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之眸,人性0;281;
《來自未來的情書》 · 알콜중독 · 405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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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盧佩米翁厭惡着伊恩·珀庫斯。
說不清是恐懼還是排斥,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總之她非常討厭伊恩·珀庫斯。
若要列舉討厭他的理由,簡直多到數不清。
第一,他竟敢在衆目睽睽之下將水潑向艾琳侍奉的主君。
似有千言萬語,卻不敢開口。
是啊,她就是個殘次品。絕對無法得到那個男人的認可。
只要願意,他隨時能輕易劈開皇女的肩膀。
像是讀懂了她心思,伊恩從容答道:
就連這都讓她覺得是自己身爲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間,艾琳的臉色就變得慘白。
第二,犯下如此大錯後他居然還厚顏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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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雖不明,總之夠可憐。
自尊心極強的茜安,此刻在男子手斧前徹底敗下陣來。
"據說是我們學姐,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她早知道自己無法制服對方。但主君受辱,自己又被一擊打倒。
僅僅一次攻防。
對方根本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痛覺早已麻痹許久。她只是用逐漸模糊的意識,清晰地感受着逼近的死亡。
就在這時,斧頭刺入了艾琳的肩膀。
男人吐出的每一句漫不經心的話語,都像刀刃般深深嵌入胸膛。
然而人們從不會只朝一個方向思考。
即便如此,等待出院後的艾琳的現實也不容小覷。
男子持續用低沉的嗓音呢喃。
但如果連那個男人都不認可她的話,這世上到底還有誰會認可她呢?
所以茜安也好,艾琳也罷,都只能僵在原地。
那正是用常識來勉強解釋現實的唯一手段。
然而人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院外。您此刻所見所聞的眼前現實,纔是真相。"
艾琳彷彿等候多時般拔劍出鞘。
緊張感讓艾琳的手心被汗水浸透。她乾嚥着唾液,不得不直視逼近的男子。
隨着無所事事獨自躺在牀上的時間越來越長,艾琳的憂鬱症也日漸加深。
艾琳心想。
說什麼"不想後悔就放下劍",這可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受到這般侮辱。
艾琳懷着更加絕望的心情咬緊了牙關。
感受不到絲毫情緒的眼瞳,看穿魔力流動的技巧,以及毫不猶豫將皇女近衛騎士摔出去的膽量。
在代替包括艾琳在內的護衛騎士們承受懲罰後就收手這點上,艾琳甚至應該感謝男人才對。
像蟲子般世人的嘲笑聲直衝艾琳的耳邊。騎士團和家族寄來的責備信件如雪片般傾瀉而下,落在被絕望淹沒的心臟上。
每邁出一步就要遭受嘲弄與責難,寫滿對她失望之情的信件用更精緻的包裝不斷飛來的世界。
無論是作爲護衛還是騎士。
每天清晨都來叩響房門,甚至親自出面勸說。
無論是迄今爲止作爲騎士的自豪感,還是她的人生,亦或是其他任何東西,全部。
但茜安唯獨不願放棄她。
伊恩就這樣含糊其辭地說着,很快又歪着頭說道:
期待對手的憐憫是誰都能做到的事。
因爲毫無意義。
反而茜安的好意更令她恐懼。
即便拋開帝國貴族與皇女的身份不談,在交談中突然潑水也是極其無禮的行爲。
迄今爲止從未讓任何人失望過的艾琳啊。
『是誰來着』這句話,或許已經刺入了艾琳內心最深處。
必須贏,要麼就得到認可。否則的話——
作爲護衛也好,作爲騎士也罷,都是失格。
即便如此,艾琳仍恐懼着踏出房門。
然而這份堅定覺悟才持續了僅僅數小時。
0;http://ww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間,艾琳的臉色就變得慘白。
倏地刺入艾琳的脊椎神經。她全身僵硬如石。
這樣暗自嘟囔着的艾琳,臉色上浮現出深不見底的絕望。
"這本該是你主君承受的份。"
感受到沉甸殺意的皇女渾身劇顫。那雙盛滿驚駭的鉛灰色眼眸,正難以置信地直視斧刃。
"那個人就是那個騎士?"
