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未來的0;1091; [完]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37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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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步之遙的盡頭。
終於停止的世界重新開始恢復衝擊力。即便如此也未曾引發騷動。在沉默中，人羣注視着我與德爾菲倫姆。
能看清我們兩人身影的觀衆想必不多。
與在高聳樹木中段激戰時不同，畢竟已是墜落之後。但有時存在着超越五感傳遞的信息。
本能的直覺不是正在訴說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殺死所有阻礙者的武力？我甚至能給全人類永不醒來的幸福美夢。]
與被汗水浸透急促喘息的我相反，從肩胛斜向裂開的女子軀體未顯現任何生命反應。僅用空洞的血色瞳孔投來乾澀的視線。
那極其蠱惑人心的嘴脣而已。
[更何況『失敗』這個概念本身。在永恆輪迴的歷史中，失敗根本不存在。]
或許是因爲最後殘存的人性吧。
＂別、笑……＂
不，或許該慶幸纔對——
原本連仰望都不被允許的、遙遠的天堂與地獄的存在。
其名爲『新星』。
隨着一聲嘆息，宿敵的瞳孔中凝結着淡淡的淚光。
那正是我抵達的終點。
即便是最樸素的言語都充滿嘲弄，因爲惡神的存在本身便是由『惡』構築而成。對永恆的存在而言，德爾菲倫姆或許只是個玩具。
沒有回答。因爲早已爲時已晚。
因爲他們連細微的聲響都不敢發出。
[致 親愛的，我的伊恩·珀庫斯]
＂歐尼醬！＂
不得而知。在得出答案前，地面上的紫黑色符文已開始爆發性閃耀。
模糊的音色。
相擁的人們眼角都溢出喜悅的淚水。
那正是無盡的惡意。
充滿不信任與虛無的聲音。
＂奧、奧梅羅斯大人……＂
＂活下來了！終於結束了！＂
＂敗者們。＂
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最後……劍……＂
以莉雅爲首，連剛甦醒的大魔女都開始往我懷裏鑽。
其實不過是短暫間隙。區區幾秒，但對除我之外的衆人而言，那短暫的寂靜彷彿無限漫長。
＂您的計劃不會得逞。＂
＂是啊，是啊。＂
那是一種超越五感的直覺。
天花板開始碎裂。
那個仰望着撕裂蒼穹出現的巨掌、茫然呆立的渺小身影。
有位女子靜坐書桌前，正輕輕揮動着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無盡的惡意。
[想要永不枯竭的財富？讓世間美女都投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於是我默默高舉手臂。
或許連掙扎都想嘗試吧。只是雙臂盡失，連繃緊身體的力氣都沒有，才未能做出任何反應。
咚的一聲，艾爾茜學姐從半空砸進我懷裏。
吉爾福德、米特拉姆、雷奧裏克、尤倫、被稱爲『貪婪』的少女。
充滿驚駭的目光開始向我匯聚。
[只要你開口說一句話……！]
大地上若無其事站立的僅有兩人。
這就是神。
這也難怪。
[出色的祭品]
雖然想這麼說，但爲時已晚。
因爲被氣氛感染的羣衆正突然向我湧來。
崩塌者與倒下者遺留的可能性的總和。不僅是來自未來的男子，還包括從或許曾是另一處未來寄來信件的戀人們。
緊接着——
雖然已經抱着塞莉亞，但總不能冷落未婚妻吧。
吞嚥唾沫的聲音在耳畔輕撓。面對這無禮至極的願望，邪神並未立即回應。
明明只是凝視着我。連眼睛都沒有，根本不清楚是用什麼在『看』。即便如此，眼前存在正注視着我的事實仍清晰得可怕。
這絕非簡單的空間扭曲或撕裂。在名副其實的世界屋頂崩塌的景象前，在場衆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逐漸失去光芒的瞳孔掃視虛空。究竟注視着怎樣的景象，思考着什麼。
代表從這場戰鬥開始到結束，所有承受痛苦與毀滅的人們。
[呵，哈哈哈哈哈哈！]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是連被時代癲狂症犧牲者們都容納的一劍。或許可稱之爲與統合無數祕技的我相稱的終結。是涵蓋過去、現在與未來的絕技。
＂看見了什麼？＂
＂現在輪到你了。＂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我，正在做出如此傲慢的挑釁。＂
[吾很中意這般結局。始與終皆爲同一……而萬物將無限輪迴。]
＂最、最後……劍……＂
每個音節都如雷霆炸響。
俯視世界的存在笑了。確實覺得有趣般，宛如擁有情感的人類。
我只能苦笑着張開雙臂。
是始終在遠處支援我的塞莉亞。
[失敗？你指望我因此失望嗎？還是說想看我咬牙切齒？凡人啊，那不過是你們短暫生命中自以爲有意義的東西。無論是痛苦還是情緒，都不過是轉瞬即逝的泡影。真正有意義的事物永遠不變。]
手裏還抓着曾是她爪牙的人類屍體。
她含着朦朧而令人窒息的美麗微笑。
至少以人類的認知範疇絕無可能。這個怪物似乎就是爲了踐踏一切價值、嘲弄衆生、散播絕望而存在。
