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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學院的不適任者 ~史上最強的魔王始祖,轉生就讀子孫們的學校~》 · 秋 · 7956 字

魔王學院德爾佐蓋多。
跟隨着逆夢精靈波倫波,我暫時回到這裏。
「波倫波,你被其它人看到的話,也沒有問題嗎?」
面對我的提問,波倫波回答。
「沒關係的,對逆夢中的人來說,我和貓頭鷹沒什麼區別」
也就是說不會讓人感覺到違和感的意思吧。我們繼續一起行動大概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我用魔眼探尋着莎夏的魔力,來到了宴會大廳。
這裏是婚禮儀式預定使用的宴會廳,豪華的圓桌和椅子被陸續搬進來。莎夏好像正在檢查它們的樣子,當注意到我進來的時候,她的臉上浮現出光彩,高興地跑了過來。
「歡迎回來!」
「莎夏,有些問題要——」
話音未落,莎夏就充滿氣勢地抱住我。
「我一直在等你!」
帶着滿臉的笑容,莎夏這樣說着,手從身側環繞過來,手臂緊緊纏住我。
「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問道,莎夏一下子變得害羞起來。
「……沒,沒什麼……」
聲音慢慢變小,她羞澀地嘀咕。
「……只是想見你……」
「這話說得像個孩子一樣」
我不禁笑了出來,輕柔地撫摸着莎夏的後背。
「啊……」
「……那……?」
轉移到這裏的街區。
「……嗯」
她像個孩子一樣,用撒嬌的聲音說。
「但是,按照艾爾多梅朵老師的說法,他好像是來向你復仇的吧」
在她稚嫩的額頭前,像對待赤子一般,我輕吻了一下。
「好,我去和他說幾句話。能等我嗎?」
「邀請函……總覺得如果想送給他,事情會變得更復雜……」
「你說話真可愛」
「大概,在典禮大廳我想」
身後傳來莎夏的呼聲,我回過頭。
如果是這樣,這個可能會成爲找到做逆夢之人的線索。
一如既往地情緒高漲,宣示着莫名其妙的事情,但實際上,他只是在糾結要把儀式場地佈置成黑色還是白色。
我這樣問道,莎夏面帶不安地說。
「是因爲這個嗎,這就是你特意跟來的原因?」
似乎找到了佈置場地的靈感,艾爾多梅朵興奮地說。
「嘛,今天的目的只是來送邀請函」
莎夏不解地問。
室內到處都佈滿了魔法陣,下一瞬間,黑色基調的奢華裝飾取代了一切。
「我已經……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哇……」
「莎夏」
或者說,就連讓她接受婚禮這件事本身,甚至也是逆夢的力量?如果是這樣的話,某處應該會顯現出不合理。
試圖打開魯特萊茵斯卡大門的時候,我在半途中停下了手。
「原、來、如、此。不是爲了魔王,而是爲了魔王的新娘佈置場地。確實確實,關於魔王,沒必要用言語炫耀力量。而是要讓全世界知道,已經俘獲了魔王之心的新娘是何等的存在!」
「直接交給你吧」
讓魔眼放出光芒,莎夏環視着街道。
室內再次被瞬間粉刷。這次的基調是鮮豔的白色,同樣佈滿了奢華的裝飾。
「這是婚禮的邀請函,要不要寄給亞傑西翁的國王傑魯凱?」
她如臨夢境一般回應着,彷彿正輕飄飄地浮在空中。
突然躍入高高的半空,然後堅實地着陸地面,艾爾多梅朵高舉着權杖大聲宣佈。
「傑魯凱的目標是向魔王復仇。那麼那麼,他會接受這封邀請函吧?」
我呼喚道,他轉過身。
在這個逆夢的世界中,傑魯凱似乎是亞傑西翁的國王……嗎?