"是誰來着?總之,最後猶豫了真是可惜啊。"
之後便全是噩夢。
但高手過招時,往往剎那便是全部。
僅此就足以感受到懸殊的實力差距。
是失格啊。
也就是說皇女連被斬的價值都沒有。
此刻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一邊悄悄露出了微笑。
深受這份事實慰藉的艾琳暗自發誓。
對充滿騎士自豪感的艾琳·盧佩米翁而言,這無異於死刑判決。
艾琳的劍尚未出鞘,男子的斧刃已滴落冰冷鋒芒。
無論艾琳作何反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話語,都像刀刃般深深嵌入胸膛。
伊恩·珀庫斯,伊恩·珀庫斯,伊恩·珀庫斯……
"……如果不猶豫的話,本可以擋下來的。"
宛如這把短斧呢——伊恩說着含住苦笑。
無論艾琳作何反應,男子都饒有興致地欣賞着皇女瑟瑟發抖的模樣。
房門外存在着世界。
那行雲流水的連招中看不到一絲猶豫。
若評價伊恩·珀庫斯強得出乎意料,那麼同時也會評價以艾琳爲首的護衛騎士們弱得離譜。
當然同樣道理,斬首也易如反掌。
艾琳完全有理由制裁他。
即便察覺到此事的茜安經常前來閒談也是如此。
即便如此,直到最後一刻艾琳仍保留着戰意。
她的主君能毫髮無傷,純粹是因爲男人施捨了憐憫。
茜安仍然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而艾琳則因絕望而急促喘息着。
反駁伊恩無異於自尋死路。
以言語開始的問題本該用言語解決。
當男子經不住皇女挑釁抽出斧頭時,
皇女眼皮劇烈顫抖,很快緊緊閉合。
事實上她哽咽的目光確實瞬間刺向伊恩。
實際上無論如何思考,都不是艾琳的錯。既然連她在內的四名護衛騎士都被瞬間擊敗,認爲對手是超乎想象的強者才更合理。
顫抖的視線道盡她的恐懼。
此刻她才終於明白,直面這個男人前感受到的詭異不安究竟爲何。
她還算好的。被伊恩斬斷手臂的護衛騎士傑洛斯,不僅被判定爲暫時無法戰鬥,還得回到故鄉去。
此刻皇女暴怒也毫不奇怪。
那個男人說得對。
"……所以,外面的世界現在能救您嗎?"
艾琳雖懷有忠心,但實則是盤算着能留在皇女身邊的功利之心驅使她對待茜安。那份真心令人不得不感佩。
這不就是在說,對男子而言她連被記住名字的價值都沒有嗎?
艾琳在數日過後才能離開神殿。
"還有,護衛騎士。你……那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談,在交談中突然潑水也是極其無禮的行爲。
否則的話,就毫無意義。
對艾琳的嘲弄與譏笑並不侷限於學院在校生之間。
血花四濺,骨骼碎裂,連骨髓都暴露在外。
這難以忍受的侮辱。所謂憐憫不就是強者對弱者的施捨嗎?
"真實的世界既不在學院內,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顧,只是若無其事地低頭輕語:
因爲覺得自己不配作爲與這份好意相稱的護衛騎士留下,她難道不是個殘次品嗎。
就連這都讓她覺得是自己身爲護衛騎士的無能所致。就在這時,男子終於將視線投向了艾琳。
"身爲護衛,居然把主君留在身後猶豫不決?"
