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D5
《魔王學院的不適任者 ~史上最強的魔王始祖,轉生就讀子孫們的學校~》 · 秋 · 6126 字
12
兩千年前。
覆蓋了聖女艾莉亞結界的聖都市康休坦。由於魔族大軍無法靠近的神聖加護,都市繁榮,聚集了大量人類。
身爲人類安住之地,同時也是軍事據點之一的康休坦,那裏擁有着身經百戰的士兵和神族,可謂是磐石的要塞。
而就是這樣的聖都,現在正被黑色火焰所包圍。
黑色的太陽一個接着一個地落下,將張開的結界打出了窟窿。緊接着火勢瞬間便在都市裏蔓延開來。
「敵人,是敵人的襲擊!」
使魔的隼鳥在空中翱翔,交換着《思念通信》。
「立馬派出守護神部隊!敵軍報告還沒有來嗎?」
「根據魔力探知,敵軍魔族只有一人!並沒有使用隱蔽魔法,其他使魔,伏兵等等都沒有確認到」
「你說什麼……?單身一人前來攻打康休坦……難道是四邪王族……?」
在熊熊燃燒的烈火和噴煙之中,一名魔族慢悠悠地走着。男子的身姿映射到了空中飛翔的隼鳥的視野中。
「那,那是……」
和隼鳥共享視界的士兵們都露出了驚愕的神情。
「魔,魔王阿諾斯!守護神部隊被全滅了!」
「什……!? 」
夾雜着畏懼和恐怖的《思念通信》,瞬間傳達到了都市中心。
魔王阿諾斯一開始先打垮了最爲棘手的神族,緊接着重傷具有不可思議之力的精靈。
擔當都市防護工作的人類士兵們。不管哪位都是在神話時代以勇猛威震天下的戰士。但是,這樣的他們卻完全不是對手,隨着魔王的前進。佈陣便隨之崩壞。
「不,不要讓他靠近祈願之塔!爭取時間。這樣就可——噶,啊……」
就看魔王的手指,貫穿了士兵的胸膛。
聖劍所造成的傷害,甚至到達了根源。但是,奇怪了。魔王所擁有的毀滅根源,其力量的一部分居然被封住了。
「還差一口氣吧」
「《獄炎殲滅炮》」
魔王問道。
聖都市康休坦的居民們的心靈,也就是《聖域》的光芒聚集在他的全身。眼看着他的魔力迅速上漲。
「沒錯」
加農閃避開魔王的《根源殺死》手刀的同時旋轉劍身,朝着魔王的胸口砍了下去。就算是張開的魔法障壁和反魔法也被聖劍輕而易舉的切裂開來。
加農將凝縮了《聖域》的聖劍,猛地揮下。普通魔族的話光是被擦一下子就會被毀滅的斬擊,輕而易舉地切裂那幾重反魔法和魔法障壁。
「爲何你不殺死卡繆?」
將聖劍彈開的魔王的右手,正滴着血。能夠如此簡單的切裂開比任何刀刃都要堅硬銳利的《根源殺死》手刀的劍,也只有它了。
戰士一個接着一個的隕落。就看魔王舉起那沾滿鮮血的手指,在空中畫出無數的魔法陣。
加農之所以沒有奪取卡繆的性命,是因爲他絕對不會對那些沒有戰鬥能力的人類民衆下手。
跨越了大量死亡,他終於到達這裏。現在是在人類的陣營,敵人只有魔王一人。他絕不打算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降落下來的魔王抓住聖劍的刀刃。然後用漆黑的左手刺穿了加農的心臟。
就看魔王輕鬆躲開。並將指尖對準了加農。
一副天真爛漫的面孔中,寄宿着對抗噩夢的勇氣,他的手中,則是握着擊退一切黑暗的神聖之劍。
只不過,唯獨被聖女艾莉亞的結界覆蓋的祈願之塔,被無數的《魔巖墜星彈》直擊,也依舊保持原型。
加農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了致命傷,並將《聖域》集中在了聖劍。光芒開始灼燒魔王的手,然後就見加農直接這樣砍了下去。
魔王將緊握聖劍的手鬆開。斜着身子躲開了斬擊。並同時用黑色手指斬裂了加農的手腕。
身爲勇者的王牌,《聖域熾光炮》。無數的光炮擊穿了加農。
而就在這時。
阿諾斯喫驚地瞪大了眼睛,跳後以此躲開了斬擊。
看着眼前的少年,魔王說道。
魔王慢步走來。
這便是魔王阿諾斯與勇者加農,二人的初次邂逅。
「在死前回答我一個問題。亞傑西翁的英雄,勇者加農」
神聖魔力彷彿和他那激情相呼應一般的迸發出來。鎖住他的獄炎鎖也被一個接着一個的粉碎。