從艾爾多梅朵的口中,聽見了意料之外的名字。
莎夏的表情變得認真。
一邊說着,他一邊將邀請函遞給我。
突然冷靜下來,熾死王從魔法陣裏取出一封信。
「幸福嗎?」
典禮大廳。
亞傑西翁。王都蓋拉帝提。
「是嗎?」
慢慢地把她放下來,我轉身離開。正當我準備走出宴會大廳時——
帶着莎夏和逆夢精靈波倫波,我們前往勇者學院魯特萊茵斯卡。
「怎麼了?」
這樣說着,我邁開步子。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好,很好。與魔族常識完全相反的顏色。誓言的契約,無垢的純潔。沒錯,邀請到這個場合的存在,還活着的存在,都將面對染不上黑色的魔王之偉大存在。這就是道理之外,這就是不適任者。如此深奧,深奧,無法理解的深奧。婚禮的儀式正是如此!潔白,純白,耀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瞬間。
調查之後發現,即使在這個逆夢中,亞傑西翁和迪爾海德之間的戰爭似乎仍在進行中。不同之處在於,傑魯凱不再是一個魔法,而是統治着亞傑西翁的國王。
「唔、哼,我可不會被這樣隨便糊弄過去的哦」
「再多一點……像對大人那樣……」
「……因爲,我擔心嘛……」
「啊啊,對啊,還有一件令我猶豫不決的事情啊」
「……哎?」
亞傑西翁的國王,傑魯凱。在現實世界線中,他曾經將自己的根源魔法化,試圖向我復仇。使用了靈神人劍和理滅劍的力量,才解開了魔法化,讓他轉生,但復活過程想必需要數百年。
「想要比幸福更美好的話」
「熾死王」
她彷彿止住了呼吸一般,露出緊張的神情。
「不不,不不不不,等一下等一下」
莎夏試圖逞強地說着。
「都任命給你了。記得聽聽莎夏的意見」
「那個…這個小傢伙,可以帶上嗎?」
她像撒嬌一樣說着。
滿意地笑着,艾爾多梅朵說道。
「婚禮儀式的準備進行得如何?」
自言自語後,他又在整個室內繪製出魔法陣。
儘管心醉神迷,但她還是左右搖着頭。
「……應該、據說他平常都在這附近」
「乖乖等我」
「……街道看起來沒什麼特別的變化哇」
看來,莎夏接受了這場婚禮。如果這就是她的願望的話,那麼做逆夢的人就是莎夏了。
熾死王艾爾多梅朵站在正中央。
於是,我把手從她背上拿開了。
「亞傑西翁已經同意和平。他們應該知道無法與我匹敵」
「他現在在哪裏?」
「……再多……」
高舉着緊握的拳頭,艾爾多梅朵大聲宣佈。
把手搭在她的膝彎下,我輕輕地把她抱起來。
「怎麼了?」
「這不是來得正是時候嗎!僅僅是個婚禮會場,卻實在讓我猶豫不決。是黑色好呢?還是白色好呢?還是一開始考慮用黑色,然後在更衣時換成白色好呢?嗯?」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魔王所鍾愛的,無法被任何東西所染污的顏色。正裝的魔族,我們的原初。沒錯,被邀請到這個場合的存在,還活着的存在,成爲無可爭議的絕對存在。這就是王道,這就是霸道。強大,強大,無可替代的強大。婚姻的儀式正是如此!漆黑,暗黑,暗闇啊啊啊啊啊啊!!!」
艾爾多梅朵嗎?他是強有力的敵對者。而這種繞圈子的做法,正是他的拿手好戲。
「莎夏」
我必須謹慎地窺探深淵。
「室內有強大的魔力。而且數量很多」
「請早點回來」
莎夏發出了不滿足的聲音。
「……唔。艾爾多梅朵老師擔任主管,幾乎都是他在負責……他說一切順利」
「那就是小孩子才說的話」
伴隨着吐息聲,話音從她可愛的脣齒間零落而出。
我慢慢靠近她的臉,莎夏的面頰瞬間漲得通紅。我放在她背上的手,可以感覺到她心臟的跳動,就像被撞擊的晨鐘。