隨即收回了斧頭。
這事實讓她幾乎窒息,艾琳真想掐住自己的脖子發出慘叫。
竊竊私語聲依然可聞,但皇女的氣魄依舊泰然自若。彷彿在宣示艾琳並不丟臉。
『艾琳卿…不想後悔就放下劍。』
然而比肉體痛苦更強烈侵蝕艾琳心臟的,正是伊恩隨口拋出的評價。
最後第三點,氣勢洶洶出手的艾琳卻悽慘地落敗了。
目睹男子揮斧的瞬間,艾琳的臉色就變得慘白。
從明目張膽表示失望的近衛騎士團來信,到擔憂家族威信與名譽的家族信件紛至沓來。
在神殿前聽到詭異傳聞,那是之後的事了。
男子不知是否明白艾琳這樣的心情,再次邁開了腳步。
嘎吱一聲,就像救命稻草斷裂般,艾琳內心的某處也隨之崩塌。
連神志都尚未清醒,她嵌在地面勉強維繫着斷裂的呼吸,絕望地想着。
"聽說被劍術學部的伊恩學長打得落花流水呢。"
然而比肉體痛苦更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任何人失望過的艾琳啊。
這次定不會讓皇女殿下失望。
男子卻連這都不屑一顧,只是若無其事地低頭輕語:
當劍路被破,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的瞬間,艾琳真切地意識到:
此刻正是洗刷所有屈辱的良機。
明明上次還稱呼她爲『艾琳卿』的。
咔嚓!斧刃劈開骨縫的聲響與速度成正比,威力也極其恐怖,讓她不由自主發出慘叫。
又讓她失望了。
與那時完全相同。那個男人依舊是頭怪物。
身爲盧佩米翁家族引以爲傲的女兒、第五皇女心腹重臣的艾琳,就這樣淪爲了蜷縮在房間裏的孤家寡人。
從她身旁擦肩而過時,他的手輕輕拍了幾下艾琳的肩膀。
怎麼可能想出去。而將這樣的她再次拽到外面的,正是艾琳無比敬重的主君茜安。
那天聽到的漫不經心的聲音,
要以護衛騎士的身份,堂堂正正戰勝恐懼守護主君。
艾琳的目光變得走投無路。
雖是富有磁性的聲線,卻因氛圍透着凜冽:
對忠誠的騎士而言,這是難耐的屈辱。更何況她的主君茜安當時只是在與他對話而已。
區區學院三年級生,竟敢......?
那從容不迫的態度,彷彿做了理所當然的事一般。甚至有餘裕制止拔劍的艾琳,簡直囂張至極。
倒不如說,爲了求得憐憫而低頭獻媚反而更明智。每當這種念頭重複浮現,艾琳就不得不被更強烈的自我厭惡所裹挾。
目睹這一幕的艾琳瞳孔變得恍惚。
茜安似乎想借此機會拂去艾琳心中的恐懼。
若不還以顏色,今後有何顏面抬頭做人。
但當對上那雙金色瞳孔時,茜安只能立刻低頭。
"真實的世界既不在學院內,也不在學院外。您此刻所見所聞的眼前現實,纔是真相。"
皇女困惑的目光射向伊恩。明明想厲聲呵斥,卻因恐懼未消而徒勞地開合着嘴脣。
即便如此,也不過是轉瞬即逝的猶豫。
理所當然地,艾琳不得不在病房裏躺了一段時間。
男子一邊說着一邊悄悄露出了微笑。
這讓她感到難以忍受的屈辱。
每當邁出腳步,都能聽到竊竊私語。
"護衛騎士們的水平真是慘不忍睹。需要精神訓練呢。"
男子就這樣離開了,只剩下茜安和艾琳兩人,不分先後地癱坐在地。
在場無人不知這一事實。
在他面前,她永遠只能是個敗者。
正懸在皇女殿下的肩頭。
在那最後的假設之後,她終究沒能說出任何話語。
"可憐人不必斧劈。我斧下只斬該斬之人。"
就在這執念驅使下拔出的劍刃迸發銳利金屬聲的剎那——