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來自過去的雷鳴
《魔王學院的不適任者 ~史上最強的魔王始祖,轉生就讀子孫們的學校~》 · 秋 · 4996 字
「艾爾甘德解除機關兵裝。」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身齒輪發出轟鳴並開始旋轉,銅色的粒子升騰而起。
正轉輪劍貝爾特克斯芬恩布萊姆向前突刺,齒輪的魔法陣在此浮現。
「《正轉輪彈雨斷滅絕炮》」
正轉輪劍被分解成無數獨立的轉輪,向四面八方飛散。轉輪將格雷哈姆團團包圍,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發射!」
隨着艾爾甘德一聲令下,周圍的轉輪高速旋轉着向格雷哈姆齊射。
「哎呀呀,本來還想多聊幾句呢」
格雷哈姆描繪出魔法陣,掌心湧出的銀水瞬間化作透明的巨大鐮刀。
「機關大鐮」
格雷哈姆揮動巨大鐮刀彈開從正面襲來的轉輪,藉着轉瞬即逝的空隙衝破《正轉輪彈雨斷滅絕炮》的包圍圈。
但轉輪如同擁有意識般緊追不捨,從四面八方接連襲來。
他轉身彈開背後襲來的轉輪,用鐮刃與柄杆擊落從左右夾擊的輪盤——然而,其硬度超乎想象。
試圖斬裂轉輪的機關大鐮竟然出現了崩刃,只能勉強做到擊退。
「艾爾甘德警告過,格雷姆。使用泡沫世界的機關神型,絕無勝算」
艾爾甘德再次啓動魔法陣,被擊落的轉輪再度旋轉。
齊射的轉輪切斷格雷哈姆的右腿。當他踉蹌失去平衡時,無數轉輪如雪崩般湧來。
巨鐮連續彈開四個轉輪,第五個卻穿透防禦並斬斷其手臂。 斷臂與巨鐮同時墜落。
《正轉輪彈雨斷滅絕炮》毫不停歇地傾瀉而下,將格雷哈姆的四肢盡數斬斷。追擊的轉輪羣將其軀體如搗碎肉沫般徹底攪碎。
「艾爾甘德判斷,決策的失誤正是你出現故障的證明。」
「創造我的不正是正帝嗎?」
格雷哈姆浮現瞬間微笑答道。
柏林頓欣喜若狂地顫抖。
劍刃貫穿格雷哈姆的身體,並刺穿了根源。
艾爾甘德以殘存之手死死抓住劍身。
格雷哈姆化爲虛無,艾爾甘德的手臂隨之毀滅。艾爾甘德急速後退,但格雷哈姆瞬間重新恢復實體,奪過脫手的正轉輪劍。
「……啊……!」
柏林頓瞠目結舌。
獅子縫針與《紅線》都在紫色雷光中焚燒燬滅。
『方纔的魔法是將你們沒有失去力量與記憶存活至今的可能性具現化的產物吧。』
趁着格雷哈姆動作停滯,柏林頓射出六根《紅線》——
但虛無正在發聲。
艾爾甘德頭部的齒輪瘋狂旋轉。彷彿因矛盾而思考出現崩壞,頭顱濺出火花。
「有趣。若真如此,那就是正帝出錯了。」
「艾爾甘德理解到了【虛無】的存在」
鏗鏘之聲響起。格斯塔的右眼閃過紫電。
格斯塔眼前懸浮着紫色雷電的魔法珠—《滅紫雷眼》。
「改變思維方式即可。將一切視爲正義——惡即是正義,中立也是正義,正義當然還是正義。看啊,世間只有正義存在。即便無所作爲,正帝仍在執行完美的正義。啊,多麼美好,世界充滿了溫柔正義啊!」
賽里斯當即駁斥了格雷哈姆的故作姿態。
「請勿戲言……!」
「哦?奪取正帝的兵力是阿姆爾的指示嗎?」
無數《紅線》從他全身湧出,如活物般蠕動般襲向格斯塔夫婦。唯獨襲向格斯塔的《紅線》末端繫着獅子縫針。
儘管全力抵抗,正轉輪劍仍逐漸刺入根源。