莎夏說着,警惕地看着周圍。
「偷偷潛入進去會更好」
莎夏說。
「阿諾斯」
「……在」
回完這句話,我離開宴會廳。
「似乎是」
「絕對的,他肯定有什麼不好的企圖」
使用了《幻影擬態》和《隱匿魔力》的魔法,將自己變得透明。然後輕輕推開門,進入魯特萊茵斯卡。
莎夏指了指波倫波。
「總會派上用場的」
「交給我吧」
波倫波回答。
「……雖然我實在不這麼認爲……」
大概是因爲沒能感受到巨大的魔力吧。莎夏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我朝着強大魔力的方向前進。走下樓梯,向更深的地下走去,強大的魔力愈發明顯。
「就在那扇門後」
我的面前佇立着一扇巨大的雙開門,可以感知到門後強大而深邃的魔力。這是不亞於兩千年前的魔族的力量,而且數量不只一兩個,而是無數。
「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露出嚴肅的表情,莎夏說道。
就在這時,叩、叩、階梯下方,傳來腳步聲。
我和莎夏互相看了一眼。
儘管我們使用了《幻影擬態》和《隱匿魔力》隱藏了自己的身姿,但如果對方擁有優秀的魔眼,還是有可能發現我們。我們躲藏到角落裏。
正在下樓梯的人,是身穿國王服飾的老者——傑魯凱。
他站在門前,抬起手。
一個魔法陣被描繪出來,門靜悄悄地打開。傑魯凱走進室內,在那裏停着一艘能飛上天空的船,是飛空船。
「這就迫不及待了嗎,勇者傑魯凱?」
一個熟悉的聲音迴響在我的耳畔。
從其中一艘飛空船上下來的是緋碑王,基裏希利斯·德羅。
倒退日記本的時間。漸漸地,損壞的地方恢復了,原本難以辨認的文字也變得清晰。
『還有阻止的辦法。至少,對傑魯凱來說是有的』
瀏覽完整本日記本,但裏面沒有記述轉生後的約定。
「這支船隊能夠征服世界,哪怕是神之國也不在話下」
『傑魯凱的愛人,莉莉安的日記被找到了。莉莉安和她的兒子利加爾被魔王轉生了。在彌留之際,她寫了日記』
因爲在那個混亂時期,能否成功轉生還不確定。
『什麼辦法?』
這是基裏希利斯的手筆。
我指着日記本上的一個單詞。
「去看看」
「《時間操作》」
在聖明湖的高臺上,我們降落駐足。
『是……的說……』
「聖明湖的高臺,他們應該還會記得吧?」
看來做逆夢的人不是傑魯凱,也不是莉莉安或者利加爾。
此處可以隔着一個湖泊,俯瞰蓋拉帝提。
莎夏一邊翻看日記本,一邊說。
「現在有莉莉安的日記嗎?」
『傑魯凱的愛人……和兒子……還活着……』
走到傑魯凱身邊,緋碑王說。
傑魯凱和他的家人將會迎來什麼樣結局?這都將成爲找到做逆夢之人的線索。
母子的記憶大概還沒有恢復。否則,他們早就去找傑魯凱了。
「這已經不能稱作古文魔法了!這是真文魔法!!以人類的思想爲食糧,利用《聖域》的神聖魔力,與古文魔法的邪惡魔力相互排斥,最後,形成增幅的結果。新的魔法文字將浮現在這裏,無限的魔力會像泉水一樣湧出。當一百一十一艘飛船起航——當這個無限船隊在空中飛行之時,迪爾海德將被絕望之火所吞噬!!」
我點點頭。
來到勇者學院魯特萊茵斯卡的外部,我和愛蓮歐諾露對話。
「……這樣慢悠悠地乾等真的沒問題嗎?那個無限艦隊似乎快要組建好了。看起來隨時都可能來攻進迪爾海德哇」
「裏面有寫關於傑魯凱的約定嗎?」
莎夏靠到我身邊,視線落在日記本上。
『傑魯凱看了日記嗎?』
『就算你這麼說,他們還是遲早會發動攻擊的』
或許正是基裏希利斯在做逆夢,夢到了能夠觸及無限魔力的場景。
傑魯凱、他的妻子莉莉安和兒子利加爾,在現實世界的時代裏,這兩人是不存在的。
『等等!』
是源於願望、期待,還是不安?
