面提防我,一面向元首們如此說明:
「可是面對那個怪物,到底該如何是好……?」
然後看向炮彈飛來的方向,尋找追擊機會的銀水機兵倏然停下動作。
「可是,雖然我方的損害得以輕減,僅用『深印』的炮擊來打倒他……」
銀水機兵發出淒厲慘叫的同時,接二連三被銀水的冰所貫穿,其身體變得四分五裂。
「倘若是人數佔優勢的此刻,應該能夠成功打倒他!」
「火露已經用完了!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銀水機兵的損傷……!已經撐不下去了……!」
「那可未必吧?」
四面八方迴響起詠唱。
「…………怎、怎麼可能……難、難不成……?」
黃金雷槍被投擲出來。
「動起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集、集合……!繼續分散的話……!」
「……莉、莉安娜普莉娜女王!請儘快給出下一個指示!那傢伙成功發動了『深印』,說不定就連銀水機兵與『深擊』都……?」
我的腳下浮現出火的紋章。
之前發動流暢攻擊的銀水機兵羣,動作開始出現遲疑。就像要提防我的下一步行動,他們緩慢地持續後撤。
水的紋章在我的腳下構築成形。
「什、唔啊啊啊啊啊……!」
然而莉安娜普莉娜以極爲冷靜的口吻說:
唔嗯,她想透過話術,讓我產生遲疑嗎?
「『三位一體』。」
藉由「創造建築」創造的盾牌、顏料和書籍的輪廓逐漸扭曲且相互融合。
「來追我們吧,阿諾斯•波魯迪戈烏多。然而,無論你向東西南北的哪一方向前進、持續選擇最佳的策略,要在剩下的二十一分鐘內打倒最多有一百四十七個世界的火露,以銀水機兵來說爲七八具,就已經是你的極限──」
「你獲勝的機率是零。」
天上傳來天狗大帝高歐的聲音說:
「那樣就十分足夠了。」
按照指示,銀水機兵羣包圍我,並且開始調整距離。
搖晃程度已達異常的大地,開始更加劇烈的震動。本來呈現水平的地平線逐漸傾斜,眼看就要翻到垂直的角度。
「作爲反擊的手段,他選擇了『深擊』與『深印』。這就表示──即使是他,也無法忽視『機關淵盤』的影響。」
原來如此。這纔是他們的目的嗎?
「『三位一體』。」
「不行,飛不起來……這、這樣下去……!」
在空中漂浮的長劍、盾牌、書籍、大炮與葉輪等──我所創造的物體皆開始崩壞,變得破爛不堪。
「也就是說,他先前披露的『深印』炮擊,以及空手發動的『深擊』,就是他全部的攻擊手段。既然如此──」
從不斷旋轉的大地被甩出去的銀水機兵勉強停留在空中。然而「機關淵盤」裂開,無數的碎片向他們襲去。
『是的。考量到魔力的儲存,銀水將棋設有三十分鐘的時間限制。如果超過時間限制,就以『機關淵盤』上剩餘的棋子數量多寡來判定勝負。」
「「「擊發白刃與火彈的乃是葉輪。三者交會化爲一,貫穿螺孔吧,漩渦之風。」」」
位於隊列末端的銀水機兵舉起一隻手。或許是透過「意念通訊」發送了指令,在銀水機兵羣的周圍創造出長劍、大炮與葉輪。
「請看那個。」
位於腳下的水的紋章,也因爲其基底的物質即將崩壞,已經開始出現缺損。
衆元首們屏息之時,一具銀水機兵朝我投來銳利的視線。
「『深擊』的一擊既深邃又狹窄。無法使用祕奧的他,攻擊範圍狹隘,發動一次應該僅能打倒我方几具。使用『深印』或許還有機會,不過其中存在可以深化與無法深化的魔法。至少,他在下這局棋的期間沒有深入瞭解的時間。」
不凍的銀水形成的冰,是足以承受「涅槃七步征服」的堅韌物體。其化爲銳利的刀刃,向銀水機兵猛撲而去。
第四步──
我用力踩踏大地,描繪出新的魔法陣。
「……怎、麼、會……這樣……」