「《幻雷蓋然顯現》」
『真的可以嗎?奪取你的首級、欺騙幻名騎士團的可是我哦。』
「……姐……姐大人……」
柏林頓瞪圓雙眼並凝視二人。無論如何凝神探查都確鑿無疑。
視線的盡頭站着並非神族或魔族的普通人類——我的父親格斯塔與母親伊莎貝拉。
賽里斯右手握着的虛無根源——格雷哈姆開口道。
《滅紫雷眼》吸引進入其右眼。震耳雷鳴中,夫妻二人被紫電籠罩。
「該稱此爲正帝•格拉漢姆嗎?」
格雷哈姆忽然垂眼注意到,艾爾甘德的腳上纏繞着絲線——鮮紅的絲線。
並非《紅線》。
「助我一臂之力,格雷哈姆。」
如失去靈魂的空殼,齒輪集合體化作沉默的物體。
右手的消失讓艾爾甘德確信此事。
在無處可逃的絲線風暴中,獅子縫針直逼格斯塔的鼻尖——剎那間,紫電奔流。
「如果是我贏了,就證明你們機關世界纔出故障了吧?還真是簡單明瞭呢。」
『原來如此。賽里斯•波魯迪戈烏多,你在轉生前留存了力量與記憶啊。』
「束縛吧!」
疾速後撤以此拉開距離的同時,艾爾甘德再度描繪出齒輪的魔法陣。
「機關神型未曾配備此種兵裝。」
全身的齒輪脫離艾爾甘德的身體,將格雷哈姆撕裂。
艾爾甘德猛然銳利回望,虛空之中空無一物。格雷哈姆的軀體已成碎肉,其根源也被《正轉輪彈雨斷滅絕炮》徹底毀滅,化爲虛無。
「要告訴你一個妙計嗎?能解決所有矛盾,讓正帝即刻執行完美正義的方法。」
正轉輪劍爆裂成無數的轉輪射向虛無。
「做得到嗎?」
鮮血噴湧。格雷哈姆的胸膛被貫穿。
「……這力量究竟是?如今的你分明是凡人———不對!即便前世你也未曾擁有此等魔法!」
「微不足道。」
他困惑地歪頭。
現身在場的柏林頓指尖延伸出《紅線》,牢牢束縛住艾爾甘德。
格雷哈姆的軀體與根源正從無至有重新顯現。
「故障的機關——這纔是我們世界的秩序吧?」
雷光的漩渦間隱約浮現無名亡靈之姿——爲和平戰至最後的父親賽里斯•波魯迪戈烏多,以及與之共赴命運的災禍淵姬露娜•亞澤農。
「《虛空絕空虛》」
『哦?那該如何是好呢?第一魔王提議的合作也頗有趣。向銀水聖海復仇——他或許會接納我呢。』
格雷哈姆吐着血微笑上前,抓住艾爾甘德手臂。
「正帝永遠是正確的 m。」
「如果是阿諾斯,絕不會讓你感到無聊。」
「那種東西……沒有實體可言,只能稱爲虛構之物!」
當《紅線》刺入身體並纏繞根源時,格雷哈姆笑了。
齒輪飛速旋轉,艾爾甘德突進而至。格雷哈姆以機關大鐮架住猛烈的雙拳揮擊。
《紅線》散發出詭異的光芒,將艾爾甘德完全包裹。本應根源毀滅的魔戰機關竟然重新起身。
「早已說過——此乃正帝也無法駕馭的虛無機關。成爲我等的傀儡吧!」
「難道是……」
「哦?」
轉輪匯聚至艾爾甘德手中,並重組爲正轉輪劍。
但憑藉《虛空絕空虛》,化作虛無的格雷哈姆毀滅齒輪並重新恢復實體。以正轉輪劍刺穿艾爾甘德的根源。
不僅是外貌,連魔力與根源都分明是昔日的賽里斯與露娜。
正車輪劍突刺而出。旋轉的刃輪貫穿艾爾甘德胸膛,劍尖直達根源。
「正帝是執行完美正義的秩序。你是擾亂秩序的不適任者……!」
本應該化作虛無的身體竟然還殘留着實體。
「沒想到機遇竟然這麼快就降臨了!!」
而是肉眼不可見的無形絲線纏繞並束縛着格雷哈姆。
握緊劍柄,艾爾甘德轉身想走。
「《虛空絕空虛》」
「機關的人偶啊,成爲的魯澤多福特(傀儡世界)的傀儡吧!」