『莎夏,破壞它』
「但是,根據日記上寫的,那個地方能俯瞰蓋拉帝提,應該只有這裏吧?如果從其它地方來,城牆會擋住視線,沒辦法看清城市」
「爲我的妻兒報仇」
「我想大概就是這附近了。視線開闊,風景也很美」
愛蓮歐露諾繪製出一個收納魔法陣,從中拿出一本日記本。
如果做逆夢的人是基裏希利斯,要喚醒他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只是現在還不能斷定是他。而在此期間,無限船隊可能入侵迪爾海德。做逆夢的人,可能不小心就會被幹掉。在逆夢中,就算船隊真的擁有了無限的魔力也什麼奇怪的。
『我給他看了。但是他不信,他認爲是魔族的陰謀』
「但是,記錄了一個對三人來說回憶深刻的地方」
飛空船上浮現出大量的魔法文字,船桅慢慢升起。本來應該掛上帆的桅杆上,此時卻擠滿了人類。
傑魯凱的妻子和兒子,在兩千年前被我殺死,然後我再讓他們轉生。
愛蓮歐露諾說。
確實,那樣傑魯凱應該會停下來。他的目標是幫母子報仇。如果他的妻兒平安無恙,那他也不會選擇在這個和平時代發動戰爭。
我打開莉莉安的日記本,開始閱讀。
問題在於,如何找到沒有記憶的兩人。
呼呼呼呼呼、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基裏希利斯扭曲着凝膠狀的臉,高聲笑着。
「啊,這裏很陡,路不好走,從懸崖上也不方便下水游泳,所以沒什麼人煙吧」
「不要着急,再過兩三個小時就能完成了喲。經過我輩兩千年的研究,已經掌握了魔法的極致。通過融合《聖域》,古老的魔法將進一步得到進化!」
但是相應的,飛空船能獲得巨大的魔力。
莎夏喫驚地說。
「嗯」
莎夏用《思念通信》問,臉上浮現出充滿厭惡感的表情。
由於是兩千年前的東西,所以偶爾會有缺頁,但裏面都在記錄日常生活的事情。儘管當時處於與迪爾海德的戰爭中,但她似乎不太願意記錄關於戰爭的事情。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那麼,是誰在夢中看到這三個人?
「傑魯凱作爲魔王討伐軍的總指揮,平時應該沒有多少閒暇時間休息。制定對付魔王軍策略的時候,大概難得騰出這一天的時間來了吧」
「找到莉莉安和利加爾的住所了嗎?」
我問,潔西雅回答。
如果是不安,是誰會對這個情況感到害怕?傑魯凱與妻兒團聚會引發什麼問題嗎?
「就是這本」
『人們失去的所有感情,就再也回不來了』
「好像沒有」
『愛蓮歐露諾……你們怎麼會,在這裏……?』
「還沒有。但是,日記上寫着,兩千年後,我們要在蓋拉帝提見面」
幸運的是,它似乎還沒組建完成。
「什麼人……都沒有……」
這時,踩到小樹枝的聲音響起。
「聖明湖的高臺。在蓋拉帝提的對岸」
當我和莎夏準備使用《破滅魔眼》的時候,有人抓住了我的肩膀。
『……嘛,也是……筆跡之類的,很容易就能模仿……』
『……他想做什麼?』
「那是……利加爾出生時,我們三人一起去的地方……」
那位女性驚訝地張開嘴。
我解釋說明。
『先出去一下』
「終於,終於,終於抵達了!」
『如果放任不管會怎樣?』
如果是願望或者期待,除了這三個人以外,還有誰有這樣的願望?