元首們彷彿一刻都待不住般開始鼓譟。
可是──
「很遺憾,那是錯誤的決定。『深擊』已經是深層大魔法,無法再進一步深化──」
「……這…………?」
十支、二十支,以及足以毀滅世界的長槍如驟雨般傾瀉而下。它們開始貫穿我所創造出來的盾牌、長劍與葉輪等物質,接二連三開始破壞。
「莉安娜普莉娜大人!怎麼辦……?」
我悠然舉起一隻腳,以鞋底輕觸火的紋章。
「還沒結束!怎麼可以就這麼結束────!賭上我們世界的威信!」
令人不解的是,棋子在反覆進行投擲的同時,也在向各方向不斷後撤。
「使用那個『涅槃七步征服』的時候,會使得創造魔法也包含毀滅力量,以至於形體無法長期維持。簡單來說,就是他僅能創造出瑕疵品。」
「高、高歐大人!快看那個……!」
幾乎同時,長劍、大炮和葉輪三個物品的輪廓開始扭曲並各自相互混合。
較爲脆弱而作爲誘餌的銀水機兵,因震波而碎裂成微塵。
只要使用「涅槃七步征服」,「創造建築」就不會正常發動。無論創造出什麼物質,皆會附加毀滅力量,並且損害其觸碰到的物體。
一具銀水機兵舉劍一指。
銀水機兵羣釋放出魔力,勉強維持姿勢的同時四處張望。
在持續高速旋轉的棋盤上,蒼藍的水出現在我的視野中。
那是流玉算盤。莉安娜普莉娜撥動着算盤,同時向我迫近。
「一切正如計算結果,阿諾斯•波魯迪戈烏多。使用『深印』與『深擊』,導致我們全軍覆沒的機率是十成──」
儘管直接擊中的銀水之冰超過百個,也無法對她造成一丁點損傷。
現在的莉安娜普莉娜,遠比彙集了水算世界賽萊納火露的銀水機兵羣更加堅韌。
其箇中玄機究竟是──?
「不過──」
「有趣。」
我瞄準衝過來的莉安娜普莉娜的腹部,刺出五指。
同時踩出第五步。
啪答──水的觸感包覆我的右手。莉安娜普莉娜的身體化爲液態,完全吸收第五步的攻擊,同時牢牢地拘束住我的手。
「流玉算盤能夠賦予我些微超出其計算結果的力量,爲此我必須將預測結果引導至十成的機率。」
莉安娜普莉娜這麼說着的同時,她的手已經抓住我胸前的校徽。
只要將其拔下並奪取,就是她的勝利。
「原來如此。妳的真本事在知道無法取勝後,纔開始發揮吧。」
「是的。就和我不清楚你的實力一樣,你也不知道我的實力。」
莉安娜普莉娜利用水流拘束住我的身體,試圖用力扯下校徽。
「然而很可惜,妳還差了一點呢。」
玻璃的碎片在眼前飛散。
不對,那不是玻璃,而是「機關淵盤」。
在第四步時就已經瀕臨崩壞,而第五步成爲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之後剩下的,只有四處飄逸的火露,以及虛軟無力飄浮在空中、慘不忍睹的元首們。
被撕裂開來。
天空與大地皆完全崩壞的幾秒後,我們回到帕布羅赫塔拉的最深處──冰面之上。
下一瞬間,「機關淵盤」粉碎並灰飛煙滅。
「啊…………」
眼前是腹部遭到貫穿的莉安娜普莉娜,癱軟無力地靠在我的手臂上。
由於我所引發的結果超出預測範圍,她失去流玉算盤的加護,還原爲本來的力量狀態。
藍天彷彿被雙手扯破一般,漆黑的裂痕不斷擴大。
「假如要玩棋盤遊戲,應該要連棋盤崩壞的情況也一併列入計算纔對啊。」
「……這種……事…………」
我抽回手臂,從她的制服上奪取校徽。
看到那一幕,莉安娜普莉娜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莉安娜普莉娜口吐鮮血。
「魔法還不賴,但是妳的視野還是太過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