「這就滿足了嗎?」
「終於能親手殲滅奪走一切的可憎男人,擁抱摯愛的姐姐大人!!」
艾爾甘德膝部斷裂而跪倒在地。
柏林頓更是將《紅線》伸向其虛無根源,意圖徹底掌控。
「《正轉輪彈雨斷滅絕炮》」
並非《紅線》,也非獅子縫針,貫穿他胸口的是一道紫電。
因此——
格雷哈姆揮落正轉輪劍的瞬間,艾爾甘德交叉兩根獅子縫針貝祖恩茲架住斬擊。
然而觸及虛無的轉輪接連消失。不論傾瀉多少火力,從何種角度攻擊,虛無毫無消散的跡象,唯獨轉輪不斷毀滅。
漏出輕笑。
「既然創造出了矛盾,正帝還能稱得上完美嗎?」 「那……那是……!那……是……!」
「哦?」
無需任何說明,父母已經理解現狀。
「哦?那現在是正帝故障了?」
「這是在轉生世界習得的魔法嗎?格雷姆。」
正如《波身蓋然顯現》,賽里斯•波魯迪戈烏多擅長可能性魔法。轉生前想必能更深層運用此法。
「這世間不過是虛構啊。正義也好、邪惡也罷,不過都是文字遊戲罷了。」
「束縛吧!」
艾爾甘德聚精會神地開啓魔眼。隱約窺見——不對,是正在顯現。
刺入的獅子縫針被虛無吞噬,《紅線》應聲斷裂。 格雷哈姆的身體隨魔法逐漸消散——卻在下一刻驟然停滯。
剎那間,艾爾甘德的右手消失無蹤。毫無受擊的徵兆,更不見格雷哈姆的身影與根源。但某種存在確實在這裏。
格雷哈姆露出僞善的笑容揶揄道。
末端繫着的獅子縫針貫穿四肢並將其釘在原地。
艾爾甘德首次迸發出鮮明的怒意。
「……存在嗎?」
艾爾甘德描繪出魔法陣,抽出正轉輪劍。
若艾蓮妮西亞世界的賽里斯與露娜帶着力量記憶轉生,會迎來怎樣的未來?這可能性並非是零,而《幻雷蓋然顯現》正是將其具現化的魔法。
『或許吧』,他低聲喃喃。
「啊啊……」
混雜嘆息的聲音響起。柏林頓神情激動地向露娜邁出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大人……!是姐姐大人嗎……!? 您專程來見我的嗎!? 」
「柏林頓……」
露娜用悲傷的目光注視着他。
「這次我要說明清楚了,」
她鄭重地宣告。
「我可憐的弟弟。我的丈夫會讓你安息的。」
瞬間,柏林頓浮現血管爆裂般的怒容。
「閉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猛踏地面衝向露娜,指尖射出的十根《紅線》螺旋纏繞並將其拘束。
「這就奪回姐姐大人。純潔美麗只愛我的姐姐大人!用這命運紅線!!!」
啪嚓——所有《紅線》盡斷,露娜重獲自由。
萬雷劍,祕奧其十 ——《滅刃雷火》顯現。手握萬雷劍的賽里斯攔在柏林頓面前。
「你這傢伙……!」
柏林頓以憎惡的目光瞪視賽里斯。
「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賽里斯•波魯迪戈烏多啊啊啊啊啊!!!」
他狂吼着露出癲狂面相,將六根獅子縫針用《紅線》捆束成巨型的縫針。被憎恨推動的柏林頓淌着口水猛衝,將巨針刺向賽里斯——
剎那間,賽里斯的雙眼閃過紫電。
「請回憶起你的渴望吧。」
因而要從《渴望災淵》中牽引出那份渴望,將其喚醒。
柏林頓的衝鋒被扼殺,雙腿如釘在原地般僵直。
「魔力消耗過度,《幻雷蓋然顯現》的時限將至。」