『但是,如果我們把莉莉安和他們帶來的話……!』
愛蓮歐露諾試圖勸解。
凝視着無限船隊,傑魯凱的眼中燃燒着復仇的火焰。
回過頭,我看見了愛蓮歐露諾和潔西雅。
「只能等一會兒了」
潔西雅說完,愛蓮歐露諾繼續說明。
『強行吸取所有的思念,再通過《聖域》轉化爲魔力』
『現在,還不是摧毀它的時候。如果這樣做,迪爾海德和亞傑西翁馬上會爆發全面戰爭』
高舉雙手,他大聲說到。
「只要能討伐魔王就夠了」
「我輩所在之處,即爲遙遠深淵之底部!」
「除了這一天以外,也許連三個人悠閒度過的日子都沒有」
穿過茂密的灌木叢,出現在視野中的是一位長髮女性和一個小男孩。
潔西雅四處張望。
『轉生到了這個時代嗎?』
真文魔法,嗎?僅僅是將《聖域》與古文魔法結合起來也並不能讓魔力無限增強,而且從目前的情況看,基裏希利斯在船體上繪製的魔法文字中也存在一些缺陷。然而,這個所謂的真文魔法之所以能夠正常運作,是因爲這裏是逆夢。
在現實中,母子二人並沒有寫過日記。這大概是逆夢造成的不同。
莎夏發出這樣的感想。
「莉莉安和利加爾現在還沒有記憶,但如果那時的回憶還殘留着——」
「啊…」
「你們好!」
男孩充滿活力地打着招呼,向我們跑過來。
「我是瓊!」
「潔西雅……我是潔西雅·比安卡……」
因爲男孩的自我介紹,潔西雅也做了自我介紹。
「媽媽是、瑪蒂爾妲!」
「潔西雅的媽媽是……愛蓮歐露諾·比安卡……」
不知爲何,兩人開始相互告知彼此母親的名字。雖然搞不懂原因,但他們似乎很投緣。
「對不起,我們沒有想到這裏會有人,嚇了一跳呢」
瑪蒂爾妲低下頭,向我們道歉。
「沒關係,是我們打擾了你們休息」
我說着,向瑪蒂爾妲揮揮手。
「不,沒有這種事情!這個地方很少有人來,發現有人會來玩,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瑪蒂爾妲說着,笑了起來。
「你是從誰的那裏,聽說這個高臺的嗎?」
「是碰巧。我散步的時候發現的」
「是在這個位置發現我的!」
瓊指着一處地面。
「嗯?這是怎麼一回事?」
愛蓮歐露諾的疑問裏帶着不可思議的語氣。
「只要是爲了毀滅你,我們人類不惜犧牲生命」
這個世界是某人的逆夢。如果不能有一個明確的概念來代替無限魔力,這一切是無法成立的。簡而言之,做夢的人認爲,比起無限,我更強大。
奮力從喉嚨裏絞出聲音,傑魯凱掙扎着說道。
我回頭看向尖銳喊聲響起的地方,發現傑魯凱站在那裏。
兩人的視線,和一人的視線,緩緩交匯。
「快……逃……」
「你儘管射過來……下個瞬間,我會用聖劍貫穿你的根源!!」
爲了復仇,傑魯凱將自己的身體化爲魔法。他的仇恨永無止境,將和平時代的後代捲入了戰火。
當傑魯凱大喊時,瑪蒂爾妲的手輕輕地觸碰了他的背。巨大的魔力湧出,兩人的愛融爲一體,這個將愛轉化爲魔力的,正是勇者的絕招。
「呼姆。那就讓我先用用你的無限魔力吧」
「嗚……嗯……」
莎夏驚訝地問。
《獄炎殲滅砲》的勢頭並沒有停下,它繼續穿透魔法結界,直接命中了傑魯凱的身體。然而,他的身體就像盾牌一樣,硬接下了這一擊。
「今日,我要討伐你!」露出無所畏懼的笑容,我說。
猶豫只是短短的一瞬。身體彷彿不受控制一般,傑魯凱急速下降,擋在了瑪蒂爾妲和瓊的面前,展開魔法結界接住了漆黑太陽。
「你在說什麼傻話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後,我將手指刺入飛艇的船頭,那艘飛艇開始慢慢地旋轉起來,速度迅速增加,捲起了巨大的龍捲風。龍捲開始吞噬周圍的飛艇。被捲入其中的飛艇被殘忍地撕裂成碎片,然後墜入空無一物的聖明湖。