[想要永不枯竭的財富？讓世間美女都投懷送抱？還是能殺死所有阻礙者的武力？我甚至能給全人類永不醒來的幸福美夢。]
祂列數的內容，大概正是某些人曾向祂祈禱過的願望吧。
＂從這世上，永遠消失。＂
巨手的主人正注視着我，甚至未曾給妹妹一瞥。莉雅似乎也意識到這一事實，連呼吸聲都不敢發出。
但我絕不移開視線。
是怨懟，亦或是臨終前殘留的眷戀？
在無數的歡呼與讚歎聲中。
＂我、我只是……＂
彷彿在回憶美好往昔般。
祂只是輕笑着嚥下喉間的笑意，回應螻蟻的提問：
＂滿意。＂
儘管她衝過來的勢頭恐怖到讓我接住時有些勉強，但這種程度又算得了什麼呢。
他們想問的恐怕只有一件事吧。
＂嗯，真是……太好了……＂
＂啊，父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們贏了啊前輩！＂
＂郎君……＂
面對我簡潔的宣告，女子劇烈顫抖着蜷起嘴角。此刻連這細微動作都顯得力不從心。
即便如此，惡神臉上也未見絲毫慍色。
[說出你的願望吧，凡人。]
[今天確實如此。所以你們不是爲我獻上了如此出色的祭品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們贏了啊前輩！＂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存在正從世界彼端跨越而來。即便如此，目睹其殘片的衆人仍發出尖叫，立刻死死捂住眼睛和耳朵。
[早料到了！像你這樣的凡人自然會這麼說……但『永遠』這個詞從你口中說出未免太過沉重。不過吾答應你。]
爲在無盡黑暗中成爲嚮導的他們而命名的招式。
＂啊啊啊啊啊——！＂
我輕拍着塞莉亞淚痕斑駁的背脊。
遍體鱗傷的我再度被質量的浪潮吞沒。
＂我們消滅了那個怪物！＂
僅僅是指尖的顯現。
她含着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實話很恐怖。
事實上每當惡神開口，都有無數人痛苦掙扎。當然，眼前的存在根本不在乎他們的哀嚎。
＂等等，別……！＂
戰鬥的傷痛褪去後，勝利的亢奮填滿了每個角落。
邪神的目光再次壓迫我的靈魂。
昏暗的房間裏。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開始聚焦到我身上。
《來自未來的情書》- 完
眼前的存在真的在乎什麼嗎？
邪神到最後都未老實退場。投來粘稠到令人不適的視線，同時緩緩向天空升去。
＂你失敗了。＂
天幕閉合。
惡意的集合體如吟唱般繼續道：
我嚥下湧到喉頭的血水，摟住那嬌小身軀。
陽光普照的大地開始被暮色籠罩。晴朗的天色驟然劇變，不祥的血色雲層覆蓋了整個蒼穹。
天穹開裂了。
宛如在宣告我宿敵的終局。
最終我只能驚恐地大喊：
該結束這個故事了。
鋼筆劃過首行，留下這樣的字句：
不是來自惡神，而是人類的瞳孔。大概是少數還能直視眼前存在的幾人所作出的反應吧。
我的宿敵還能活動的身體部位僅剩一處。
那個總讓人聯想到冰晶的少女，此刻卻極不協調地歡呼着向我衝來。
然後是沉默。
＂贏、贏了！我們贏了啊前輩！＂
就在下一秒。
＂若要將這一幕繪成風景畫，我不過是畫面中微不足道的一個黑點罷了。＂
或許正因爲如此。
片刻後，在漩渦中心——
終於停止的世界重新開始恢復衝擊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稠到令人不適的視線，同時緩緩向天空升去。
如此壓倒性的存在感，我從未感受過。
從彼端傳來了某種存在敲打世界的震動。不知過了多久，
勝負已分。
即便如此，我要說的話早已決定。
[我與你們供奉的秩序（cosmos）不同。那個小人獻祭一條性命最多換回一條性命，而我可以用一條性命賜予你收割無數性命的力量。想要什麼呢，人類的神明？]
之後沉默仍持續許久。直到衆人逐一睜開緊閉的雙眼雙耳，用茫然眼神環顧四周。
歡呼聲如漣漪般擴散。
我，以及召喚惡神的巫女。就連後者也掩飾不住顫抖的聲音：
＂爲什麼……難道……您從未愛過我嗎……＂
＂贏了，我們贏了！＂
沒錯，至少此刻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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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不會在這世上『遊戲』了。對你們凡人而言恐怕是漫長歲月吧。這樣的賭注可還滿意，時間旅行者？]
不知過了多久。
那正是勝者的結局。
雖然身心早已像破布般殘破不堪，但這種程度還能承受。
月光透過窗戶，半透明窗簾隨風輕拂，正是催人入眠的時刻。
我決定聆聽這份遺言。
＂……主人！＂
＂現在，滾吧。＂
片刻後，等待終結。
充滿狂喜的尖叫聲爆發開來。
瀕死之人本該如此。果然德爾菲倫姆也並非神明，最後只能展現脆弱姿態。
＂嘎啊啊啊——！＂
＂是啊。＂
因爲我正代表所有人站立於此。
說實話很恐怖。
與先前流淌的血淚不同，清澈的淚珠正沿着女子的臉頰滑落。
[不過，吾的消失真能終結一切嗎？]
＂我們活下來了，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