恢復爲格斯塔與伊莎貝拉的他們,如同耗盡全力般癱倒在地。
從中顯現的,是一位少女。
剎那間,賽里斯的魔眼閃過紫電,對《紅線》降下落雷。
柏林頓試圖後退。
「什……麼……?」
「你的可能性早已毀滅。」
正當他要抓住潛藏在其根源中的《深魔》時,對方卻露出猙獰的笑容。
柏林頓噴出鮮血。
在柏林頓僵立之際,賽里斯從正面昂然邁步逼近。
「我要取回你持有的一部分《深魔》。」
轉瞬間,傀儡皇的根源徹底消散,其身體如碎裂琉璃般四散崩潰瓦解。
如決堤般,更多齒輪接連散落,艾爾甘德瞬間崩解。
此刻的她想必已經連接災淵世界伊威澤諾的《淵》——《渴望災淵》,並且能駕馭其力量。
「我來試試。」
一個齒輪悄然墜落。
剎那間,賽里斯猛力抓住柏林頓的根源。
「中計了吧,蠢貨!!」
當賽里斯抽出手臂時,他當場癱倒在地。
「唔……嗯……我的根源裏面……有異物……」
他判斷要阻止在米里狄亞世界形成絕渦的《深魔創淵》,奪取《深魔》纔是最穩妥的方案。
「傀儡皇陛下?怎麼回事……?」
『畢竟我最擅長尋找看不見的物體呢。說到底,我本身就是虛無啊。』
「艾、艾爾甘德……!!」
接到賽里斯的示意,露娜走向艾爾甘德,並輕輕抱住那具齒輪的身體。
「咳哈……!」
他手中緊握着一顆深邃的黑球——《深魔》的一部分。
「呃……啊……什麼……?身體……?」
第三次,《滅紫雷眼》閃過滅紫的光芒,這次他連後退都無法做到。
「現在的我不過是傀儡皇的提線人偶!就憑你那可憎的魔眼,對不可視化的傀儡皇根本無計可施!」
賽里斯以手刀貫穿了無法動彈的柏林頓的胸膛。
艾爾甘德的根源雖然已經毀滅。
聞此言,賽里斯的表情稍顯緩和。
但露娜正在呼喚着沉眠於其軀殼中的另一個根源。
「就憑這種手段……!!」
正是裁定神奧特露露。
「露娜。」
無數的《黑線》從柏林頓體內迸發。與此同時,傀儡皇貝茲被強行彈飛了出去。
柏林頓延伸出《紅線》。
「沒關係,之後交給那孩子和他的夥伴吧。」
「嗯……!」
『看來你承受不住呢。與阿諾斯的內部相比,真是無趣至極。』
「我將格雷哈姆的根源轉移到了潛藏在你體內的傀儡皇身上。」
紫電再度包裹二人,驟然消散。
「可惡……!」
目眩的光芒包裹住兩人。
尖銳的絲線迫近他的雙眼,卻在毫釐之間驟然停滯。《黑絲》逐漸顯形,清晰映入眼簾。
貝茲的軀體如朽木般開始崩壞。
不對,實際上並沒有降落下雷電。但柏林頓卻無法繼續延伸《紅線》。其可能性已經被徹底毀滅。
賽里斯神色凝重地說道。
《滅紫雷眼》所凝視之處皆降臨紫電。賽里斯毀滅了柏林頓所有前進的可能性。故而他無法前行。
彷彿被無形的絲線操控般,無數《黑線》自他體內搖曳延伸。
滲透進傀儡皇貝茲體內的格雷哈姆的根源,徑直追溯至其本源。此刻的虛無之力正在將一切歸於虛無而毀滅,傀儡皇即將被徹底吞噬。
《黑線》無形地襲向賽里斯。
本應無法行動的柏林頓竟然用雙手抓住賽里斯手腕。
柏林頓向齒輪的集合神下達指令。但當賽里斯的魔眼閃過紫電時,艾爾甘德也陷入了沉寂。可能性被毀滅,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露娜溫柔地接住踉蹌欲倒的奧特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