「《魔黑雷帝》」
「咕……!」
在上面。加農抬頭向上看去,就看魔王已經近在眼前。
一閃。神聖的白刃將漆黑的太陽一分爲二,並在同時切裂了魔王的胸膛。
「……你們魔族就總是這樣一臉沒事人的玩弄生命」
加農彷彿斷了線的人偶一般,失去氣力的被吊在炎之鎖上。
就在那時,塔的最上層微微閃了一下。飛出來的人影單身一人衝向了《獄炎殲滅炮》,揮下了手中的劍。
從洋溢的爆炎和煙霧中脫穎而出降落在地面上的,是一名少年。
「如果魔族和人類陷入愛河,你會怎麼做」
「《根源殺死》」
加農急忙後退。
雖然血流了出來,但是傷勢還算是淺的。就算感受到席捲而來的激烈疼痛,加農也依舊沒有放下聖劍。
「今天我就要爲這場悲劇畫上句號」
魔王拔出的手沾滿了鮮血。
加農並沒有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反過來詢問道魔王。
「我把他殺了」
魔王在眼前畫出了巨大的魔法陣。
現在的他被憤怒所支配。就看加農爆發出了比之前更強的魔力,讓那副受到致命傷的身體強行活動起來。
「……難道說?」
染上漆黑的魔王手刀,彈開了聖劍。魔王縮短距離,用另一隻手襲向加農的臉。就看加農用刀把的末端將其防下。
彷彿閃光一般加速起來的加農,向魔王揮下了聖劍。
雖然因爲提前後退而避開了致命傷。但是,他的後背彷彿撞到了些什麼。如同陷阱一般的炎之鎖緊緊包裹了加農。
「……你把他怎麼了嗎?」
「魔王阿諾斯。我要在這裏將你討伐!」
他發動可以構築《獄炎鎖縛魔法陣》的魔法陣。就看從加農的腳下向天空發射出了足以毀滅國家的《獄炎殲滅炮》。
「ho」
「就因爲這個,你就把他殺了嗎!!暴虐的魔王!!你這混蛋………!!」
加農並沒有回話,魔王卻接着問道。
「哼呣」
魔王則先用反魔法和魔法障壁衰減其威力,再用《根源殺死》的手抓住了光之斬擊,並將其握碎。
漆黑的太陽在極近距離被釋放出來。加農選擇以聖劍作爲護盾,緊接着就是一場激烈的爆炸。
微弱的聲音。
還有就是明明頂着馬上就要消滅的根源,加農卻可以強行活動身體。在其不死性上肯定也蘊藏着什麼祕密。如果不趁現在將其收拾掉,到了以後肯定會成爲棘手的敵人。魔王這樣想到。
展開的魔法障壁和反魔法,則是可以輕易凌駕於聚集了數千人的《聖域》所發射出的《聖域熾光炮》的守護。
「咕………」
一邊將光之魔力聚集在聖劍上,加農正面回答道。
「所以………嗎……」
加農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擁有武人的榮耀,只會跟士兵交戰。就連從流彈中保護民衆這種事,他也做過。所以,加農不得不對他手下留情。
兩人的視線交錯,沒有任何交流,緊接着就看加農用力踢向了地面。
「你的根源即將毀滅」
「哈啊啊啊啊啊!」
他的雙手雙腳,軀體,頭部,都被緊緊纏住。
但是如果把這種事情說出來,那眼前的這位暴虐的魔王會對卡繆做出什麼根本不得而知。所以卡農終究沒有說出口。
從他的眼神裏湧溢出了憤怒之情。
「原來你就是」
「噶………」
即使如此,那個少年居然如此簡單地將其斬開。
加農瞪大了眼睛。
光之斬擊是通過《聖域》發動的。而魔王則是將其進行再構成,並畫出了數個聖之魔法陣。
「勇者加農?」
從鬆開的手中灑出的光之粒子就這樣散去。然後,就見它們組成了某個魔法陣。
魔王睜大了眼睛。不可能動彈的了。加農的根源確實是馬上就要毀滅的狀態。
兩者拉開了距離,加農擺起了聖劍。
「就是臉上有文字的魔族。你是何目的?」
一邊讓《魔巖墜星彈》降落在聖都,魔王和加農展開了對峙。面對展開雙手彷彿要進行迎擊一般的阿諾斯,加農則是直線飛了過去。
將劍向上舞動,發出了光之斬擊。
面對那疾走的黑色閃電,加農這邊則是用《聖域》張開結界進行防禦。不過就在黑雷將視界整個覆蓋過後的一瞬間,魔王便從眼前消失了。
率直的正義與憤怒,在他的內心燃燒着。這一點魔王自己也很清楚。
「至今爲止,你們讓多少的無罪之人留下了多少的血與淚!」
魔王以一副冰冷的眼神注視着加農。