「……莉莉安…是你嗎……?」
「看來你還不會數數啊,緋碑王」
發出無法用言語表達的聲音,從傑魯凱的口中發出。
進攻中的傑魯凱將視線投向高臺,他的瞳孔中,倒映出了正在仰望上空的瑪蒂爾妲和瓊。
轟隆隆隆,基裏希利斯被猛烈地吹飛,身體撞到飛艇上。我迅速飛過去,舉起拳頭狠狠地打了他一拳。
瓊說着,朝懸崖的方向跑去。
「那,那個。這孩子當時就昏倒在這裏。我發現了他,他看起來沒有家人,我就把他帶回家了」
「真的嗎?蓋拉帶提裏,還有你要保護的人」
瞪大了眼睛,莎夏驚訝地叫起來。
「等、等、等一下哇,你在做什麼!這樣——」
「唔……呃……!!」
「《獄炎殲滅砲》!」
「……親愛的……!」
我朝高臺繪出魔法陣,漆黑的火焰從中出現。
「啊,喂,瓊。我說了那裏很危險,不可以去那邊!」
「爸爸……我想你……!」
我毫不遲疑地朝高臺釋放出漆黑的太陽。
晚王阿諾斯!」
「如同夏日撲火的飛蛾一般——」
「吶~吶,從那邊看,看起來會更漂亮哦!」
「……對不起……莉莉安……利加爾……我……」她輕輕地搖搖頭。
「……?……嗚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傑魯凱的眼角,一顆淚珠緩緩滑落。
「歡迎回家,親愛的」
「不,有一種辦法」
如果這不是一場逆夢,而是現實,該有多好。
「——就是這樣。魔王!」
蓋拉帝提上空出現了無數魔法陣,從那裏湧出船的首部,無數飛艇陸續出現。是無限艦隊。
純白的飛艇被我狠狠地扔進聖明湖,那艘船咕嘟嘟嘟嘟嘟地沉入水底。
「這麼小的孩子,自己一個人走到這裏來嗎?」
「逃啊啊啊啊啊啊!!!」
從顫抖的手中,傑魯凱的聖劍落地。他輕輕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聖愛域》。對失去伴侶的傑魯凱來說,他本應該用不出這個魔法的,但它卻在一瞬間熄滅了《獄炎殲減砲》。
那是一種彷彿時間靜止般的靜寂。
瑪蒂爾妲慌忙地追上去,抓住瓊。
眺望着這個被大戰顛覆命運的一家三口,我如是想。
「是嗎?」
「無限魔力之上,是魔王」
「繼續來一決勝負吧!凌駕於先人之上的真文魔法!擁有無限魔力的我輩,將超越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是這個」
從純白的飛艇上傳來聲音。站在船首的基裏希利斯高喊。
「無限魔力果然了不起,旋轉速度相當快啊」
然後,靜靜地說。
「是的。但瓊好像不記得很多事情」
我向上躍起,安裝在飛艇上的所有炮塔都瞄準過來。
「……我想,如果他們沒有記憶,我們也沒辦法確定是不是莉莉亞和利加爾了吧?」
我將手掌對準聖明湖,繪製出魔法陣。
莎夏思考着,轉過身來。
他真正想要的事情也只有一個。
莉莉安輕輕地擁抱住傑魯凱。
然而,他真正的願望只有一個。
「你,你這個混蛋.!這不可能!擁有無限魔力的我們的飛艇,居然被你搖晃得如此徹底噢噢噢噢噢噢噢噢—J
一顆漆黑的太陽射出,直接命中了湖面。湖水瞬間沸騰,下一瞬間聖明湖瞬間蒸發。
我對着被埋在飛艇殘骸下的基裏希利斯說道。
她的孩子也緊緊抱住了傑魯凱的大腿。
「利加爾……你……」
他們三人,一定會轉生到與兩千年前的戰火所無緣的時代,並且總有一天會如此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