「《獄炎殲滅炮》」
雖然加農試圖想從這裏逃開而絞盡力量。但是由於被完全拘束起來,本來可以依靠的聖劍也無法揮動。
「《獄炎鎖縛魔法陣》」
就這樣,停在眼前的魔王毫不留情的用《根源殺死》貫穿了加農的胸膛。
而就在下一瞬間,他的周圍全方位膨脹起了《魔黑雷帝》。
神聖的劍閃疾走於漆黑的太陽,在空中引發了大爆炸。
「沒用的」
巨大到足以吞沒整個山脈的漆黑太陽,向祈願之塔直線衝刺。
緊接着,就看魔法陣中心處出現了巨大的魔石。是《魔巖墜星彈》。無數的岩石一個接着一個墜落下來,街道的防護牆壁,瞭望塔,神殿,士兵的聚集地,被悉數破壞。
魔王說道。
被黑色閃電擊中後,加農拉開了和對方的距離,以銳利的視線,再次擺起聖劍。
他慢慢抬起了頭,彷彿燃燒一般的雙瞳緊盯着魔王。
從祈願之塔上方發出的,聖女艾莉亞所使用的《根源結界》的光芒消失了。
看到這點,阿諾斯轉過了身子。
「……站住!你要去哪——」
加農大聲喊道的同時,其身體再次被獄炎鎖纏住。魔王更是在鎖鏈上使用了《魔黑雷帝》,就看黑色電流奔走於加農的身體。
加農一邊咬緊牙關忍受着痛苦,一邊使盡力氣想要扯斷獄炎鎖。
而這次則是紋絲不動。因爲直到剛纔魔王都沒認真。
「我饒你一命。想要守護住人類的話,就儘可能的去變強吧」
說完這句話,魔王便融入風景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13
鐵匠兼鑑定鋪「太陽之風」。
「難道說,雷伊桑當時是想讓卡繆和艾莉亞相會嗎?」
聽完兩千年前的故事後,米莎問道。
「因爲就算我傳完了話,他也依舊錶示想要和艾莉亞見面」
即使聽到艾莉亞說「不要來見我」。卡繆也依舊渴望與其見上一面。所以纔會把魔族引到祈願之塔中。
即使,他會因此被定罪。
「但是,你的目的本來就和阿諾斯是相同的,交流一番不就好了」
聽了莎夏的話,雷伊露出苦笑。
「現在回過來看看,簡直就是一出喜劇呢。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做的話,那場大戰想必也會更早地結束吧」
「嗯—,我是不覺得會那麼順利哦。就算那個時候好好交流也不會去相信吧?」
「或許吧。魔王說的話,對於當時的人類來說根本絲毫不值得相信」
我說道。
米夏說道。
「你將《魔巖墜星彈》作爲陷阱,削弱了艾莉亞的守護對吧?」
莎夏嘟囔道。然後拿起了筆。
兩人讓腦內高速運作的同時,手也迅速活動起來。被逼到絕境的她們發揮出了至今爲止不曾有過的集中力,眼看着作業被解決掉。
米夏問道。
我站了起來,在腳下畫出了魔法陣。
「《墜兒魔慘火轉駄遊戲》」(ダール・マ・サンガ・コロンダ)
「在那之後怎麼樣了?」
「不要以爲我們能和你一樣啊!」
莎夏不服地說道。
「有個名字類似的遊戲」
「這樣就還剩下一個。剩餘時間呢?」
「只要術者說出『達爾•麻•散加•克羅恩達』(譯者注:讀音與「不倒翁倒了」相同」),其他人便能自由活動。只不過在術者回頭的時候還在動的話——」
「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吧」
「……真是的。爲什麼要在寫作業方面挑戰極限……」
然後——
「山丘會因爲詛咒的關係而猛烈降落,整個燃燒起來」
接着是米莎。
這樣回答後,貓頭鷹飛向了其他地方。
「不會吧……已經到了這個時間嗎……!!」
莎夏無可忍耐的提高了嗓門。
莎夏急忙地看向時鐘。
米夏點了點頭。
「有個毛的意思啊。話說阿諾斯你不是也沒寫呢嗎?」
然後貓頭鷹看向莎夏和米夏。
「這是某個魔族在他還是孩子的時候開發出的遊戲魔法」
「怎麼你個頭啊。這是啥啊?我感受到滿滿不妙的預感」
「玩個毛線啊!!」
米夏和莎夏看向我。
「真拿你們沒辦法」
「是啊」
莎夏全力拒絕道。
莎夏急忙說道。
雷伊把報告放入貓頭鷹腳上的袋子裏。
「是啊。在我大鬧的時候,卡繆前往了祈願之塔」
莎夏驚叫道。米夏翻了翻,發現裏面的字寫得滿滿的。
「先從懂得開始寫吧」
「完事了」
「15分鐘」
「……原來還能延長啊」
莎夏問道。
「反正不管怎樣都得寫」
「……現在的遊戲,應該有不少都是以兩千年前的遊戲爲起源的吧」
「這是我的」
「那,先從我這邊來吧」
「作業她們會寫的。不好意思,你能在收完其他人的作業之後再來一回這裏嗎?」
米夏眨了眨眼睛。
「真是不聽人說話的傢伙。我剛纔說的可是,平常的你們」
「使魔會忠實完成給予給自己的命令。作業的提交期限畢竟是今天之內。只要能在這時間範圍內上交的話也還是可以有一定通融的吧」
「咕哈哈。這就是所謂的「追二兔者不得一兔」吧。有意思」
室內被異界覆蓋。周圍化爲斜面傾斜角度相當之大的山丘,頂上則是一棵相當嚇人的樹
莎夏呆住了。米夏則是啪唧啪唧地眨了眨眼睛。
「大話又說回來,這算哪門子孩子之間的遊戲啊?」
「怎麼了?」
我慢慢地回過頭。
「《墜兒魔慘火轉駄遊戲》。術者站在樹前,背對向被異界吞噬的衆人」
一隻貓頭鷹飛向這邊。是使魔。來自魔王學院的吧。
「不」
「本來這遊戲挺有意思的」
我合上筆記本,把它放進了貓頭鷹的袋子裏。
「我會加油的」
「好了,你們也快點吧。還來得及」
我看向貓頭鷹。
「一直都沒注意到……」
「……話說,可以這樣的話,讓它稍微再等等不就好了?」
莎夏一副呆然地視線看向了我。
莎夏和米夏一臉無語地看向了我。
「瞭解了」
「我更想知道一些普通的孩子之間的遊戲……」
緊接着把手伸向桌子上的筆記本,翻起了頁。
「那,現代的遊戲,比如呢?」
握在我手裏的筆kira的閃了一下。
米夏和莎夏也是一副第一次聽說的表情。想必兩人平常也都是按時交了作業吧。
「兩個可以相互比較的最後」
「哈!? 」
兩人將視線對向了作業的最後一題。內容是關於神話時代孩子們之間玩的遊戲。
「木頭人不許動?」(譯者注:日語這邊是「だるまさんがころんだ」,直譯就是「不倒翁倒了」)
兩人一臉困擾地看向了對方。
莎夏露出犬牙並說道。
「身爲我的部下,就輕鬆超越這極限給我看看」
「雖然很緊但是還算趕得上」
米夏說着並打開了筆記本。
「你是笨蛋嗎!」
「沒什麼,我算了算。直到貓頭鷹再飛回來,這之間會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是平常的你們的解決掉剩下的作業一般需要兩個小時吧」
「等一下!!」
兩人確認着剩下的作業。
「嘛,不實際體驗一次的話就不能明白其中的巧妙。我們來玩玩吧」
「神話時代有過相似的遊戲嗎?」
「什麼樣的?」
「我是來回收各位的作業的」
「哎………!!」
想要解開那錯綜複雜的憎惡之線,需要大量的犧牲和時間。
正當我要說出後續的時候,窗外有了其他動靜。
米夏問道。看她那上身微微前傾的樣子,想必是期待故事的後續期待的不行吧。
米莎一副第一次知道的語氣說道。
我解除了《墜兒魔慘火轉駄遊戲》。整個房間變回了平常的模樣。
我站到了異界之樹的面前,背對向莎夏她們。
「……擁有奇怪的名字的魔法」
米夏說道。
「曾經有一位名叫達爾•麻•散加•克羅恩達的獨裁者。戲弄一般對民衆處以火刑,然後那些民衆就發起了反亂。那位獨裁者的王座也就這樣瞬間崩壞,他本人則被處以火刑。「火人(火達摩)」這一詞語也就來源於此。魔法名字也是同樣的道理吧」
「然後這個魔法就成了現在的『木頭人不許動』的祈願?」
針對莎夏的疑問我點了點頭。兩人把內容都歸整到了筆記本上,最後就這樣完成了全部作業。
「……寫完了……」
「嗯」
筋疲力盡的莎夏趴到了桌子上。
米夏則是在椅子上發起了呆。
「哎對了。作業也寫完了,可以把故事的後續接着講給我們聽聽嘛?」
莎夏說完,米夏也看向了我這邊。
「我也很在意」
「最後,卡繆有沒有在《根源結界》發動前見到艾莉亞?」
「等我到達塔的最上層的時候,看到的是牽着對方的手,倒在地上的二人」
米夏和莎夏瞪圓了眼睛。
我說道。
「他們二人都失去了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